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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响。
江月走下讲台,身体不稳栽倒在教师胸脯。
“辛苦你了。”
教师把江月扶到座位上:“交给你了。”
江月倒向阳雪。
阳雪抬头。
教师离开的背影。
中途望了一眼叶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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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班会从未有过如此热闹的情形。”
“你们看见老师那绿脸没?”
“真想给他拍一张留作纪念。”
“他咋不像上次那样中途跑掉?”
“咋跑。阳雪堵着呢。”
“也对。哎,你们说。”
“以后的班会课都让月姐上行不行?”
“他会同意吗?”
有人摇头:“这不是同不同意的问题。你看。”
“哎,等等。月姐怎么倒了?”
“要去看看吗?”
“已经有人去了。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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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姐,你……”
人群围拢。
阳雪眼皮半抬,一手护住江月,扫视一圈。
“啊这。月姐状态不好,我们撤吧。”
“为什么?我们来不就是为了……”
旁边人扯他手臂。
“没什么。有阳雪在就不用我们班门弄斧了。”
“月姐信任您也属于您。”
人群散开。
阳雪仰天:“他们什么意思?”
平视江月:“我是什么?”
“你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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荻花座位上重物撞击声吸引了一部分目光。
“凇姐……”
“怎么了?低血糖?”有人摸出水果糖。
“您平时可不会失去平衡倒地。”
荻花爬起,接过水果糖:“谢谢。”
“有什么事?跟我们说说。”
“中午有点忙,没来得及吃饭。”
“班会课开始时您不还颐指气使?”
“那会靠糖原强撑着呢。”
“凇姐有又没有脂肪储备。”
“可不就……”被荻花的白眼打断。
“那不行。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能饿着呢。”
“我座位上有面包。等我。”有人跑开。
“话说,这也太巧了。你们看哈。”
“先是阳雪受伤,然后月姐晕倒,现在凇姐又摔倒了。”
“虽然仔细分析都能找出原因,但也未免太……”
“为什么接踵而至呢?”
“帝星飘摇荧惑高……”
“嘟囔什么呢?”
“吾夜观天象,近日火星动向异常。”
“感觉有什么大事……”
“怕什么?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
“轮得到你担心?”
“现在不就是个高的趴了嘛。”
“唉。凇姐,您要打起精神啊。”
“咱可都指望您罩着呢。”
荻花趴桌,头埋入臂弯。
“你们下去吧。让我休息一会。”
“没能量陪你们玩了。”
人群散开。
“各种意义上的能量。”
荻花脑袋往下钻,视线从腋窝下方投向教室另一侧。
叶枫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叹气声。
桌上新放置的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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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位上的阳雪双目无神。
手背突然的温热让阳雪惊醒。
江月坐起:“谢——”
阳雪无响应。
江月握住阳雪手背,将其引导至自己脸庞。
阳雪全程被坚毅的眼神凝视。
阳雪回避眼神,抽离手掌,被江月紧紧握住。
阳雪偏头:“我——”
江月抽出一只手整理桌面。
铺开纸笔和练习册,刷题。
“哟。腻歪着呢?”
“嗯。”这次是江月回的。
“阳雪你怎么失魂落魄的。”
“疼。”江月展示阳雪伤手。
“那放学……”
“抱歉,她要照顾我。”
江月抬头,微笑:“我今天晕倒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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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
“我去食堂打饭。”阳雪抽出手掌,拿走两个饭盒。
绕路从荻花座位旁经过,敲两下桌面。
两分钟后,荻花抬头。教室清空。
转头,叶枫座位旁江月的背影。
荻花快步离开教室。
门“砰”的一声关闭。
江月点头:“那边我来处理。”
叶枫锁骨上多了一张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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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
“凇姐怎么不在?请假了?”
“多半是。今天她一直趴桌。”
“不接话,也不玩。无论是在这边还是那边。”看向叶枫。
叶枫在座位上折纸。
“呃——生理期?”
“不可能。以前也没见这样。”
“也许是初潮?”
“咋可能这么晚。”
“咋不可能。别忘了她可一直是……”
“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也就是说……”
“凇姐……”
“不是残疾,是没发育。”
“根据发育越晚上限越高的理论。”
“可以预见的是……”看向阳雪。
江月点头的背影。
“耶!”击掌。x3
“太好了。”x3
“嘤嘤嘤。感动。”
“等等。她也不见了。”指向叶枫座位。
“不可能。刚刚不还在?”
“不信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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荻花家。
“来了来了。敲得跟催命似的。”
“怎么是你?你怎么出来的?”
“不对。你来干什么?”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门“砰”的一声关闭。
荻花背靠着大门,瘫软。
10s。
抽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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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我不是程颐。”
大门打开。叶枫被拽进屋。
“你是咋找到这的?”
叶枫取出锁骨上的纸条。
荻花哼声:“这就是她的特权。”
“她通过老师掌握了所有人的信息。”
“你能出门,请假条也是她给你的吧。”
叶枫摇头,展示胳膊肘上的泥土和蹭痕。
“狗洞?你为什么不用请假条?”
“因为你。”
“笑话。我什么时候禁止你——”
“不喜欢。”
“她的——”
叶枫被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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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叶枫扫视四周。
“啧——你根本没有语言组织能力。”
“等着。”荻花钻入隔壁房间。
“喏。”递出纸笔。
纸背面隐约有字迹。
纸条翻面,上面写着CuCl。
“这是他们上次的请求。你不用管。”
“镇上商店我跑遍了都没发现有,就搁置了。”
叶枫点头:“可以做。”
“你胡说什么——等等,你说什么?”
“可以做。”
荻花摸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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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条递出。
荻花接过,展开。
“我让你写你来的目的,没问你制备方法。不要回避我的问题。”
“你还整了一堆气体,SO2、Cl2、HCl。”
“你看我这有密闭条件处理这些危险气体不?”
叶枫拿过纸条,继续书写。递出。
“直流电源、铜电极,你要搞电镀?”
叶枫摇头:“电解。”
“这俩有区别吗?不对。你在搪塞我。”
“直面我的问题: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叶枫无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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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的答案?”
“我该说你在回避还是压根就没有目的?”
叶枫点头。
“你在回避什么?没有目的又为何要来?”
“你。”
“你既然回避我为何还要来找我?”
“受伤了。”
“谁?!”
叶枫直视荻花,无言。
“所有人。”荻花低头。
胳膊肘上的泥土干裂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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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你不用回去了。”
“我的房子还蛮大的。”
“我去准备实验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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