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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读心宝贝来交友,杀手妈在线炸厨房

早晨,明昭还没琢磨好早饭应该吃点什么。天花板开始簌簌掉石灰。

明昭叹了口气,已经熟练得令人心疼地抬手甩出书签,淡金色屏障无声展开,稳稳罩住沙发上俩睡成死猪的小团子。

她现在对这次元裂缝已经彻底麻了。从银时的菜园自由落体,到鸣人的薯片山空降,再到路飞的沙发深坑事故,她总结出了一条铁律。

但凡她心里敢冒半分“要是有个XX就好了”的念头,这破裂缝绝对能给她精准钓个离谱的过来,主打一个许愿打折扣,惊喜全盲盒,售后不存在。

“总不能再掉个孩子吧。”明昭心里刚吐槽完。

“噗通。”一声闷响,不偏不倚砸在了客厅的毛绒零食筐里,精准度堪比GPS导航。

明昭表情凝固了整整三秒,然后缓缓转头看向那个零食筐。

她现在严重怀疑这破裂缝不仅漏风,还装了监听器,专门蹲她脑子里那点碎碎念。

她走过去低头一看,筐里的薯片爆米花埋了半个小团子,只露出个粉嘟嘟的头顶和一对黑色的独角兽角发饰,像一颗长了角的草莓冰淇淋球。

小女孩抱着个奇美拉玩偶,懵懵地从零食堆里拱出来,脑袋上顶着几片薯片,像戴了顶临时做的薯片帽子。

她圆溜溜的绿眼睛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明昭脸上,奶声奶气地开口:“阿姨,你心里在想‘怎么又是小孩’,阿尼亚都听到了。”

明昭:“………………”

得。读心娃。

这位是《间谍过家家》的阿尼亚·福杰,附带心灵感应外挂,退货按钮已被物理拆除。

明昭蹲下来,把小孩从零食堆里捞出来,拍掉她头发上的薯片渣,那姿势已经熟练得像从流水线上捡零件:“你怎么过来的?”

“阿尼亚想交朋友。”阿尼亚抱紧玩偶,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里屋,小手指着卧室方向,精准得像是装了雷达,“里面有两个小朋友!阿尼亚听到他们的心声了!一个在吃拉面,一个在吃肉!”

她说完就迈着小短腿往里冲,干劲十足,像一颗粉色的炮弹。

结果刚跑两步就“砰”地撞上了被吵醒、揉着眼睛走出卧室的鸣人和路飞。

三个小团子在客厅中央狭路相逢,六只眼睛互相瞪着,空气安静了两秒。

鸣人看着眼前这个粉头发、绿眼睛、抱着玩偶的小女孩,脑子里瞬间刷屏刷到飞起:粉色头发!好可爱!她是小仙女吗?她要是愿意跟我玩,我可以把我的珍藏版忍者护额借她戴!

路飞则使劲嗅了嗅鼻子,脑子里只有一个朴实无华的想法:有草莓味,能吃吗?

阿尼亚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二话不说“嗖”地躲到明昭腿后,探出个小脑袋,警惕地盯着路飞,表情严肃得像在进行国家安全评估:“不可以吃阿尼亚!阿尼亚不好吃!阿尼亚是草莓味的。那是因为阿尼亚刚刚吃了草莓糖!”

路飞挠挠头,一脸茫然,嘴巴张成了O型:“诶?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你好厉害!比香克斯还厉害!”

鸣人也瞪圆了蓝眼睛,下巴差点掉地上:“哇!!你会读心术?!!那你岂不是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

阿尼亚歪头听了两秒,面无表情地回答鸣人:“你在想‘要是她能教我读心术就好了,这样就能知道明昭姐姐把零食藏在哪里了’。”

鸣人瞬间涨红了脸,从脖子红到耳根:“哇啊啊啊你不要说出来啊!!!”

明昭则是笑笑,摸摸阿尼亚粉色的小脑袋,“阿尼亚,我就是明昭姐姐哈。黄头发的小朋友叫做漩涡鸣人。黑头的小朋友叫做路飞哈。阿尼亚可以和他们交朋友哈。”

阿尼亚抬头,“我是阿尼亚·福杰。”

三个四岁小孩凑在一起,堪称小型能量核聚变现场,化学反应剧烈得可以直接用来发电,没两分钟就混熟了。

鸣人比划着胳膊讲“忍者的一百种结印”,其实全是他瞎编的,结印手势乱七八糟,看着像在跳大神。

路飞则表演胳膊拉长绕桌子三圈,一边转一边喊“橡胶橡胶·风扇攻击”,把桌上的抽纸吹得满天飞。

阿尼亚则全程精准吐槽他俩的脑内活动,把两个小男娃唬得一愣一愣的。

“鸣人同学,你刚才那个结印其实是火遁对吧?但你心里想的是一乐拉面的菜单。”

