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辅助监督搓了搓手,也朝他笑了笑。
宇智波式神都有一副好样貌,辅助监督听“窗”的小女孩们谈论过,宇智波鼬面容秀美,柔顺的长发显得他脆弱又宁静——尽管对方的实力绝对够一击斩灭一级;相比起来,止水面容更俊朗阳光,温和又亲切,给人一种老好人好欺负的错觉。
不过,两个式神同框还真少见呢。
该死,怎么想到这些了。
辅助监督连忙挥散了胡思乱想,慌慌张张小跑上前。
止水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面容,指了指草地。
“他在不知道哪根草的影子里藏着,按照我对他的了解,应该是睡着了。”
“诶?为什么?”辅助监督不能理解这个怪癖。
“谁知道,逃避现实或者是不愿意看见我吧?”
最后,辅助监督乖巧地站在一边,尽职尽责地举着手电筒,看着盲眼的宇智波半截沉进影子里找人。
视觉效果有点离谱,莫名让他想起半夜从电视屏幕钻出一半的贞子,半截卡在电视里面。
不一会,止水捧着黑乎乎的一团钻出来了。
既然一个影子不准进两个式神,他只进一半就行。
影子认可了他这新奇的脑回路。
怀中黯淡的灵魂气息平缓,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过去。
说得那么绝情,还不是对我的气息一点防备都没有。
窗外的人工灯光一节节照过止水面庞,闭着眼睛的他像一尊无喜无悲的佛像。
辅助监督默默收回了目光。
不管是哪个宇智波,给他的感觉都一样啊。
——
“喂,柯南吗?”
黑发少年还没在东京的土地上站稳,意料之外的人就打来了一通电话。
“你已经回东京了吗?”小侦探的话语很急,“我和安室先生接触了一名黑衣组织成员。她、她有点奇怪,能请你尽快过来一下吗?”
尽管对大人们的谋划不太了解,伏黑惠还是隐约察觉到,事情到了收尾阶段。
奇怪?怎么奇怪?
他看了眼目前的时间,心里有些发愁。
12月31日大晦日上午10:23
今天晚上如果到不了家,姐姐(特指伏黑津美纪)半个月都不会和他说话。她真干得出来。
等伏黑惠匆匆赶到,就看见柯南冷得跺脚,朝双手哈气,重复蹲下站起站起蹲下,还是冷得发抖。
旁边站着的女性投来冷漠的一瞥,认定这个匆匆赶来的小孩没什么大用,又低下了头,指头冻得发红。
今天东京的温度确实有够低的,露在空气中的手指头像死尸指头一样僵冷。
“怎么回事?”
“还是让我来说明吧。”半天沉默之后,安室透不情不愿地开口了。
面前的女性是被黑衣组织绑架的,因为她开发了一款能够入侵监控并且识别面部特征的软件,毫不意外遭到了黑衣组织的觊觎。
不法的犯罪组织想买,她不卖,结局只有强买强卖。
这次能从魔窟里逃出来,一是五条悟那边的围剿卓有成效,那群歹徒的防卫没有曾经严密;二是依靠了组织里安插的嗯——不少的红方内鬼,以及被抓住小辫子的某个千面魔女的帮助。
不知道五条悟和贝尔摩德达成了什么共识,她全须全尾分毫未伤地走出了审讯室。
“我姓三浦,名字不重要。”女人点起一根烟,深深一吸,尼古丁的气息令她厌恶又病态地上瘾,被她长长吐出来。
有些神经质的目光上下刮了几遍少年单薄的身形,三浦狠狠掐灭了手里的烟。
“我需要的是能炸了那艘潜艇的人!不是这种、这种……”
我懂,这种看起来还没有我重的豆芽菜是吧?
伏黑惠自动为她补全了下句话。因为年纪太小,看起来难当大任,他早习惯委托人的质疑了。
每一次都要上演的把戏,懒得辩驳。
“伏黑哥哥非常可靠的!”小侦探极力替他辩解,这话从更小的孩子嘴里吐出,更没信服力了。
三浦提到的潜艇,就是黑衣组织残余据点里最难以寻找的那一个。
茫茫大的公海里怎么找?
“我们接到消息,Gin会在不久后带着小队成员乘直升飞机降落到上浮的潜艇上,机会只有一次。”
Gin?那个黑衣组织里孜孜不倦抓内奸的顶级杀手,AKA,劳模?
