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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何迫瑚

等柯南做完千篇一律的笔录,还想去隔壁偷听那三个人的对话,但那几个人已经走没影了。

他有预感那绝对不是什么精神病症,那三个人或许能解决一直萦绕他心头的疑问。

他曾在京都目击了一具决不可能是人力造成的尸体。

找不到任何目击者和嫌疑人的案子,就连正对受害者的监控也在那个时间段正巧损坏。京都的警察对此讳莫如深,案宗则被封入了绝密的文库中。

他一直在追查凶手,但无论重新勘察现场多少次,还是一无所获。

此时用特权早早打发了笔录的咒术师们也在讨论咒灵害人事件。

五条悟久违地充当起了科普角色。

咒灵造成的伤亡对外界的解释总是咒术界绕不开的话题。这类的伤残事件在警察看来,完全就是悬案,没有嫌疑人,没有目击者,没有物证,甚至死法都各不相同。

咒术界与日本警方的合作历史悠久且持续至今,所有合规在录的咒术师都能凭借证件协助查案。

“我熟人就在这里打工,他做的三明治可是一绝呢。”

能被五条悟称为熟人的人,还是在“人杰地灵”的米花町……

风铃清脆敲响,高大的青年带着两个好奇的少年推门而入,不理会窗边某个男孩讶异的眼神,径直向柜台后黑肤金发的英俊男人打招呼。

“哟,打工皇帝,最近过得好吗?”

化名安室透,真名降谷零的日本公安放下盘子,笑得不怀好意:“五条,你要是再叫我那个绰号,我可要打飞你的牙。”

“哦哟哟,好凶哦,口气这么大,好像真能打过我一样。”五条悟贱嗖嗖地奚落他,挤着两个小孩坐下。

两个新面孔的年轻术士。降谷零抄起菜单,不动声色地扫视两个少年。

“这两个小鬼吃三明治就行,至于我嘛,”五条悟脸色严肃,在菜单上点点点,“我要芒果白雪黑糯米甜甜,柠香芝士饼,长崎蜂蜜蛋糕,香橙黑醋粟蛋糕,果仁蜜糖饼干,再要三杯橙汁。”

伏黑惠:“我不喝橙汁。”

五条悟才不在乎:“少像止水一样挑食,橙汁对你有好处。不喝给推给鼬。”

降谷零笑着不开口,心思急转。

他在入职时就听说了“五条悟”这个名字。咒术界的六眼,五条家毫无疑问的下代家主,恶劣又自负的天才。在认识之前,降谷零很难想象有这样的奇葩,机缘巧合认识之后,评价还是太委婉了。

这个人确实让人恨得牙痒痒。

“原来五条老师在这边有熟人啊。早知道我们不该去找石川一的。”乙骨对琳琅满目的甜品没什么兴趣,他悄悄观察着降谷零,目光巡过对方挺拔的腰背,手臂的肌肉线条,若有所思。

五条悟刷着ins上的甜点推荐,一心二用,“非也非也,提前见识一下米花的人文风貌也挺好的哦——”

说完,他顺手捏了一把养子的脸颊,“有这个惹祸精在,老师可不想在爆炸火场里捞你们呢。”

伏黑惠恼火地张口咬人,吃了一嘴空气。

“我们晚上去吃这家甜品店怎么样,有新鲜的红豆冰沙哦~”

伏黑惠欲言又止。

乙骨前辈真不适合“悄悄”干什么,他没什么恶意,但他似乎不知道他目光的焦点,也是里香的注视方向……

他交不到朋友的原因,大概就是没有几个人能忍受祈本里香阴郁森寒的凝视吧。

安室透先生都在流冷汗了啊。

伏黑惠把橙汁往鼬的方向推了推,式神摇了摇头。他也不爱喝酸的。

他转手推给旁边的乙骨前辈,被警惕的里香差点扫到桌子底下去。

伏黑惠忍辱负重地喝橙汁。

降谷零忍受着一阵阵不知从何窜起的恶寒,上前攀谈。

“安室哥哥也和几个大哥哥认识吗?”按耐不住好奇心的小侦探终于凑了过来。

江户川柯南被寄养在这栋大楼上层的毛利侦探事务所,偶尔也会来咖啡馆赶作业。

兴奋之余,他暗暗想一定要谨慎地刺探消息。

他三言两语介绍了下前因后果,降谷零笑:“米花町的氛围是这样的,你们运气真差,第一天就遇到了这种事情。”

“是来观光的吗?”