“路飞同学,你拉长胳膊的时候在想‘要是能用这招偷冰箱里的肉就好了’,阿尼亚都听到了哦。”

两个小男娃当场惊为天人,立刻奉她为“老大”,心甘情愿地表示以后都听她的指挥。

明昭靠在门框上看着仨娃闹成一团,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心里也有点发愁,怎么和这三个小朋友相处,就听见——“哗啦——!!!”

一声巨响,阳台的钢化玻璃直接碎成了渣渣,碎片飞溅了一地,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一道黑色身影裹挟着夜风从破洞里翻进来,落地时轻得像片叶子落在水面,黑色长裙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手里银闪闪的发簪泛着冷光。

来人动作快如闪电,瞬间就把阿尼亚拉到身后护得严严实实,另一只手已经握紧了发簪,随时准备投掷出去。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用时不超过零点五秒。

女人抬眼看向明昭,红瞳里带着职业杀手独有的锐利警惕,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你是什么人?为何拐走我的女儿?”

正是追着女儿的踪迹、顺着次元裂缝一头扎进来的约尔·福杰。

约尔·福杰在家里转身拿个外套的功夫,客厅里的阿尼亚就凭空消失了。

一瞬间,“绑架”“暗杀”“敌对势力报复”等念头全涌了上来,滔天的担忧和执念撞在时空裂隙上,刚好撞上明昭潜意识里那句“要是有个会带娃的搭把手就好了”的微弱许愿,直接被微缩许愿签顺带着拽了过来。

明昭后来复盘的时候,把这现象命名为“次元拼单满减”,许一个愿,送全家,凑单包邮,概不退换。

当下的明昭赶紧举起双手,掌心朝外,做出标准的“我没有威胁”姿势,生怕这顶级杀手一发簪把她这小破屋拆成毛坯房,“误会!全是误会!”

“约尔小姐,你先冷静!你女儿是出于自己想要交朋友的愿望,才过来我家的!我这就是个普通民居,没人绑架她!你看我这客厅,连个武器都没有,还带着两个小毛孩,绑谁啊?”

约尔眉头紧锁,显然没全信,红瞳依然警惕地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职业习惯让她连天花板的吊灯都检查了一遍。

这时,阿尼亚拉拉她的衣角,小声说:“妈妈,这个阿姨是好人,她心里没有坏想法。她只是在想‘好累啊带小孩好累啊为什么我好好的咸鱼生活变成了这个样子’。还有,她觉得妈妈你很漂亮。”

读心术buff加持,说服力直接拉满,比任何身份证件都好使。

约尔紧绷的肩背稍稍放松,收起了发簪,但依旧把阿尼亚护在身侧,警惕地打量着四周,以及那两个正目瞪口呆看着她的金毛和黑毛小团子。

明昭见状,干脆把次元裂缝、时空跃迁、自家这“次元盲盒投放点”的事全说了,末了还无奈地指了指客厅里,又追跑打闹到一起的三个小团子,表情像一个连续加班一个月的社畜:“你也看见了,我这本来就俩精力旺盛的祖宗,正愁一个人带不过来,念叨着想找个搭把手的,结果把你给盼来了。”

约尔听完,脸上的戒备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不好意思。她低头看了看玩得正开心的阿尼亚。小家伙已经又和鸣人路飞打成一片了,正在教他们怎么用心灵感应猜拳,又看向明昭,语气认真得像个在做入职面试的求职者:“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帮忙。我很会照顾孩子,也擅长做料理,今天我来搭把手吧。”

明昭瞬间感动得热泪盈眶,眼眶里甚至有泪花在打转。

救星啊!!!

这波许愿签终于靠谱了一次!!送娃还送妈,买一送一,还自带带娃技能!!这是什么神仙售后服务!!她甚至想给这破裂缝写封感谢信!!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这flag立得有多高,后面打脸就来得有多响。

明昭用微缩许愿签变出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卡通造型饭团、迷你煎蛋和水果沙拉,摆盘精致得可以上美食杂志封面。

三个孩子吃完,就吵着要玩“忍者海盗大冒险”。

游戏设定如下:鸣人自封“火影忍者队长”,路飞争当“海贼王恶龙”,阿尼亚则担任“能预知未来的公主”。

游戏规则也很简单。恶龙要抓忍者和公主,公主能预判恶龙的所有动作,忍者的任务是保护公主。

开局不到十秒,路飞就伸长胳膊,橡皮手横扫半个客厅,嘴里喊着“我要把你们全抓去当船员!!”,气势磅礴得像真的要征服伟大航路。

鸣人上蹿下跳躲得飞快,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心里疯狂盘算战术:我躲窗帘后面!他肯定找不到我!完美计划!

