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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教室。

“你说她俩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谁呀？”

“喏。”脑袋朝教室两侧空位分别点头。

“这能有啥猫腻？你也看到凇姐今天的状态了。”

“她可没有心思训狗。”

“我不是说这个。你看哈。”

“凇姐是先消失的。晚自习就没有出现。只能是回家了。”

“那人是晚自习上课后再消失的。如果是上厕所时间也太久了。”

“据探子回报，所有厕所隔间都没人。”

“那就被老师叫办公室去了呗。”

“不可能。我去过办公室，里面根本就没人。”

“没人你去办公室干啥？PSP？”

“嘘——”

“你还没拿回来啊。”

“要不试试当面找他要呗？”

“怕啥。他还能吃了你不成？”

“能。有风闻，他把月姐带回家了。”

“怎么可能。月姐怎么可能同意。”

“月姐单人自然不会同意。如果再加一人呢？”

“啥意思？物理绑架？”

“不是。风闻说另一人是叶枫。”

“哈？那个怪人。这是要干啥？”

“不知道。反正当天下午回来，月姐的状态不正常。”

“精神恍惚，步态不稳。但上半身还是在强装镇定。”

“要么是目睹了冲击性场景，要么是亲身经历了。”

“这事阳雪知道吗？”

“肯定知道。你看那个。”看向没有玻璃的窗户。

“啊？虎口夺食？老师不怕被打吗？”

“打不到。他可以回家。”

“那在教室或办公室呢？”

“月姐会拦住的。不能破坏正常的教学秩序。”

“可是为什么……”

“寂寞呗。老师年轻单身。你知道年轻人那可是……”

“如果仅仅是这个目的，用怪人就好了啊。怪人又无人在意。”

“对月姐动手不是顶风作案吗？”

“不知道。也许是月姐黏上去了，无法摆脱。”

“原因很简单，月姐感知到危险，以身饲虎。”

“可是为什么？这不是以卵击石吗？”

“要是阳雪，兴许还有转机。月姐除了脸红还会啥？”

“而且脸红在这里反而是兴奋剂吧，降施法前摇的。”

“月姐的武器是理论。她也许真信了书上那一套吧。”

“默认大家都是文明人，讲道理，能沟通。”

“可笑。在封闭空间道理能有物理管用？”

“情侣表白都知道要故意选在公共空间。”

“还要召集围观群众。不就是为了投鼠忌器抑制犯罪动机？”

“就算对方没有恶意，众目睽睽也会增加拒绝的道德成本。”

“也许是为了宣示决心呢？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她真信了舍己为人那一套？除了感动自己外有啥用？”

“你会因为男朋友在外面站一晚上就回头吗？”

“不会。不自爱的人不值得被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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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一说，我知道她为什么消失了。”看向叶枫座位。

“确实是被老师带走了。但目的地不是办公室。”

“停。你不用说了。”

“不对。等下，她是晚自习之后才消失的。”

“中间没有人找她，她是主动出去的。”

“有可能是忘了。中间想起来了。”

“只能说不排除这个可能。不能百分百认定为事实。”

“有什么办法验证吗？”

“有。看她今晚回不回宿舍。”

“她又不是第一次不回宿舍。前不久不就有一次？”

“那次是因为……”

两人四目相对，点头。

“所以情形是一样的。”x2

“那月姐呢？她还在教室说明应该安全了吧。”

“短期内是的。从白天的表现来看，新手光环生效了。”

“她的生涩反而保护了她。把她搞坏了没人能承担后果。”

“今天阳雪也被迫安静了许多。”

“她就不一样了。她没有反应。”朝叶枫座位方向甩头。

“就意味着怎么折腾都不会坏。也没人关心她。”

“或者说就算想关心也问不出结果。所以绝对安全。”

“那我们要检举吗？”

“不要。我们手上没有证据，上面不会有行动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甚至如果举报人信息直接下发到当事人，我们还会受牵连。”

“那要怎么办？我不是说她可怜。是这事如果没人阻止的话。”

“他尝到甜头后会不会把目标扩大到所有人？”

“他不敢。或者说，有叶枫这个泄压阀在，其他人不值得冒险。”

“那月姐是因为……”

“杀人灭口。”

“犯罪现场不能有清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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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觉得有点冷。”

“冷吗？”伸手开掌，“都没有风。”

“是吗？我的错觉？”看向没有玻璃的窗户。

跟着转头：“不完全是。”

长长的吸气声：“以前有玻璃隔着。”

“任外面水深火热，我们自身是安全无虞的。”

“现在玻璃碎了。”低头。

沉默。

“那碎玻璃呢？不收起来是会伤人的。”

旁边有人插话：“你们刚才转头的动作干扰我了。”

“碎玻璃已经伤人了。喏。”朝阳雪点头。

“我们转头又没有碰到你怎么会干扰？”

“这叫第六感。我不转头也能感受到被人盯着。”

“视野亮度变化吧。深色的头发突然变浅色的正脸。”

“这么说黑人岂不是很适合潜伏？”眨眼。

白眼斜视。

“怎么，不欢迎我？”

“不是。”3s，“你觉得接下来会如何？”

“什么会如何？发生了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四目相对。

5s。

“喂。不要无视我。”

“对。不知道就行。”x2

“但是，还是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吧。”

“鸵鸟心态只能对己，不能对人。这是责任。”

转向第三人：“我们刚才讨论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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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响。

人群陆续离开教室。

阳雪无精打采起身。

“月姐。”

阳雪朝声音的方向抬头，中断，垂头。

江月转头，微笑：“怎么了？”

“那个……”两人眼神在阳雪伤手游移。

“您最好带她去清理一下。”

阳雪伤手揣兜。

“不要动——”伸手阻挡。

“不要摩擦，当心碎片嵌入。”

短促的鼻息声。

江月点头，微笑：“谢谢你们提醒。”

“我会照顾她的。”握住阳雪手腕。

两人点头，离开。

阳雪重重坐下，胳膊在桌面撞出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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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清空。

江月起身，握着手腕将阳雪拽起：“走吧。”

“我不去医务室。”

江月点头。

洗手池。

江月放水，洗手。

拉过阳雪的双手一起冲洗。

冷水让皮肤的红色很快褪了下去。

隔间传来一阵冲水声。

身体记忆让江月抬头。

镜子里，自己背后是阳雪。

不是叶枫！

江月愣住，任由冷水冲刷双臂。

阳雪关水，离开。

10s。

江月回过神来，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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荻花家。

“你是要先吃饭还是先洗澡还是先——”

“先……”嘴唇被封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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