米花町地小人多,也没有什么有名的景点,来这里参观什么?

参观凶案纵火和随处可见的爆炸案吗?

五条悟又摆弄了一下手机,连续几个电话打进来,都被他摁灭了。

看他模样,估计又是必须他出马的麻烦事。

五条悟长号一声,顺势歪倒,压得伏黑惠腰直不起来,“你这白毛混蛋,喂!”

尽是些不成事的废物没事找事、无事生非。

可惜,陪小孩的周末计划要泡汤了。

降谷零和柯南说话,正听见一句找打的话。

“打工皇帝,有点事想要拜托你一下。”

真是稀奇,五条家的神子竟然也会拜托别人?

“我这两天要去横滨,解决一下那边的烂摊子。”五条悟竖起大拇指,一指两个百无聊赖的少年,“这两个小鬼你就暂时照顾一下好了。”

他托付的仿佛不是两个涉世不深的青少年,而是两个随便什么物件。

乙骨和伏黑惠脸色如常,对类似的安排早有猜测。

哈哈,毕竟这样被五条随便带出来又被随便扔在哪里完成任务的事实在是数不胜数,懒得计较了。

如果不是现在,降谷零还是很愿意与神秘的咒术界接触,但偏偏这几天,那个女人还在米花町里办事……

贝尔摩德绝对不是好打发的角色,如果让她发现他和术士有牵扯,算是个不轻不重的把柄;况且,如果把涉世不深的术士牵扯进复杂的黑网,也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保证安全还是保持接触,只能二选一是吗。

他正准备拒绝,却被五条悟截了话头。

“哦对了,小惠,鼬要代替我去趟国外。你和乙骨这几天就跟着安室透调查。”

国外,去国外干什么?伏黑惠捏住哥哥冰凉的手指,宇智波鼬微弱抵抗了一下,垂首沉默不语。

伏黑惠知道他还是会去的,“注意安全。”

他只能干巴巴挤出这样的话,心里忽然有点泄气。

等五条悟把桌上的甜点扫荡一空,又吩咐了几句,这个如风的青年潇洒地推门走了。

没有传来汽车发动的引擎声,是瞬移走的,这次的事真的挺急。伏黑惠含着冰块,腮帮软软地鼓着。

但其实安室先生还没答应。

“既然这几天两个哥哥都要在米花町过,那可以陪我玩吗?”柯南夹着声音装乖,扒着桌子,眼巴巴地看着。

降谷零求之不得,应对贝尔摩德实在费神,如果柯南能分散两个术士的注意力,那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虽然他接触到的咒术师都是一等一的怪人,不过江户川柯南那种像是被诅咒了一样的体质和怪异的行为举止也很怪就是了……

让他们自己去玩吧,几个小孩也掀不出什么大风大浪来。

不过两天之后,降谷零就被自己此时轻下的判断重重打了一拳。

他急急给两个少年安排了住处和饭食,换了衣服就出门去了,借口是“去打另一份工”,

出门时听到伏黑惠一句“安室先生每天打这么多份工真的不会猝死吗”,非常扎心。

“这两天我们先和江户川柯南相处一段时间,说不定他灵魂和身体的不匹配和‘场’的异常有关。”伏黑惠从影子里抖出好几把刀。

乙骨赞同地点了点头。

伏黑惠对着灯光冲洗刀身,细流淌过细窄的刀身,滴答落入水槽,他凝目观察刀身侧边的纹路。

“我让那两个小孩站在公交车站下面了,你过去的时候就能看到。啧,忘了你看不见,你到地方了就往咒力比较多的那个方向走,明白吗?”