“鸣人同学,你躲窗帘后面会露出脚!!你的拖鞋出卖了你!”阿尼亚坐在茶几上晃着腿,像个坐在指挥中心的将军,精准报点,“往左跳!他的手过来了!三、二、一——跳!”

鸣人赶紧往左扑,堪堪躲过橡皮手的抓捕,在地上滚了一圈,回头冲阿尼亚比了个大拇指,满脸崇拜:“太厉害了!!你简直就是我的军师!”

路飞抓了半天连衣角都碰不到,气得鼓着腮帮子,腮帮子鼓得像两只河豚。

他眼珠子一转,干脆直接钻到桌子底下,想从侧面偷袭,心里美滋滋地想:嘿嘿,这次她肯定看不到我了!

结果他刚钻进去,阿尼亚就指着桌子喊:“恶龙在桌子底下!他想偷袭你的脚!鸣人同学快踩他手!”

“嗷——!!!”路飞捂着手从桌子底下蹦出来,脑袋撞在桌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疼得眼泪汪汪,一脸委屈地控诉,“你作弊!!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这不公平!!”

阿尼亚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得意地晃着小腿:“因为你心里想什么,阿尼亚都听得见呀~”

约尔站在旁边看着,想上前帮忙维持秩序。

结果她刚往前走两步,身上不经意散发出的职业杀手气场,那种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手上沾过血的压迫感,就像一阵无形的寒风吹过整个客厅。

路飞瞬间停住,伸出去的橡皮手僵在半空中。

鸣人也忘了跑,保持着逃跑的姿势定在那里,像被按了暂停键。

两个小男娃看着约尔,莫名觉得后背发凉,汗毛倒竖,求生本能让他们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同一个选择,乖乖站成了一排,双手贴在裤缝上,比军训站军姿还标准。

约尔:“………………”

她赶紧收敛气息,努力挤出自己认为最温柔的笑容,嘴角上扬十五度,眼神柔和,声音放轻,结果笑得比哭还吓人,像恐怖片里反派杀人前的表情管理。

鸣人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到了路飞身后。

明昭在旁边目睹了全程,憋笑憋得肩膀疯狂抖动,整个人像一台正在震动的手机。

她赶紧打圆场,走上前拍拍约尔的肩膀:“没事没事,孩子们就是皮,闹着玩呢。就是把家里拆了,也不要紧。”

约尔眼睛一亮,整个人瞬间焕发出光彩,像是终于找到了证明自己价值的机会。

约尔点着头,语气十分坚定:“那我去为大家准备午餐吧!今天一定要让大家吃到完美的午餐!”

她转身进了厨房,步伐轻快,背影看着信心满满,甚至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

明昭看着她的背影,伸出了尔康手,其实大可不必。

约尔信心满满,心想准备温馨的家庭料理吧?炸猪排?咖喱饭?玉子烧?

十分钟后。

厨房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有什么重物砸在了地上。

紧接着,滚滚黑烟从厨房门口涌了出来,浓密得像火灾现场,还夹杂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像是烧焦的橡胶混合了硫磺和某种化学试剂。

明昭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扶额走进厨房。

厨房里,炒锅黑得像刚从煤窑里挖出来的文物,锅里的青菜冒着诡异的紫黑色气泡,气泡破裂时还会散发出绿色的烟雾。

菜板被菜刀劈成了两半,切口整整齐齐,像是被什么利器精准斩断。连墙面上都溅上了不明黑色液体,正在往下流淌,像某种外星生物的□□。

约尔站在灶台前,手里还攥着锅铲,围裙上沾满了各种颜色的污渍。

她歪着头,一脸认真地研究着锅里的不明物质,语气带着学术探究般的严谨:“奇怪,这次的颜色好像比平时深一点……应该……还能吃吧?”

