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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可是他自称是宇智波斑啊

明昭把佐助揽进怀里,轻拍了几下他的后背,又转身摸了摸鸣人的头顶。

她正想再安抚一下孩子们。

就在这时,明昭后颈的汗毛毫无征兆地竖了起来。

没有脚步声,没有查克拉的波动。

石桌上方的空气,忽然像被搅动的水面一样旋转起来,暮色被卷成一个越转越快的漩涡,漩涡中心黑得深不见底,连院中灯笼的光都被吞了进去。

“都到我身后去!进屋!”

明昭一把将五个孩子推向堂屋方向,自己瞬步向前,挡在那片漆黑漩涡与孩子之间。

漩涡里,一个人影缓缓踏出。

黑色的长风衣,衣摆绣着殷红的云,橘色的漩涡面具遮住整张脸,只在右眼的位置开了一个圆孔,孔后一只写轮眼正静静地、没有任何温度地看着他们。

对方抬起右手,那只手的掌心,空间扭曲成一个小型的黑洞,径直朝排在后面的孩子吸去。

最小的孩子连惊叫都发不出来,小小的身子被一股巨力拖着,脚离了地。

“破道三十一——赤火炮!”

明昭掌心炸开一团赤红火球,呼啸着轰向面具男的胸口。火光结结实实地撞了上去,然后,穿了过去。

像打在一道没有实体的影子上。火球穿过他的身体,在后方的葡萄架上轰然炸开,碎叶和火星溅了满院。而那面具男纹丝不动,连衣摆都没有焦。

是宇智波带土。

明昭眼神一凛,第二发鬼道紧随其后,“缚道九——撃!”

红光自她掌心缠上对方的身躯,这是直接作用于身体、令人麻痹自缚的鬼道。可光芒同样穿了过去,像泼进空气里的一捧水。

不是分身,不是替身,也不是幻术残影。

攻击是真的穿过了他的身体。

“时空间类的能力。”

明昭心念电转,一瞬间就给这诡异的防御定了性,“被攻击的部分,被转移到了别处……”

可他伸向小孩子们的吸力,也被这一发毫无保留的鬼道打断了半拍。

明昭瞬步掠至,用手提起吓僵的孩子们,迅速反手将他们甩进堂屋,自己落回院中,正对着面具男。

“哦?”

面具男发出了进院以来的第一个声音。平静,却压着一丝真切的意外。

“没有查克拉,却能看见我,还能跟上我的速度。”

他微微偏头,写轮眼在面具后眯起,“你是什么人?”

“这句话该我问你。”

明昭站在堂屋门前三步,灵压无声地铺开,院中落叶贴着地面簌簌发抖,“不请自来,进了别人的院子,招呼不打,先对孩子下手。木叶的忍者,现在都这个规矩?”

“把孩子交出来。”

面具男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像在陈述一件与善恶无关的事,“这是宇智波一族的家事。外人没有资格管。”

“宇智波的家事?”

明昭笑了一声,那笑里没有半点温度,“一个戴着漩涡面具、不敢以真面目见人的家伙,跟我谈宇智波的家事?那你又是宇智波家的谁呢?”

面具男做出夸张的语调,“我可是宇智波的斑啊!”

他的身形毫无征兆地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在堂屋门前。神威的时空间跳跃,快得像把两段路直接折叠在一起。他实体化的右掌漩涡大张,罩向门内的孩子。

就在他实体化的那一瞬,一道银光从门内抢先射出!

是佐助。

他不知什么时候挡在了最前面,小脸煞白,手腕却稳,一枚手里剑直取面具圆孔,那是他练了千百次的准头。几乎同时,他漆黑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烧了起来,两点猩红浮现,各有一枚小小的勾玉,在血色里缓缓转动。

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面具男侧头,手里剑飞过他,钉进门框。

就在着这争取到的半息,“缚道六十三——锁条锁缚!”