伏黑惠听柯南介绍过。
“他们把我关在那个潜艇里,让我完善软件。”三浦冷笑,从烟盒里又敲出一根烟,夹在手指间,“我不写,就让我亲眼看着父亲、母亲、姐姐和朋友一个个惨死。”
她脸冻得发青,眼睛却通红:“我要他们血债血偿——杀了他们。”
——被夺走一切之后自怨自艾,缩在角落里哭的窝囊废,才不会是我——
伏黑惠的心莫名痛了一下,冷风中他的脸色白得显出病气。
“你要我怎么做,杀了他们吗?”他的声音干巴巴的。
仇恨的锁链隔空扎了他一记,拔出时带着血光。小侦探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盯着他,向安室透挤眼睛。
安室透匪夷所思地移开了视线,背手在手机上盲打。
他本意可不是诱导他走向违法犯罪的道路:“小孩,你的想法很危险啊。”
伏黑惠垂下眼睫,他的声音从围巾后面传来,闷闷的:“那要我干什么?”
“很简单,骑着你的大鸟到空中替我们报点,以及用你的奇妙咒法破坏掉潜艇的电力系统。”
“一艘潜艇使用的难道是串联电路?”伏黑惠反问,只感觉匪夷所思,关键设备双套供电,柴油发电机组破坏了还有蓄电池组,根本不可能牵一发动全身。
“水下的唯一主电源是核心舱室的电池组……当然我们有结构图。”柯南给他解释。
女人点了点头,她提供了不少信息。
至于任务结束之后那群歹徒的结果,就和执行任务的专员没什么关系了。
英俊的卧底警察轻微皱着眉,发现伏黑惠尽量避免和他四目相对,为什么?
开玩笑似地调侃他的召唤物,也像是没反应。和之前在米花町时相比,不仅是没了热情,怎么连人味都淡了不少?
如果不是他继续解释,他是不是真会接复仇杀人的委托?!
果然还是和红唇咒灵那一战打出心理阴影了?安室透背身飞快盲打,提醒五条悟给他家孩子找心理医生。
什么大鸟啊……那是鵺。
伏黑惠一脸无语,但也没纠正他,只是无力推开了他凑过来摸头的手。丝丝缕缕的寒气缠绕骨骼,皮肉沁着僵冷,使不上力。
过两天把作战方案发给你,哎呀,大晦日把你叫过来实在不好意思。
只要你说个“不”字,我就给上面打报告,换个人来。
面对安室先生的好意,伏黑惠缓缓摇头。
离开的时候,安室透半递半塞过来赔罪的三明治,他吃不下,只一味塞给柯南。
等伏黑惠站在熟悉的街区,已经快下午两点了。
他虚扶了一下沾了薄雪的路灯,慢慢吁出一口气,强打起精神。
“你回来了?”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呼唤了他一声,伏黑惠背脊一僵。
伏黑津美纪感到疑惑,她皱着眉。弟弟近期的心理状态糟糕得有目共睹。
弟弟回头望过来的神情竟然有些陌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眼睛有点发红,“我回来啦,姐姐。”
她挥散了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弟弟少见乖顺地低下头,拍去她肩上沾的雪花。
“下着雪也不打伞,回去要好好洗个热水澡……这是什么?”
津美纪自然地把弟弟罩在伞下面,温声问他。
大他五岁的姐姐还能在身高上稳胜一头。
伏黑惠有点局促地被姐姐挽着往前走。
前世今生的记忆不合时宜地搅乱了他的大半思绪,眼前浮现的一会儿是被受肉后姐姐狰狞的形貌,一会儿是长时间躺在病床上身形瘦弱的样子,一会儿又是眼前被寒风冻得脸都僵了的元气少女。
“小惠。”少女棕色的眼瞳里是哀伤的温柔,轻轻拂拭他头发沾染的细雪,小心翼翼不去追问他神经质的情绪,“好可惜,错过了今年的生日呀。”
今年的12月22日冬至是寿星在八原廊下独自看雪度过的冷清日子。
十三岁。
伏黑惠含含糊糊回答了什么,两个人对话内容贫乏且平淡。
再等定神安静下来,他发现自己蜷缩在桌下,腿则窝在温暖的被炉里。
右边的三个姐姐睡成一堆,不知道谁的腿伸过来,压得他腿麻;左边坐着的七海先生少见卸下了眼镜,黑暗中电视屏幕照亮他倦怠的脸。
伏黑惠慢慢从被炉里挪出来。
“咪。”
五条佑斗细细叫了一声,爪子不安分地勾着被炉边缘,睡得很香。
客厅弥漫着一股橘子的清香,橘子皮散落在桌上。
他看了一眼钟,21:21,难以驱逐的困乏还没滋没味地拖行神经,喉咙一阵干渴。
七海把手上剥了一半的橘子递过来:“吃完饭就倒在被炉里面睡,九州岛的任务很难?”