约尔说着,竟然真的伸出食指,准备蘸一点尝尝味道。

明昭魂都快吓飞了,肾上腺素瞬间飙到峰值。

她抬手就甩出终极书签,金光一闪而过,碎裂的菜板恢复如初,黑炭似的炒锅锃亮如新,墙面上的不明液体消失得干干净净,连锅里的黑暗料理都变回了新鲜水灵的青菜,翠绿欲滴,仿佛刚从菜地里摘回来。

整个过程不超过零点三秒,刷新了她的施法速度纪录。

“别别别!!约尔小姐!!”

明昭箭步冲上前,把锅铲小心翼翼地从她手里接过来,动作轻柔得像在拆炸弹,“做饭这种小事我来就行!!您去看孩子吧!!孩子们离不开您!!真的!!他们刚才还在找您呢!!”

约尔一脸愧疚,低头绞着手指,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对不起……我明明已经很努力了,每次做饭都会搞砸。我在家也练习了很多次,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做出来的东西都和预期不一样……”

明昭在心里疯狂吐槽:您这哪是做饭,您这是炼制生化武器啊!那锅东西要是真吃了,我们五个今天就得集体去医院洗胃!说不定还能上社会新闻——《震惊!一家五口因食用不明物质集体中毒,专家:这东西的毒性堪比工业废料》!

但她嘴上却温和地说:“没事没事,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擅长的事情嘛。您能帮忙看孩子就已经帮大忙了,做饭这种粗活我来就好。”

中午饭最终还是明昭用微缩许愿签变出来的,一桌子家常菜,外加三份卡通造型的儿童套餐。

三个小孩吃得满嘴流油,鸣人左手抓着鸡腿右手扒拉着米饭,路飞直接把脸埋进了碗里,阿尼亚小口小口地吃着,还不忘给她的奇美拉玩偶也喂了一口空气。

约尔坐在旁边,小口吃着米饭,时不时给阿尼亚夹菜,动作温柔细致,和刚才炸厨房的样子判若两人。

明昭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人也挺有意思的。

如此冷艳杀手,实际上天然呆又温柔,一门心思想当个好妈妈,偏偏厨艺天赋点在了负数上。不对,不是负数,是直接点在了“武器制造”的技能树上。

下午挪到小院玩,更是状况百出,精彩程度堪比马戏团表演。

鸣人看上了葡萄架上紫莹莹的葡萄,嚷嚷着要吃。

明昭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就已经手脚并用开始往上爬了,动作敏捷得像只小猴子。

他爬到两米高的架子顶上,伸手去够最大那串葡萄,脚下一滑——“哇啊啊啊——!!!”

整个人失去平衡,从架子上直直摔了下来,四肢在空中乱舞,像一只被抛上半空的乌龟。

明昭刚想动手救人,就见身边一道黑影闪过。

约尔身形一闪,跨步上前,单手就把鸣人稳稳接住了,跟接个棉花糖似的轻松写意,连晃都没晃一下,脚下甚至没有移动半步。

她接住鸣人的姿势优雅得像在跳华尔兹,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背,一只手托着他的腿弯。

鸣人挂在她手上,眼睛瞪得溜圆,愣了两秒,然后发出了发自内心的赞叹:“阿姨,你力气好大!!好厉害!!!”

约尔把他轻轻放下来,蹲下身,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声音像春风拂面:“下次小心点,摔疼了会哭的哦。”

鸣人很少被人这么温柔地对待。他用力点头回应,然后转头就又跑去爬树了,完全没有吸取教训的意思。

另一边,路飞看到鸣人的样子,以为是在玩新的游戏。他爬上石桌,双手叉腰,威风凛凛地宣布:“接下来由未来的海贼王——路飞大人!为大家展示实力!”

说完,他纵身一跃。

然后脚下一滑。

整个人脸朝下,直挺挺地往石桌边缘的棱角磕了过去,速度快得像一颗坠落的流星。

约尔甚至来不及喊出声,刚准备抬手去接。只见路飞拉长自己的手,拽着远处的杆子,迅速翻滚,站稳身形。

鸣人在一边看得很是高兴,忘记了自己还在高处,刺溜就从架上滑落,手里还拽着最大的那爪葡萄。

明昭伸手一挥,柔柔和和的淡蓝色光带凭空出现,像一双无形的大手,稳稳托住鸣人的小身子,在半空中把他翻了个面,然后轻轻放回地上,动作温柔得像在放一件易碎品。

鸣人坐在草地上,眨了眨蓝眼睛,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明昭走过去,弯腰弹了弹他的脑门,力道不重,但语气故意凶巴巴的:“就你这点本事还突袭呢?连站稳都没学会就想飞?再乱跑晚上没布丁吃,听见没有?”