明昭的鬼道后发先至,数道缠着白光的锁链自虚空中暴射而出,在面具男重新虚化之前,精准地缠上他实体化的双臂与脖颈,一圈圈绞紧,锁扣死死咬合。

面具男动作一滞,锁链绷得笔直。

“抓住了?”鸣人在门内瞪大眼睛。

“没有。”明昭眼神一凝。

被锁链缠住的身躯开始不自然地旋转、虚化,锁链一环环绞空,像在锁一捧正在流走的水。

可就在他半虚半实、无法立刻发动神威的间隙,明昭已经瞬步贴身,食指并作剑诀,一点惨白的雷光在指尖凝成一线。

“破道四——白雷。”

极细的雷柱自指尖射出,近在咫尺,避无可避。面具男强行扭转脖颈,白雷擦着漩涡面具的边缘贯穿而过,在橘色面具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钉进后方的院墙,石屑飞溅。

他借势整个人沉入神威漩涡,脱出战场,再凝形时,已立于院中半空。

“原来如此。”

他抬手,指尖抚过面具上那道焦痕,声音里的漫不经心终于淡了,“能让我的面具留下印子……你不是普通人。”

“你也不是普通的入侵者。”

明昭落地,挡在门前,呼吸微沉,方才那一连串舍了咏唱的高阶鬼道,连她也不是毫无消耗。

面具男忽然结印。

院中地面毫无征兆地隆起、龟裂,数十根削尖的土刺在地里暴刺而出,密密麻麻,直指堂屋门内。土遁带着活物般狰狞的长势,瞬间封死了孩子们所有退路。

“缚道八十一——断空!”

一面巨大的半透明光壁自明昭掌下拔地而起,横亘在堂屋与漫天土刺之间。土刺轰然撞上,接连崩碎,断枝残屑如雨般砸落,光壁之后,五个孩子毫发无伤。

面具男落地,写轮眼透过圆孔,与明昭对视。

那一瞬,他瞳中三勾玉猛地旋转,无形的幻术顺着目光直刺她的脑海,在他的经验里,只要对上这只眼,再强的忍者也会任他摆布。

可明昭只是站在原地,连眼神都没有晃一下。

她的力量体系里根本没有查克拉,灵魂外裹着的是死神的灵子。能力裹挟着法则,从灵魂而生。写轮眼的幻术作用于查克拉经络,进而作用于脑,于她而言,像一拳打进了水里,涟漪都没惊起一圈。

“对没有查克拉的人用幻术?”

明昭甚至还有余裕挑了下眉,“你今晚要学的新东西,看来不少。”

面具男不答,右掌的漩涡骤然暴涨,不再针对孩子,而是直罩明昭本人。

神威发动,准备要把这个碍事的女人整个吸进异空间,永绝后患。

恐怖的撕扯力临身,明昭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碎石被先行卷入漩涡,消失无踪。

就在两人即将再度碰撞的刹那,院上空,另一片空间毫无征兆地荡开了。

那波动与神威的漆黑漩涡截然不同,没有吞噬一切的压迫,只像暮色里有一段路被人轻轻折起。三道人影自那片荡开的光里踉跄而出,浓重的血腥味先于人一步扑进院中。

“明昭!”

来人黑发束得高而利落,满身战尘与血,正是宇智波斑,比她记忆里又高了一些、沉了一些,眉眼间的锐气更甚。他正背着一个人,声音里是她从未听过的惶急:“求你,救救——”

话音戛然而止。

他看见了院中对峙的两人,看见半塌的葡萄架、满地木屑焦痕,看见那个戴漩涡面具、黑红云衣的陌生人。

斑背上的伤者、身旁半大的少年,也都僵在原地。

那是他的两个弟弟。被他背着的泉奈双目紧闭,脸色死灰,侧腰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血浸透了半边身子,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跟着的绫焰满脸是泪,双手死死托着二哥,连哭都不敢大声,生怕自己哥哥掉下来。

而几乎同时,面具男也僵住了。

他那只露在圆孔后的写轮眼,死死盯住来人的脸,瞳孔骤缩。

斑低头,把怀里的泉奈轻轻交到绫焰手上,直起身。再抬眼时,那双黑眸里的惶急已经尽数沉成了杀意,写轮眼不知何时已爬满猩红,三勾玉缓缓转动。

斑的声音冷得像刀出匣,“绫焰,守着你二哥,我先替明昭把这里处理干净。”

“嗯!”绫焰抹了把眼泪,用力点头,连拖带扶地把泉奈护到廊下,紧挨着堂屋门坐下。

门内的鸣人立刻挤出来,七手八脚地帮忙,金发小子一边扶人一边嚷嚷:“我来我来!我帮你。”