静音的红白歌会没有人在看,红男绿女在荧幕里把臂欢唱。
“不难,认识了不错的朋友。”他捏了捏眉心,伸手把掉了的毯子搭回姐姐身上。
七海略略点头,没有追问的意思。
青春的叛逆期或是其他原因,伏黑惠的情绪正处于奇怪的低潮。
抽长的身形本来就不算健壮,最近更是有了持续消瘦下去的迹象。
七海不是个会开导别人的心灵导师,也没办法和五条悟一样和他插科打诨。很遗憾,他也不曾拥有心理医生的从业资格。
不过,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六年时间,有些话还是能说出口的。
“你的工作强度已经超标了,如果五条悟还像这样差遣你做任务,法院的传票很快就要寄到家门口了。”七海淡淡地说,“不想做任务就休息,地球离了你还能停转不成?”
“我最看不起的,就是用责任和道德绑架别人的人渣。”
可你也总拒绝不了人渣的要求。伏黑惠忍了一下,没说出来。
就算七海先生这么说,每次需要他出面解决问题,也总不会遭到严肃的拒绝。
人很难在两个世界的夹缝找到立足点,七海建人也一样。
他自己说的,咒术师都是狗屎;坚决和异端割席,投身于正常的工作和生活中。
可他又没办法完全割舍上天强加的才能和责任,更没有推辞五条悟塞过来的几个幼崽。
所以才在奔波和劳碌中一点一点磨掉了精力和人生。
“照顾未成年是成年人应尽的责任。”七海说了最后一句,再不准备开腔。
“那个,一月六号我打算……”打算出门做个任务,伏黑惠不小心咬到了舌头,嘶了一声,“打算出门送贺年卡,七海先生有要我顺便带出去的贺年卡吗?”
说谎似乎并不成功,七海看着他,说没有。
说了废话。七海的社交关系同样干净,平时往来的几个熟人还都是他认识的咒术师。
而且差点把任务鬼使神差地说出去了,真危险。
伏黑惠惴惴不安,安静坐了一会儿,手心发汗把佑斗揉成润润的猫条,起身回房。
七海安静地关了电视,掏出手机。
“喂?”
伏黑惠悄咪咪折返,蹑手蹑脚地探头。
七海用手遮着话筒,疑问地扬起眉毛。
偷猫来的。
伏黑惠把佑斗扯出来,手法熟练地把猫揣进怀里。
白猫不满地左右扭了两下,感知到熟悉的气息又老实睡熟,被乖乖揣进床上,缩进被窝里。
等确认人走了,七海再开口问:“一月六号,伏黑惠还有任务吗?”
“有哦,而且,是非常重要的任务哦。”
“这样啊。”七海没什么感情地应了一句,似乎是讽刺地笑了一下,“你的新事务所也是比狗屎差不了多少的地方。”
五条悟没回答,长长叹了口气。
七海听见对面飒飒的风声,有点疑惑:“新年晚上还不回家吗?外面在下雪。”
“充满老人味的坟墓有什么好回的。长大了不就是这样,一个人酷酷地在雪天飞来飞去。”
“好啦,我一会就过来,给你们带烤好的松饼哦~”
尽管知道对方是个何等得寸进尺的性格,但大雪天的年夜,倒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七海叹了口气:“声音小点,小孩们都睡了。”
“才九点,一家人还真是健康。”
——
年贺状。
“小惠,帮我把这些贺年卡发出去好吗?”
正准备出门溜猫的少年三两下系好围巾,极其自然地转身接过姐姐手上的一沓信件,顺便避开了和她对视。
“还有,你写完忘在架子上的也在里面。”津美纪笑眯眯的,语气充满了压迫感,“在学校交不到朋友吗?只写薄薄几封是有什么心事吗?”
