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一的第二个月,危机过后,伏黑惠的生活渐渐正常起来。
伏黑家的人一向按部就班,只是常常来蹭点心的五条悟忙得不见踪影。
“五条先生已经三周没来了。”津美纪对那个人的称呼总能在一众“白毛混蛋”“眼罩白痴”“自大狂”中脱颖而出,尽管她早了解白毛男人并不值得尊敬的性格。
真希刚刚练习完回来,在冰箱里找冰块,她对这个话题不太感冒:“少来点还好些,反正他也只会惹人烦。”
她从下层摸出一版冰块,取一块咬得嘎吱作响。
津美纪凑过来摸走一小块,在嘴里含着。
“他倒是没有什么自知之明,不,那家伙纯粹是在装傻。”真依的短发尾被汗浸透了。
她也刚训练回来,热得不行。
真依把手枪往桌上一扔,再往椅子上一瘫,向姐姐们无力招手。
“干嘛?”
“我也要吃冰。”
对姐姐的态度不见好,娇纵又嘴毒,也不知道谁养出来的。
真希腹诽,旁边的津美纪抿嘴笑,喂给真依一块冰。
在大汗淋漓火气超大的时刻来一块冰简直是人间享受,真依瘫得更彻底。
“热热热、好热。”伏黑惠推门进来,步履维艰,像是从水里刚捞出来,全身汗透了。
他游魂似地飘进来,一头栽进冰箱里。
扑面的冷气极大缓解了全身的燥热,他长长、长长地叹了口气。
真希几乎要幻视少年嘴里吐魂了。
“今天是谁的训练,鼬,止水,还是那个白毛?”
伏黑惠颤颤巍巍举起三根手指。
真希:全部啊。
真依:全部啊,惠的生命力还真强大。
津美纪把他扯到凳子上扇风。
宇智波鼬是说到做到的人,死了,也是说到做到的鬼。
他说要给伏黑惠上更具体的战术训练,就绝对不会放水。
从伏黑惠伤好全乎,能下床活蹦乱跳的那一天开始,鼬就把他提溜起来,一把扔进了名为加训的地狱。
除了日常的学习和咒术练习,他还会时不时被宇智波,被五条,被七海揪出门和咒灵互砍、和诅咒师斗法、和宇智波对打、和六眼切磋……单方面被暴锤。
相比起这些能把他扒层皮的训练,学校的课堂简直就是天堂……和补觉的好去处。
各种训练像鞭子把他抽得晕天转地,他在学校睡得昏天黑地。
老师们对他又爱又恨,他睡觉逃课打混混,但他从不早恋偏差值还很不错。
学校未解之谜,伏黑惠为什么成绩这么好?
因为他把学习融入了训练,五条悟有次和他对打的时候就发现这小子嘴里念念有词,还以为是什么新的招式。
结果等来了一句“在背单词”,非常没劲。
对于一个国一学生来说,这段时间精神和□□的超载负荷让他每天起床都有种今天还活着好棒哦的奇妙感受。
于是他扑倒在地,筋疲力尽。
没什么不好的,为了亲人的安全,辛苦点也是没问题的。
而且实力也确实进步了!
加油啊,伏黑惠!
【喂,小子!你真觉得有必要吗?】
不断为自己打气的伏黑惠呼吸一滞。
狂妄又沙哑的声音倏忽窜入他的耳朵,恶意满溢而出。
只有伏黑惠能听到。
你闭嘴。
这个声音是不久前出现的,最早是伏黑惠累成死狗趴床上即将睡死过去时突然冒出来的,给他吓个半死。
他怀疑是保存在影子里的那根手指作祟,把那个特级咒物丢还给五条悟之后,这个声音还是会时不时出现。
无所谓,他会无视。
伏黑惠直起身子,向真希手上的冰块投注渴望的眼神。
【都这么努力了,你还是这么弱小,为什么不放弃呢?】
那个声音忽远忽近,像是从地狱爬出的恶鬼怨灵,编织着堕落人心的话语。
伏黑惠还是可怜巴巴地望着真希。
“吃吧吃吧,我再冻就是了!”