五条悟的声音在电话另一端有些失真,背景音嘈杂。止水怀疑他在当空中飞人,简单应了声。

止水只能依靠感知确定周围的障碍物和人类,但只能呈现出浅淡的轮廓,让他准确辨认出要找的人还是困难过头了。

鼬都比他好些,毕竟半瞎还是能看到点东西的。

应该是这两个吧?

身高矮,咒力比普通人强,还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一点。等急了吗?”止水抹了把脸,调整了笑容,热情地打招呼。

他似乎完全没有发现……找错人了这个事实。

独眼的咒灵穿着黄底黑点的斗篷,头上顶着小型富士山,牙齿漆黑,怪异地瞧着这个自说自话跑过来的……人型咒灵。

正和他商讨大事的缝面蓝发咒灵饶有兴致地抬起头,灰白的脸上镶嵌着两颗异色的瞳孔,也一脸不明地打量着宇智波止水。

它的名字是真人,自诩为真正的人类,正是能将人转变为咒灵的那位。

不久前从沉眠里苏醒,却清楚得记得自己……诞生于五年前。睡了五年才出来活动,不大杀特杀都浪费了空置的五年。

最近确实做得有点过火了,真人伸了个懒腰,讨人厌的术士像苍蝇围上来,不得不更小心行事。

它可没玩够,不想现在就去死呢~

能口吐人言的咒灵至少也是特级,可它们完全没听说最近有什么新伙伴加入。

“说真的,你谁啊?”

粗粝的嗓音可不像是小孩能发出来的。

“我是过来接你们的啊,那个混蛋没和你们说嘛?”

那个混蛋=五条悟。

那个混蛋=羂索。

两方的脑回路在此刻达成了并不相关但惊人的一致,互相认为指使自己的家伙不是东西。

“我叫真人,他叫漏瑚,你是看不见吗?”蓝发的咒灵声线如同蛰伏的毒蛇,冰凉而黏腻。

“我叫止水,跟我来吧。”

止水踏上屋檐,他宽大的衣袖在风中飘展,仿佛舒展的羽翼。他稍稍判断了一下方向,就带着两个“新生”往城区外围飞去。

他借力的每一步都能让他在空中滑翔好长一段距离,整个形体就像轻飘飘完全没有重量。

止水亲切的态度让两个咒灵感觉有些怪异。

能口吐人言的咒灵实力强大,诞生于人类恶意的它们都是扭曲怪诞的,不管是形体,还是心理。

除了货真价实的咒灵气息,无论是样貌还是态度,止水都和人类十成十的像。

“我的眼睛不小心搞丢,再也找不回来啦。”

特级的咒灵,只要不是被当场袚除,总是能养到完好如初的。止水再也找不回的眼睛,恐怕是被术式封印起来了。

真是卑劣的下等咒术师!

“喂,是五条先生吗?我现在在站台这里和虎杖悠仁一起,快有十分钟了,没看见你说的盲人啊?”文静的清水理光戴着五条出品的特制眼镜,旁边站着粉发的阳光少年。

现在应该叫中井理光了。

两个刚开悟不久的小咒术师的咒力只比普通人强上一点,在两个特级咒灵的咒力碾压之下,完全被止水忽视了。

五条老师在电话另一端发出夸张的嚎叫,随口安排他们到附近去吃汉堡薯条。

敷衍,大人完完全全的敷衍!