伏黑惠有点局促地搓了搓手指,连忙在她质问发火前闷声逃走了。
真是奇妙,一个在正常和异常之间游离的家庭还遵循着社会礼节,甚至还有厚厚一叠的新年祝福要送出去。
佑斗伸了个懒腰,优雅地跟在他脚边。它是只成熟的大猫了,会自己溜自己。
伏黑惠一张一张翻着贺年卡。
明石皓太。404公寓事件之后,这家伙仍然是经常找他玩耍,人精似的人物大抵察觉到他的气力不济,经常主动提出去图书馆咖啡馆复习功课。
伏黑惠感到很抱歉,他不能全心全意对待这个单纯热情的朋友,现在的精神更是日渐衰弱,连真心实意笑一个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呼出一口白气,往围巾深处缩了缩,今年的冬天太冷了。
清水理光。班长已经决定要上咒术高专。
伏黑惠始终不认可她的决定。因为令人垂涎的血脉和传统,就把一名在日常中生活了十几年的女生被一脚踹进非日常——这种事情不该是咒术师做的。
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暴力和危险之中,他深感无力。
没有办法,中井在这件事里面牵扯太深。
下一个,虎杖悠仁。
提起这个名字,就好像有人掀起记忆的一角,往里面灌冷风,格外清醒而疼痛。
伏黑惠的记忆并不完整,如果真有残缺的魂灵给他托梦,也是坏心眼的魂,只留给他满目疮痍的结局,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
既然这次虎杖没有被宿傩受肉,又是怎么接触咒术高专的?
要知道他第一次收到虎杖悠仁的问候信息时,差点心肺骤停了。
下一个,乙骨忧太与祈本里香。
乙骨前辈最近在日本全国到处飞,一时间还不知道他在不在家。
当然,乙骨忧太对内还是注册的二级。在总监部看来,这个年轻的术士长得文文弱弱,气质更是宛如一根蔫了的豆芽菜,是很好拿捏的柿子。
没人想到这人是个铁核桃,磕牙。
我的可爱学生当然要瞒着,这可是杀手锏、杀手锏。
某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教师振振有词。
下一个,江户川柯南。
硝子小姐已经确认APTX4869是一种掺杂咒力的半成品药丸。绝大多数人无法消化掉它含有的恶质成分而死,小部分能消化的也会因为副作用处于身体缩小的状态。
解析工作不需要他操心,只是听说一切顺利,想必小侦探很快就能回归高中生的身份。
不过,目前小侦探应该在忙一月六号的潜艇任务,把贺年卡放了就走吧。
下一个,安室透(降谷零)。
同理,不去过多打扰。
再下一封还是给安室透,看一眼署名竟然是五条悟。
那个鸡掰猫原来也会遵循社会礼仪给人寄贺年卡,真是不可思议。
剩下的一些,要么是津美纪社团认识的前辈,又或者是平时结交的好朋友。
伏黑惠想着一会去邮局给夏目、田沼和糸七都寄一张。
等等,糸七先生还在八原吗?
——
初诣。
埼玉县的氷川神社在正月初诣浪潮中从来都是人山人海,伏黑惠对初诣的并不感冒——其实没几个咒术师感兴趣。
哈?你不会指望我给禅院那群老东西送钱吧?
真希趴在床上指点江山,真依靠在一边安静打着游戏。
咒术家族很大的一部分收入,正是来自神社的供奉。
游客的香油钱只占一小部分,更多的是大神社卖出的护身符:由专门的咒术师处理,能驱散咒灵保佑平安的功效。
当然,效果越好卖得越贵。
除此之外还会往外卖咒具,但基本都是些没什么杀伤力的仪式用具,再就是家道中落的咒术家族流出的老祖宗冷兵器。
伏黑惠问了一句为什么不倒卖热兵器咒具,被真希按着薅头。
“花费大量精力去制造一堆一次性子弹可划不来,那帮老爷子们也不把枪械放在眼里;再说了,倒卖这类武器的组织大多数也和他们有合作关系,断人财路可是自掘坟墓。”说着,她给妹妹塞了块饼干,倦怠地瞥了他一眼。
“真希!不要在床上吃东西!”
“怎么,好奇?”
伏黑惠摇了摇头。
不过说到用热武器的不法组织,他好像都遇见两个了?