鸣人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然后一骨碌爬起来跑开了,边跑边喊:“知道了知道了!明昭姐姐,最啰嗦了!”

阿尼亚站在院子中央,看看左边力大无穷、单手接娃的约尔,再看看右边会发光施法、秒救小孩的明昭,忽然眼睛一亮,拍着小手喊道:“好厉害!!我的妈妈最厉害,我的阿姨会魔法!”

空气突然安静了。

鸣人和路飞也停下了打闹,齐刷刷地看过来。

明昭和约尔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夕阳落在院子里,暖融融的金色光芒裹着三个打闹的小孩,连风都变得软乎乎的。葡萄架的影子拉得很长,小葱在菜地里随风摇摆,空气中飘着晚饭的香气。

疯玩了一整天,傍晚的时候,三个小祖宗坐在地毯上看动画片。鸣人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路飞的眼皮越来越沉,已经开始打瞌睡了。阿尼亚抱着她的奇美拉玩偶,眼睛已经闭上了大半。

没一会儿,三个小孩就东倒西歪地睡着了。鸣人靠在路飞肩膀上,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路飞抱着阿尼亚的奇美拉玩偶,把它当抱枕搂在怀里。阿尼亚头歪在靠垫上,嘴角还沾着点布丁渣,睡梦中还在咂嘴。

明昭和约尔瘫在沙发上,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像两条被拍扁在沙滩上的咸鱼。

客厅里一片狼藉。零食包装袋散落一地,靠垫横七竖八,茶几上摆满了空碗和杯子,墙角还躺着路飞下午玩丢的一只拖鞋。

“说实话,我以前战斗三天三夜,都没今天这么累。”

明昭有气无力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刚跑完马拉松,“带娃比正面硬刚顶级BOSS还费神。至少BOSS不会追着你要布丁吃,也不会在你上厕所的时候敲门问你‘姐姐你在里面吗’。”

约尔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我执行暗杀任务的时候,对付十几个保镖都没这么费劲。小孩子的精力简直像无穷无尽一样,像是体内装了一个永动机。”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明昭,眼神里带着真诚的感激:“不过谢谢你,阿尼亚很久没这么开心了。她一直没什么朋友,在学校也总是独来独往。我总怕自己做不好妈妈,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

“说什么谢。”

明昭笑了笑,拍了拍约尔的肩膀,“我还得谢谢你呢。今天要是没你帮忙,我这房子估计都得被这三个小祖宗拆了。你看到下午路飞试图用橡皮手够吊灯那一下了吗?要不是你及时把他拽下来,他现在可能已经在天花板上安家了。”

约尔忍不住笑了,笑得很温柔,和她杀手的身份形成了奇妙的反差。

就在这时,约尔身上忽然泛起淡淡的微光。和当初银时消失时的时空波动一模一样,温暖的金色光粒从她身体里飘散出来,像萤火虫一样在空中飞舞。

约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向熟睡的阿尼亚,眼神里多了几分不舍和不舍:“看来……我们该回去了。家里还有人在等我们。”

明昭点点头,并不意外。

这里终究不是她们的世界。执念落地,牵挂还在另一个时空,自然就该回去了。就像银时为了草莓芭菲跑路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归处。

明昭伸手捏了捏阿尼亚软乎乎的脸蛋,手感像刚出炉的小面包:“以后想交朋友了,随时欢迎再掉过来。零食管够。”

阿尼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约尔身上的光,也不慌张,只是伸手抱住妈妈的脖子,又冲明昭挥了挥小手,奶声奶气地说:“明昭阿姨再见!阿尼亚下次还来玩!还要带花生!”

微光渐渐变亮,母女俩的身影慢慢变得透明,像融化的泡沫一样,最后彻底消失在沙发上。

只留下一个阿尼亚落下的奇美拉小挂件,安安静静躺在地毯上,绒毛在夕阳余晖中泛着柔和的光。

明昭捡起那个小挂件,放在手心蹭了蹭,柔软的触感让她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

客厅里还剩两个睡得不省人事的男娃。鸣人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一只脚搭在扶手外面。路飞蜷缩成一团,嘴里还在嘟囔着梦话:“肉……再来一份……”

满屋子的零食包装袋,空气中还飘着没散尽的草莓牛奶味和炸鸡味。

明昭叹了口气,认命地起身收拾残局。

只是嘴角,却忍不住一直扬着。

累是真累。可热闹,也是真的热闹。

明昭低头看了看指尖的迷你许愿签,心里没再许“要个会做饭的”这种不靠谱的愿了。再抬头时,鸣人和路飞,已经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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