她败下阵来,冰块往前一送。
一整块冰就被这几个不好好吃晚饭偏要吃冰贪凉的小家伙嘎吱嘎吱啃完了。
晚上七海没冰块泡啤酒喝了,小孩们和他分享了冰镇酸奶。
第二天是周末,忙碌的伏黑惠从早晨开始就不得安生。
久久不见人影的五条悟天不亮就把伏黑惠从二楼窗户掏出来,摇了摇醒神再扔进车里。
司机打着哈欠,伏黑惠打着哈欠,只有五条悟一如既往地精神奕奕,神采飞扬。
少年幽怨地叹气,从影子里掏出一本书和一支笔。
“这什么?”
“这周的知识点。下周有小测。”他给自己闷了个清醒符文,按动圆珠笔。
五条悟把书合上,“这会就休息一下吧,一会可有着你累的。”
他脸上没有一点压榨未成年人,雇佣童工的羞惭意思。
依他而言,少年眼下的黑眼圈浓重,本来茁壮成长的小树在这段日子的揠苗助长中有点没精打采,非常不健康。
伏黑惠秒睡,缩成一团,乖巧地不占位置,在后座睡得很香。
均匀的呼吸声催眠了司机,死鱼眼司机也是被某个白毛从香甜的梦里拖出来的,此刻倍感心酸,还不敢抽烟提神。
伏黑惠一觉睡到天光大亮。
他不仅睡得今夕何夕,睡得连他身边坐着的人都换了。
“啊,乙骨前辈!”他连忙爬起来,揉了揉眼睛。
能让他真心实意佩服,而且尊称“前辈”的人屈指可数。
初见时被校园欺凌,怯懦缩在里香身后的少年眼下依旧挂着长期睡眠不足产生的黑眼圈,但是更稳重,更强大,面对伏黑惠,流露出高兴的情绪。
伏黑惠有时和五条悟一起去找他,从轻松用竹刀抽飞他到打成平手,再到被乙骨抽飞只间隔了短短几次。
在乙骨忧太面前,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咒术师都要自惭形秽,他可真不算是什么咒术界的天才。
五条悟拉开车门,长手长脚的男人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地挤了进来,把两个身量单薄的少年挤到了一边。
看着乙骨背着长刀,伏黑惠下意识地清点影子里背的咒具。
前几次出任务太急太赶,回来又太晚太累,睡了一觉之后就忘了洗刀这回事。伏黑惠有些懊恼。
“咳咳,今天的任务呢,比较特殊。”
特殊到要出动两个大杀器?司机竖起耳朵,五条悟没有避着他的意思。
“因为我们今天要去米花町。”
伏黑惠不明白,举手发问,“所以米花町有什么特殊的吗?”
“我来说吧。”乙骨和他解释,声音和缓,“在其他地方,咒术师与咒灵的强度呈正相关,而米花町则没有咒灵存在。”
没有咒灵?那么负面情绪的积累岂不会达到一个很恐怖的量?
正是如此,在米花町内,抢劫杀人纵火爆炸随处可见,那是没有形成咒灵的负面情绪施加于人而造成的不正常的凶案,与此制衡的则是案件破解的速度和数量。
米花町外,咒灵与咒术师制衡;米花町内,凶案与侦探制衡。
“除了米花町,还有几个地方也有着比较特殊的‘场’,比如横滨,以后再和你说好了。”
这样,人世的恶意才能在此消彼长中得到某种程度上的平衡。
当然,也不一定是平衡,五条悟捏了捏后颈。
“没有咒灵,那我们去干什么?”
五条悟闲闲翘起二郎腿,“就是因为没有咒灵,这种制衡方式才有大问题。你想想,每年因为咒灵丧生的普通人有多少;你再想想,每年米花町内因为凶案丧生的人又有多少。而且米花町只是个小地方。”
“最近有些不对劲,米花町的凶案在短期内暴涨。事务所商量了一下,不能让事态继续扩散,就把这件事情交给我咯。”
伏黑惠面无表情:“然后你就把这件事扔给我和乙骨前辈。”
五条悟咳嗽了一声,假装看不见伏黑惠额角冒出的青筋,声尾扬起非常欠打:“那是因为我知道我们家小惠和乙骨就是很厉害啦~”
“鼬已经在那边等你们俩了,他很可靠的,不用担心呐。”
【听起来可真是人间地狱,尸体,鲜血的味道,我已经闻到了啊】
“你闭嘴哦。”
无辜眨眼的乙骨忧太指了指自己:“我?”