港口Mafia和黑衣组织之类的。他想起橘发的重力使,原来也会有术士会选择咒术之外的世界啊。
回到正月三日,神社鸟居前。
“先说好,喝了甜酒就走哦。”这是硬是被扯出门透气的真希。
“啧。”这是不耐烦的真依。
说到底为什么要到神社来,大雪天跑出来给咒术界送钱就像是不得不伸手去捡掉进粪坑的硬币。
恶心,而且没必要。
“小惠呢?”
一月三日仍是初诣的有效时间,氷川神社熙熙攘攘,好像再晚一秒钟,奇妙而且限时的赐福就会从指缝偷偷溜走。
真希叼着纸杯,把津美纪从人潮里扯出来。她最近又长高了,力气也大了不少,如果剃了短发之后往街上一站,说不定会被当成酷哥搭讪。
津美纪和她比起来,反而被衬得娇小了。
就气质而言,真希被当成混黑的也说不定。
“我在这里。”伏黑惠逆着人潮,步履维艰,举起手向他们示意。
他比周围的成年人矮了一截,像块被挤扁的卷饼,在人堆里忽隐忽现。
看他好不容易挣扎过来,真希沉吟了一下,还是没把那句“像颗豆芽菜一样矮”这句直白的评价说出口。
毕竟真依也没有惠高。
嗯,不能对国中生要求太高。
伏黑惠抓紧时间喘了口气。
来初诣的人数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只是一小段上山的路上,在不断踩人脚和被踩脚切换是何等心累。
真依把杯子递给他:“你的甜酒。”
三个咒术师此次前来,就是来蹭神社免费发放的热甜酒,顺带陪陪内心虔诚的津美纪。
是的,他们三个只是津美纪出门的护卫,还被五条悟戏称为“公主和保护她的三名壮汉出门拜谒玉皇大帝,准备到天竺国取经归来祈求明年喜久福全年七折”。
伏黑惠评价:神经。
真希和真依评价:弱智。
七海、七海不做任何评价,他在家里安心看书,享受社畜来之不易的年假。
“喂,津美纪!”
看到熟人,蹬蹬跑过来的姑娘越跑越慢:“津美纪?”
三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和一张笑脸转了过来。
他们三个都认识走过来的姑娘,是津美纪的同班同学,在常年体弱多病的姐姐卧床时来看望过。
三个护卫打了招呼过后,默契地走到旁边。
并不是说大过年故意扫人兴致,只是咒术师大多一副疲惫冷漠的样子,如果胸口佩戴白花,再穿上黑衣服,就能无缝衔接上葬礼现场进行致辞。
所以总有人诋毁说咒术师一个个都挂着死了老婆的上坟脸。
澄清一下,这不是诋毁。
要他们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还是很难的,哦,五条悟例外。
这家伙可以对着街边的狗尾巴草笑二十分钟。
话说,两个宇智波呢?
年纪小的那一位不知道干了什么,整个几乎算是昏迷了好几天,醒来发现自己在伏黑惠影子里。也不出来见他,不知道面壁思过了些什么,索性摆烂直接沉进影子继续睡觉,大概待机是等下一个任务。
年纪大些的那一位只在大晦日晚上匆匆赶回来,在伏黑惠影子里挺尸了一晚上,第二天又一个鲤鱼打挺去上班,劳模到令人落泪。
然后又是几天没回来。
肯定没出事,每天被抽取的咒力流既温吞又稳定。
伏黑惠一挑眉毛,察觉到影子里熟悉的咒力波动。
回来了。
大晦日还在外面乱跑的账可还没来得及算。两个式神都没参加过年当晚的晚饭,十分值得谴责。
仍旧是心湖旁,两个宇智波靠坐门边。锁链已完全褪去黑灰的表皮,玉白温润的色泽无人欣赏,也不再锁着两个魂魄了。
他只想遥望的太阳热得能把他整个点着,没想到会挂在太阳背上,让止水站在淹没脚踝的冷湖寒水中。
心湖的主人几乎在一刻不停地流泪。满溢而出的苦泪寒冷到能冻彻灵魂,止水不可能放鼬下脚,锁链搭在肩膀上。
“只是一个月不回来,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心湖的水几乎要冷得结冰,泪雨织成的网牢牢包裹着他们,湖水如潮一波波拍打门扉。
可没办法继续待在这里。
锁链不跟他往上走,重新挂回门把。
止水看不见,却能敏锐感知到……门开了。
有风从另一端吹进来,随之而来的又是哐当关门声与锁链伸长的摩擦声。
有什么东西,从另一端跨过来了。
他们被锁链抽出影界最深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