佐助也跟着一起帮忙。

绫焰发现佐助和自己二哥长得非常相似。两人对视一眼,两人护着伤者,也护着小孩子们,竟在乱成一团的廊下,迅速结成了小小的阵形。

院中,因为斑的到来,时空和法则剧烈波动起来。带土的神威突然丧失了功能。

带土心头一紧,看着两人。他能感觉到自己能力被突然压制了。

斑和明昭则两人并肩,对着面具男带土。

“他的身体会穿透攻击,是时空间忍术,被攻击的部分被转移到了别处。”

明昭语速极快,“但他出手攻击、把人吸走的瞬间必须实体化。虚化维持不了太久。逼他,别给他喘息,等他先动手。”

“明白。”斑只答了两个字,双手已经结印。

“火遁——豪火球之术!”

巨大的火球裹挟着热浪轰然撞出,院中温度骤升,连空气都被烧得扭曲。

火球正中面具男,但最后还是穿体而过,在院墙上炸开一片焦黑。

“果然。”

斑不给他喘息,第二波、第三波火遁接连压上,凤仙花之术的火爪漫天封路,苦无与手里剑夹杂其中,从刁钻的角度封锁每一条退路。他一个人,就把攻势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

面具男在火网中一次次虚化、位移,看似从容,可他被逼得连连后退,竟找不到一瞬实体化出手的空隙。

他面对的是战场上身经百战的宇智波斑,对写轮眼、对忍术节奏的理解,远非寻常忍者可比。

“可恶……”

带土咬牙,终于抓住火网的一个间隙,右手漩涡暴涨,不再攻向明昭,而是直扑廊下,那里有伤者,有孩子,是他们最大的软肋。只要吸走一个,阵脚必乱。

他实体化了。

“就是现在!”明昭等的就是这一刻。

“缚道六十三——锁条锁缚!”

白光锁链暴射而出,精准缠上那只实体化的手臂,死死锁死。

同一瞬,斑脚下发力瞬身而至,裹挟着查克拉的一拳,结结实实轰在面具男的胸口,这一拳没有虚化可躲,闷响沉得吓人,面具男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穿院墙。

他在碎石里翻滚着,退到半空,右臂无力地垂着,面具上焦痕交错,胸口剧烈起伏。

带土强行发动神威,将自己卷入异空间卸去冲击。他的身形开始沉入漩涡。临消失前,他的目光落在斑身上,声音轻得像叹息:“斑先生……我们,迟早还会再见的。”

院中两人没有追,只并肩而立,冷冷看着他,从空间里消失了。

斑仰头,鄙夷道,“连正面接我一拳的骨气都没有。”

明昭沉默了很久,吐槽道:“哦,可是他自称是宇智波斑啊。”

年轻的斑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愤怒,“什么?”

“敢冒充我!下次我宰了他!”斑冷冷道。

夜风重新流动,檐下那盏灯笼晃了晃,终于稳住。

堂屋门“哗啦”被拉开,鸣人第一个蹦出来,蓝眼睛瞪得溜圆:“打、打跑了?!赢了?!”

“赢了。”

明昭对着孩子们摆摆手,刚放松下来。

她的目光又落在廊下的泉奈身上,脸色重新绷紧:“先别高兴。斑,把他放平,我要立刻治伤。”

泉奈的伤比她预想的还要凶险。剑刃自侧腰贯入,险些伤及脏腑,失血过多,气息微弱得像风里残烛。

明昭半跪在血泊里,双手齐下,回道的绿光先稳住将散的生机,丹迪瞬愈的白光紧跟着封合深处的创口、修补受损的内腑。她额角见汗,这是连她也必须全神贯注的死线。

斑跪在对面,死死按着弟弟的手,骨节捏得发白,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团光。绫焰跪在他身后,小手抓着哥哥的衣角。

不知过了多久,泉奈惨白的脸上终于浮起一丝血色,绵长的一口气自胸腔里吐出,眉头松开了。

“好了。”

明昭收回手,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声音有些哑,“脏器救回来了,血止住了。”

廊下静了一瞬,斑绷得笔直的脊背,极轻地晃了一下。他终于放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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