“不是哦,我说的是某个讨厌鬼。”伏黑惠揉了揉额角,“最近事情简直超量了,连幻听都出来了。这个任务结束我要休个长——假。”
咒术师应该杜绝插旗行为的,伏黑惠日后十分痛恨自己一语成谶的倒霉嘴巴。
【敢把本大爷的话当做耳旁风的,你还是头一个】
脑海里的声音散发森森恶意。
伏黑惠才不理它,下车之后直奔鼬哥,米花町的天色暗沉发钝,一町之内气候不齐相当正常。
“宿傩在我脑子里说话,特别,特别吵。”伏黑惠毫不犹豫向哥哥告状。
我看看。鼬无言向他招了招手,伸手解开绷带,露出底下一双暗淡无光的黑色眼瞳。
“看我。”不等伏黑惠欣赏完,瞬息猩红的眸中有三轮勾玉旋转,牢牢印入脑海。混沌的错乱感令他一瞬天旋地转。
“好了。”鼬轻轻拍他的脊背,等他平复一时的恶心呕吐。
解决了?不该有什么流程复杂的封印咒阵之类的?
依赖写轮眼施加的封印术又不是没有,强力又简单。此封印术由宇智波鼬的瞳力布施,后续依靠咒力加持封印。
除非伏黑惠死了,不然封印是破不开的。
乙骨的手指抚过厚厚的纸质档案,隐约感觉某个地名熟悉。
“我有熟人在米花町,我们可以先去问问他。”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错误的,简直糟透了。
三人一式神站在黄色封锁线外面往里张望,身边是议论纷纷的人群。
死亡降临的时候才不会考虑今天是哪一天,被害人有没有客人要接待。
虽然这个被害人也不怎么想见这个客人就是了。
乙骨说,“屋子里死的人叫石川一,大我两届,之前在学校霸凌过我,后来听说在米花町这边找工作。我本来准备过来打他一顿再逼迫他说米花町的情况的,可惜……”
不知道五条悟是怎么训练乙骨的,怎么变成了能面不改色找人寻仇的样子,这不正常。
“看来他可不止得罪过我一个人。”
在人杰地灵的米花町,显然凶案是十分普遍也稀松平常的事情,乙骨忧太和伏黑惠抄起小本,在围观人群中停了几耳朵死者平时的风评,街坊邻居也就感叹两声,散了。
该做饭的回家做饭,该玩闹的继续玩闹,该呼朋引伴喝酒的还在路边等人。米花町没有人情世故,只有打打杀杀。
伏黑惠想起404公寓两人失踪,邻居唯恐避之不及的态度,不免对米花町的治安感到更深的担忧。
住在三天一个杀人案,五天一个纵火案,十天一个银行抢劫案的地方真的不会有心理阴影吗?
这时,一名体态庞大,穿着棕色衣服的警部从屋内走出,是来征询目击者的。
“啊咧咧,大哥哥们你们今天是来找受害人的吗?”
一名穿着深蓝色小西服,佩戴红色蝴蝶结领夹的小学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蹦出来,清澈的大眼睛盯着比他大不了几岁的伏黑惠。
乙骨忧太对小孩子一贯和煦,蹲下身和他讲话。
小孩僵硬了一瞬,不由向后退了半步。
“因为大哥哥们的裤脚都淋湿了,但是今天米花町都没有下雨啊。而且哥哥你兜里的纸条漏出来了啦,我视力很好的,上面写的就是受害人石川一的名字。”
五条悟调侃,“这么小就戴眼镜还是别说视力很好啦!”
伏黑惠拿手肘拐他。
“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江户川柯南,是个侦探!”小孩的脸上是猜对了的快乐。
不过在凶杀案现场这么情绪高昂真的正常吗?伏黑惠歪着头想。
五条悟借题发挥去揉伏黑惠头发,“小惠你看你只比他大几岁,怎么这么不可爱!”
伏黑惠心情复杂地拍开他的手。
“是呀,我们从埼玉县过来找这个石川一,但是没想到他今天居然遇害了。”乙骨声音和缓,没有一点故人死了的悲伤。
问及原因,面庞有些阴郁,眉眼温和的高中生微笑:“他之前校园霸凌过我,我今天是来寻仇的呀。”
啊?
