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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枫的桌子上坐着一个雪白的屁股。

“我说，”荻花拿起桌上透明胶带把玩，“你这空间蛮大的嘛。”

“比我单人桌宽敞多了。”

“是不是！”荻花提高了声量，将胶带砸在叶枫鼻梁上。

叶枫无言。没躲，也没用手遮挡。

有人围观。

“刚才那玩意硌着我了。向我道歉！”

叶枫无言，无动作。

“道——歉——”

叶枫还是不动。

“果然还是木头。”有人替荻花下结论。

“究竟是怎么征服月姐的。”

荻花从桌上跳下，扯开叶枫耳廓，深吸一口气，嘴唇靠近外耳道，以最大的声量吼出：“道——歉——”

叶枫张大了嘴巴。

十秒过去。

叶枫还是没出声。

“花姐你别把她整聋了，我们以后还要用的。”

“咳咳。不会。我有分寸。”

“啊，太用力了，嗓子疼。”荻花松手，“递瓶矿泉水给我。”

围观群众有人转头回座位：“等我二十秒。”

没等那人回来，叶枫从桌肚里掏出了一瓶半满的矿泉水，递出。

“这……”

“你不要拿自己用过的东西来污染我们尊贵的凇姐。”

荻花接过矿泉水：“没事。能解渴就行。”旋开瓶盖。

那人回来了：“凇姐，给。”

荻花接过未开封的矿泉水，将叶枫那瓶放在桌上。

荻花旋开瓶盖，喝一大口，瓶盖拧紧。

水瓶敲叶枫脑袋：“你看看人家。”

叶枫还是没反应。

“为什么她刚才会递出矿泉水？”

“这是目前为止唯一一次响应吧。”

“虽然有点偏离目标，但确实响应了。”

“江月来了。”

众人散去。过道清空。

江月和荻花对视了一眼：“别太过分。”

听不出情感，可能是警告。

荻花回到自己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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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转身借胶带：“胶带呢？”

“在脚下呢。喏。”邻桌用脑袋指示叶枫脚下。

“叶枫，胶带捡给我。谢谢。”

三秒后，叶枫弯下腰，捡起胶带，放在那人肩上。

“又有响应。”有疑惑声音。

“叶枫，尺子。”

无响应。

“叶枫，尺子。谢谢。”

无响应。

“还是我自己拿吧。真难伺候。”

“叶枫，把你圆规递给我。”过道旁的人伸出手。

叶枫把生锈的圆规放在那人手上。

“搞不懂。还是让凇姐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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荻花发出指令：“你挪到靠墙的位置，然后站起，坐下，站起。”

“噗呲——”

围观群众的笑声。

叶枫没有说话，挪到最里面，站立。

“有效。能理解多指令。但只执行了前半部分。”

“是不是指令互相矛盾的原因？”围观人群有声音。

“你转身让身体和脑袋都面对我，眼睛看着我的眼睛，然后单脚站到凳子上，脚掌不许悬空。”

“另一只脚踩在桌子边沿，让桌沿正好在脚掌中部，两只脚掌互相垂直。”

叶枫照做。

“长上下文没问题。多指令没问题。身体平衡没问题。”

像是自言自语地总结，又像是给甲方的阶段性反馈报告。

1.5m范围内自动噤声。

“你挪到靠墙的位置，然后站起三秒，坐下五秒，站起。”荻花微调上次出错的指令。

叶枫照做。

“矛盾指令没问题。延时指令没问题。这里的区别在于……”

荻花若有所思。

“你闭眼的同时睁眼看我。”荻花输出了无效指令。

叶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脑筋急转弯也没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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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雪蹦跳着来到叶枫的座位：“上次谢谢你。她现在没事了。”递出一个橙子。

桌上的矿泉水瓶没盖上，被阳雪伸手撞倒。水倒在叶枫的裤子上，从裆部到小腿，内侧全部浸湿。

阳雪慌了，抓起一把纸巾，蹲下去帮叶枫擦拭。

荻花在座位上起哄：“哦嚯嚯，还有口〇的。”

一阵哄笑。

叶枫看向荻花。

荻花转过身子正襟危坐，只剩眼睛时不时往叶枫处偷瞄。

橙子在桌面切成四瓣。阳雪吃掉一瓣。

“需要我帮忙带给她吗？”

叶枫摇头。

“你这么确定她会自己来取？”

叶枫点头。

“好吧。相信你。”

阳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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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Ε?ρηκα!”

荻花在座位上情不自已喊出了声。

但是无人响应。

体育课。教室四下无人。

除了请事假的荻花。

和从不去操场的叶枫。

“你，把你桌上橙子带过来。”荻花对叶枫隔空喊话。

一分钟后，橙瓣出现在荻花面前，但不是全部——桌上还剩一瓣。

“果然如此。接下来试试模糊指令。”

“把橙子放下。”

叶枫把橙子放在荻花雪白的大腿上。渗出的汁液濡湿了织物，透出肉色。

荻花不低头也能从冰凉中感知洇染。不对，是蔓生。

荻花蹙眉、捂嘴，但只有似有若无的一瞬。

叶枫因为放橙子而沉下去的视角被当下景象吸引，目不转睛。

“好看吗？”荻花似乎没有生气，也没有去擦。

叶枫抬头，没有响应。

“评价性指令果然不行。”

“你把橙子皮剥了，然后喂我。”荻花以身入局。

叶枫把皮剥掉，然后把皮塞荻花嘴里。

荻花双眼鼓出，像溺水般双手乱抓。

“你有没有常识！”荻花把皮吐出。

“陈皮。”

“话是这么说没错，”荻花嗔怪道，“但工艺和食用方式不对。”

“你把果肉喂给我。我现在嘴里很苦。”

“呜——”叶枫把整个橙瓣塞了进去。

少顷。

“跟你交流真是费劲。”

“但又隐约感觉很轻松？”

“剩下这瓣归你了。在我面前吃了它。”

刚才的折腾使橙瓣翻了个姿势，果肉贴着丝袜。丝袜透肉的面积更大了。

叶枫剥皮，然后整瓣塞嘴里吃掉。

“咦？我没叫你剥皮啊。”

“什么感觉？”

“温暖。”

荻花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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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教室清空。

渗出汁液的橙瓣表面已干涸，因没有支点在桌上四仰八叉。

江月反坐在叶枫桌前，铺开一张试卷，用铅笔指着一处：“帮我看看。”

没有灯光。黑暗中看不清叶枫轮廓。

“那天出了那事——”

眉前已剥皮的橙瓣打断了话语。

江月抬头直视叶枫，眼神清澈透亮。

白唇悬停在橙瓣前3mm处。

满月从云层探出。

月光似霜，凝华在江月面庞。

“今晚月色真美。”

微风拂起江月那被阳雪玩弄一整天的发丝。“风也温柔。”

耳根微红。

江月闭眼，橙瓣被红唇吻入。

可能是酸到了，再次睁眼时眼眸的月光变成了星光。

叶枫在试卷上画了几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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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有点意思。”

荻花俯视自己大腿，耳根微红。

“以后有得玩了。”扔出的水瓶精准落入3m外的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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