中井理光叹气,旁边局促的粉发少年蹲下画圈圈,对于他俩来说,今天也是初次见面。

“走吧,虎杖悠仁同学,我请你喝可乐。”

到了哟。

止水停在了郊外的树下,转身微笑,“我弟弟之前在电影院看到两个很奇怪的尸体。”

咒灵会有亲属关系吗?奇怪的迷思闯入真人脑海。

“听他说,是人类小孩的尸体,但像咒灵一样。西瓜一样膨大的头,圆圆鼓鼓像气球一样鼓胀的身体,可把警察吓了一跳。”

真人笑,脸上的疤痕长虫一样扭动,“我干的,坏孩子破坏了影院的规则,该罚吧?”

暮春时节,绿叶成阴。前不久下过雨的土地上仍带有微热的潮气,一滴滴水珠在叶缘滚落。

自称“止水”的咒灵横着短刀立定,上翘的眼尾显得整个人的气质温润而圆融,毫无攻击性。

“啊,是你干的啊,”止水嘀咕,“那五年前也是你干的了。”

无可争辩了,抓到直接凶手喽。

“我的眼睛很特别,从根上就带有缺憾的眼睛是蜜糖毒药,催生出的傲慢、偏见、自负最终害死了我的挚友,我的亲人,我的家族。”

“它与灵魂相连,能看到别人的灵魂。”他横刀而立,只用两根大拇指托着刀。

真人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和罪业!”

尾音猛地一高,短刀振响的一刻,刀尾迸发出锋锐的蓝光,他身上气势节节攀升,如一道暗影电射而来!

“你们灵魂上缠着的血气还真是浓得化不开啊!”

我见过这么多灵魂,罪孽深重到这个地步的还是第一次见!

“漏瑚!”伤疤脸瞳孔骤张,刀光从刁钻诡异的位置直直削下!

可那里根本没有人!

嗡!

第一刀落下,被真人及时推开的漏瑚差点被削掉半个头。

“喂喂喂!怎么突然就要动手了!”火山头爆发出的滚滚流炎向四处流散,四周的温度急剧上升,漏瑚粗声粗气地嚷起来。

敌人是速度型术式吗?真人与漏瑚背靠背站着,警惕着随时斩来的刀光。

不对!!

唰!

毫秒之间,血液飞溅,真人瞪大眼睛,断臂高高飞起。

普通的咒力对他毫无用处,但这次却……

真人还是没能捕捉到止水的动作,连身影都看不清。

潜伏在暗处的敌人出手迅如雷霆,真人咬着牙,灵魂与咒力蜂蛹而上,身体流型迅速更变,他从嘴里呕出一组组小小的压缩人类。

不过眨眼之间,他手上的咒灵和手指都被齐齐斩断,血红色迸溅而出,断了的指根疯狂修复自身。

这一次,它勉强看清了止水挥刀的身影。对方面无表情,单手握刀的身姿利落干净,信手甩净刀上沾染的脏血,再次近身递刃,寸许短锋直指要害之处。

还有……一会!

下一刀自后袭来,携万钧之力捅穿了火山头咒灵那矮小苍白的身躯,几乎把它一分为二!

噗哈!

胸膛正面爆出巨大的紫黑色血花,漏瑚的咒力像流水一样奔泻而出,咒灵的生命也随之飞快消逝。

“漏瑚!”真人把它搂住,狼狈地滚过一记突刺,“你再坚持一下!”

很快,很快就能摸清他的行动轨迹!

止水的闪身停在两个身位外。不搭配写轮眼,瞬身的效果还是差了不止一点啊。他握紧刀柄,滴滴紫血顺刃而下。

火山头眼中闪着狠绝的恨意,既然老子今天注定死在这里,那你也别想活下去!

【领域展开——盖棺铁围山】!!

位于咒术顶点的“场”遮天蔽日,瞬间笼罩了止水,真人和漏瑚的身形。

脚底彻底变成了流焰沸腾之地,骤然飙升的温度像有灼烧心神的能力,让人仿佛置身于红莲业火之中。

一直伏击的止水终于现出身形,脚尖轻轻点在朽烂的木板上。

“只会躲吗?!”漏瑚嘶哑的喉咙喀喀咳血。

漏瑚几乎要油尽灯枯。放出生得领域本身就需要耗费庞大的咒力,在它重伤垂死之际,唯有拼死一博,才能拥有一线生机!