不远处的警部立刻投来目光,充满怀疑。
是不是有点太实诚了,乙骨前辈?
伏黑惠坐在临时被征用的审讯椅上,左边坐着不知道在啥的五条悟,右边坐着还在和江户川柯南轻言细语说话的乙骨忧太。
有时候真挺佩服乙骨前辈的神经大条程度的,真的。
实力脱胎换骨的乙骨忧太并没有走什么黑化高冷流,他还是如往常一样质朴温暖,略去了一些不能说的,他三言两语介绍了一下前辈五条悟和后辈伏黑惠。
当然,危险的刀具早就放进伏黑惠影子里了。
江户川柯南始终用一种犹疑的眼神看着他们。
不久前还是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被喂下毒药却意外变成小学生的江户川柯南凭借直觉,始终觉得这突兀出现的三人非常不对劲。
先不说那个明显不是瞎子但戴墨镜的白发青年,从各个方面来看都好看得非常特别,露出的苍蓝色瞳孔有种摄人心魂的魄力,可能是那种特立独行的类型;
那个看着比他高不了多少,明显是国中生的黑发绿眼少年脸色不佳,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时不时还打个哈欠,像是昨晚没睡好;
再就是他打探消息的对象,这个有些憔悴的温和少年,也是未成年,明明态度很好,但止不住地有些背后发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瞧……他语气平淡地说出“寻仇”这种话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伏黑惠也在问。
冒出来的这个叫“江户川柯南”的小孩,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的灵魂是成年人,但是外表却是小孩的样子,很奇怪。”鼬说。
“不是术士,也不是受肉的老怪物。”
在他们悄声交谈期间,其他几个嫌疑人也都被带来一一审讯。
楼上的邻居,死者的女友和债主。
邻居当时在楼上浇花,花盆中的土壤还是湿的;女友在屋内泡茶,她无意间得知石川有客人,正稍作准备;债主则在上午与死者大吵一架,不欢而散之后,于路口被抓获,当时他的行为鬼祟可疑。
死者死在阳台上,是被人从背后勒死的,与其说是勒死,在勘察现场之后,不如说是吊死。
理论上来说,能够不动声色从背后下手的女友望月嫌疑最大。
然而警方推断凶手可能是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因为这样才能将石川一提起吊死。望月只有165cm,小鸟依人的体型,根本做不到。
名叫江户川柯南的小学生在凶案现场转来转去,他发现了许多疑点。
把他吊死的线非常细而且滑,人手握容易滑脱,且四处找不到凶器。
阳台的栏杆上有着新鲜的刮痕。
在冒险去看死者颈部的吉川线之后,江户川柯南确认了凶手。
“你看出什么来了吗?”伏黑惠问鼬,那个奇怪的的小学生在凶案现场如入无人之境,难道不奇怪吗,竟然没有一个阻止?
“唔,看出来了。”鼬完全没对上伏黑惠的脑电波,“凶手是楼上邻居。”
乙骨好奇:“你怎么确认是江口先生?”
特意挪过来偷听的江户川柯南心神俱震。他此刻搜集了足够多的证据,正准备找阿笠博士救场推理。
这三个人,甚至都没看到凶案现场就锁定了凶手?
肯定是瞎猜的!名侦探的骄傲让他相信自己的推理绝对是最好最快的!
虽然鼬并不是猜的,但是和正经推理差了十万八千里。
“那个男人的灵魂上镌刻了新增的罪业。”宇智波鼬低语。
那没事了。
大家至今没搞明白,一个半瞎和一个全瞎是怎么能看到比六眼更深入的灵魂层次的?硬要说的话,这难道就是宇智波的天赋技能?
“如果鼬不说,你们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件案子?”五条悟靠着六眼作弊,不管多复杂的案子都能一眼看穿,相当从容地把难题扔给两个未成年。
伏黑惠和乙骨忧太瞟向那个不住向警官赔笑的男人,他中等身材,脸色泛着病态的红晕,时不时咳嗽两声,看起来身体不好。
平常的解决办法是,放个两三天,人与人之间而且不涉及咒力的相残通常会诞生咒灵,不强,最多三级。
到时候看咒灵缠在哪个嫌疑人身上就行。
这种方法直接跳过了取证和推理过程,从另一个层面找出凶手,只是没法让人信服。
但如果是在这个很难形成咒灵的米花町,可能只能靠侦探和警察一点点搜证推理了吧?
说起来,其他地方的罪犯杀人手法往往干脆利落,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接下来尽可能逃跑就行了,米花町的犯人为什么总用各种精巧的装置和巧妙的手法掩盖自己杀人的事实?
他们这么看不起自家辖区的警察和侦探?觉得他们肯定查不出来?
难道说这也是那个“场”的作用?
“我想不出来。”伏黑惠和乙骨摇头。
“那就入乡随俗好咯。”五条悟竖起手指,“凭直觉指认凶手可说不出具体理由可是会很麻烦的哟。”
这时,小男孩柯南正拉着一个老人的衣摆走过来,心有所感地和五条悟对视了一眼。
他连忙移开视线。
一个尚且年轻的侦探可承受不住和六眼对视的压迫感。
“老师可不想举着咒术师执照去警署捞你们呢。”
说完他就闭嘴了,安静地听表面是阿笠博士实际是小男孩的精妙推理。
案情实在很简单,楼上邻居曾是石川一国中的霸凌对象,在经历多次擂肥和殴打之后不堪其扰,转学之后却被石川用丑照勒索,如是经年。
最近石川勒索的金额越来越大,他也不愿再在这样的泥沼中挣扎。
于是他用阳台的园艺工具做成简易钩索,绑上钢线。借着石川到阳台抽烟的时候,向他打招呼,再把钩索向下一抛,步步收紧的绳结就这样要了他的命。收起的钢线往花盆中一插,全当扦插的支架。
一个被校园欺凌和敲诈勒索毁了前半生的男人,因为一时冲动,要把后半生赔进监狱。
“那乙骨前辈当时被石川一校园欺凌,当时没有被勒索吗?”
乙骨回忆了一下,低头看胸前的戒指:“当时他不知怎么,看见了我身后的里香,吓了个半死,自然也不敢继续骚扰我了。”
普通人在濒死时能看见咒灵。想必当时的里香确确实实起了杀心……
乙骨背后浮现出庞大咒灵的可怖轮廓,他轻柔地抚摸着它的手,拍了拍,“怎么了,里香?”
“嗯?忧太,里香超超超喜欢你的呀~”
“我也一样哦,里香。”
有些爱情,就算形体改变,还是……
伏黑惠嘴角微微翘起,一抹稀薄的笑容绽放在他常常不快乐的脸上,像是死地裂隙中蔓延的鲜活亮色,正巧被江户川柯南捕捉到了。
小侦探根本没长欣赏美色的神经,他顺着伏黑惠眼神的方向,看到了乙骨忧太。
白衣少年神色温柔,正低声对着空气说话,等等,空气?
乙骨忧太半屈着腿,侧着头,主动蹭了蹭里香的脸颊。
这样微小的动作逃不过柯南的眼睛。
他小幅度偏头,去看伏黑惠。
少年的绿眼浸润了温情,目光的焦点并不在乙骨忧太身上,而是稍稍偏左,像是,像是在看着两个人!
他神情古怪,忍不住胡思乱想:难道说乙骨忧太有臆想症,幻想身边有另一个人?那总不能伏黑惠也有吧?
他正要倾近细看,此时五条悟故意大声咳嗽,“咳咳!”
心虚的小学生像尾巴被踩了一脚的猫,蹦起来跑了。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不要和女朋友卿卿我我,你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真是不像话。”五条悟身上散发着单身狗的香气,强烈谴责小情侣秀恩爱的行为。
“你看看小惠,他还没对象呢!”祸水东引,五条悟的常见套路。
我今年才13岁!!!
“喂!你自己不也没对象吗!”伏黑惠立刻反唇相讥。
五条悟作思忖状:“哎呀,那小惠是想谈恋爱咯?啧啧啧,早恋可不行呐,小惠今年才十二,老师相信你肯定很有人气啦……”
倒打一耙,五条悟的又一项传统艺能。
乙骨忧太默默举手,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不是女朋友……是未婚妻。”
……有时候真挺奇怪乙骨前辈的神经是怎么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