“破!”

咒术领域的必中之术骤然向止水轰去。

岩浆在沸腾,温度点燃了这一方空气,烧红的炭块呲呲作响,点燃稀薄的空气。

止水举起短刀格挡,凝炼的蓝光像切豆腐一般斩开大片的岩石和地层,掀起的热浪和狂风激起了如同潮涌的火焰和岩浆,向后方遥遥滚去。

“该结束了。”

铿!止水手上的短刀立时崩毁。

缝合脸的咒灵在他的几段急刺中抓住了刀身。既然看不清动作,干脆只感知咒力突袭的方向!

锋锐的咒力把真人的手掌切得支离破碎,鲜血迸流而出。

修复好的双手再次失去了控制,但是,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止水动作受阻,碎裂的短刀落入岩浆内。

喷薄而出的火焰再次反扑,瞬间吞没了止水的身躯。

这就是咒术最高点的领域展开,倒也不怎么难嘛。

[你是族里最有天赋的孩子,我要教你的术……能使澄潭止水,顿起波纹]

一股苦涩顺着血脉缓缓蔓延,心口漫开绵长钝痛。

唉,只是用完小惠又要骂人了。

止水双手快速结印,猛睁开一双猩红底色、内里转着漆黑花纹的眼睛。

岩浆之上,火气蒸腾之中,出现了一双巨大的虚像眼睛。瞳孔内红底黑纹,四角轮转的花纹黯淡无光。

【领域展开:梵净雨霁】

无尽的黑暗将真人和漏瑚吞入无重力的虚空之中。

我、我是怎么了?漏瑚颤抖地摸上胸膛,带给他濒死的凛冽刀伤不见踪影。

“真人?!”

风平浪静,波澜不惊且永恒的黑暗中,只剩它在中央。

噌。

连遥远无际处刀锋出鞘的声音都听不见。

那一刀锋锐无匹,波澜无声,像是能削除灵魂,抹除存在,甚至斩断时间的缝隙和因果的连线。

漏瑚的世界一空,什么都感知不到了。

两颗咒灵头颅掉了下来,咕噜噜滚落在地。

宇智波止水细微地喘着气,他半跪在地上,下缘眼眶渗出红痕。

过了两秒,鲜血涌现,一道道流淌下来,像是血泪。

“是我,赢了。”真人阴狠的嗓音如毒蛇般咬上止水的脊椎。

本该死透了的咒灵始终在手里藏着它掰断的短刀碎片。

现在这块碎片深深嵌在止水的左腹,鲜血很快打湿了黑衣。

漏瑚死了,真人还活着。

从人类恶意中诞生的灵魂有超乎想象的智力,能在短时间内摸出止水刀路的咒灵在黑暗的领域中强行分割了□□,让头部承受了斩碎灵魂的一击。

不过眼下双方都被重创,要强杀这只咒灵还是有很大风险……

疯长的恨意和恶感像剧毒一样流入心脏,泵至全身。被永久削除了至少三分之一灵魂的咒灵慢慢变成流体,沿着路边窜进了下水道中。

“我一定会杀了你,止水!”

宇智波止水把断片抽了出来,神情厌倦。

他放空了几秒钟,任由疲惫和疼痛如海潮般将自己吞没,等着那只始终散发着滚烫火气的咒灵逐渐消弭。

……

作为式神使的伏黑惠在第一时间就感受到流经脑海的剧痛和咒力的流失。

那真是宛如当头重锤的剧痛,伏黑惠挡着脸,血液从指缝滴滴往下落,如果有人现在看他的脸,一定能看到一张七窍流血的狰狞面目。

“伏黑?”

里香几乎同一时刻从戒指内暴起,死死扯住他的衣领,绝不让他靠近。

“止水哥……”他齿间漏出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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