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田银时踩着草莓芭菲的死线光速跑路后,明昭的小院安生了整整三天。
三天里,她对着时空里那道若隐若现的次元细缝做了深刻总结:这玩意儿本质就是她当年时空跃迁带回来的“次元漏风后遗症”。
通俗点说,她本人就是个行走的空间薄弱点,像个筛子成精,到处漏风。
平时裂缝关得严严实实,一旦她那微缩许愿签瞎琢磨点小事,再撞上隔壁世界哪个倒霉蛋正处于“执念峰值”,就能精准把人吸过来。
实在属于被动触发的盲盒召唤阵,卡池全随机,不保底,还没有退换货通道。
“上次抽了个SR天然卷,赔了五根小葱。”
明昭蹲在菜园子里摘小番茄,指尖的迷你金签晃了晃,自动把番茄上的泥点子擦得锃亮,服务态度比某些餐厅的收费纸巾还好,“这次总不能再掉个能吃能造的进来吧。”
她话音刚落,屋里就传来“噗通”一声闷响,紧跟着是薯片包装袋哗啦啦的碎裂声。那声音清脆又绝望,像极了钱包瘦身成功的哀鸣。
明昭手一抖,番茄掉地里了。
“阿!我刚囤的限定海盐味薯片!!”
她冲回储藏间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她血压直接飙到一百八。
半人高的薯片纸箱已经塌了一半,金黄色的薯片撒得满地都是,碎渣铺了一层,踩上去嘎吱作响,像在秋天的落叶堆里走路。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橙色短袖、金发软乎乎炸成小狮子、脸颊上带着三道猫须纹的小团子,正蹲在薯片堆正中央,手里攥着半袋薯片,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像只偷到了坚果的小仓鼠。
小孩看着也就四岁出头,个子小小的,膝盖磨破了洞,脸上沾着薯片渣和灰,看着可怜兮兮。
他看到明昭冲进来,明显吓了一跳,眼睛红红的像只被抓包的流浪小猫,偏生还硬装出凶巴巴的样子,攥紧小拳头奶声奶气地喊:“你、你别过来!我超厉害的!我会揍人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腮帮子还鼓着,嘴角沾着薯片渣,声音奶呼呼的,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就像一只炸毛的小橘猫对着你哈气,结果自己先被吓到了。
明昭的心当场就软了半截。
他哪是厉害的小朋友。看样子,分明是刚从木叶秋千旁跑丢的漩涡鸣人啊。那个从小被全村孤立、摔倒了没人扶、没有家人的小孩。
明昭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人贩子:“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鸣人警惕地看着她,嘴里的薯片都不敢嚼了,含含糊糊地说:“我、我叫漩涡鸣人……”
说完他又赶紧补了一句,像是在给自己壮胆:“我是木叶村的忍者!未来的火影大人,我可是很厉害的……”
明昭看着他膝盖上的破洞和脸上的灰,赞同道:“嗯,很厉害的小忍者,厉害到被一箱薯片绊倒了。”
明昭没有急着靠近,而是转身从冰箱里拿了盒草莓牛奶。上次银时跑路后剩下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她把牛奶倒在玻璃杯里温热了一下,放在在离小鸣人两步远的小桌上,然后退开,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明昭清了清嗓子,慎重地介绍自己:“我叫明昭。你可以叫我明昭姐姐。”
小鸣人的视线“唰”地就粘在了牛奶上,喉结滚了滚,攥拳头的手都松了。草莓的甜裹着牛奶的香气,诱惑着他。
他盯着那杯牛奶,表情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人生抉择。最终,饥饿战胜了警惕。
小鸣人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抓起玻璃杯,又飞快地退回去,像只谨慎的小动物。
他抱着草莓牛奶,温热的触感从手心传过来,犹豫了一下,终于吸溜着喝了一大口。那一瞬间,他的眼睛弯成了小月牙,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
明昭松了口气,刚想说“慢慢喝别呛着”,就听见“哗啦——!”
玻璃杯砸在地板上,摔得四分五裂,牛奶溅得到处都是。
空气瞬间凝固了。
小鸣人脸上的血色唰地就退干净了,比川剧变脸还快。
他眼眶一下子红透,手指死死攥着衣角,头埋得低低的,声音带着哭腔:“对、对不起……我以后攒钱赔你……你别赶我走行不行……”
他的肩膀在发抖,整个人缩成一团,像是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小鸣人在村里打碎过邻居家的碗,被骂了整整一条街,那些话他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妖怪!”“滚出去!”“别碰我们家的东西!”
明昭看着他快要掉金豆子的样子,心都揪成了团。
她没有说“没关系”,因为她知道这四个字对一个从小被排斥的孩子来说毫无意义。
明昭只是抬手凝出一枚半透明的金色书签,指尖轻轻往地上一点,淡金色微光一闪而过。
下一秒,碎裂的玻璃片凭空消失,完好无损的玻璃杯稳稳立在原地,牛奶也重新满上了,连一点奶渍都没留下。
小鸣人猛地抬起头,蓝眼睛瞪得溜圆,眼泪都憋回去了,鼻涕泡“啵”地破了:“杯、杯子回来了!!”
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然后抬头看向明昭,眼神里满是震惊和崇拜,仿佛看到了神仙:“姐姐你是怎么办到的?!是忍术吗?!比三代爷爷还厉害!!”
明昭被他那双亮晶晶的蓝眼睛看得有点飘飘然,心想这小鬼头的崇拜眼神杀伤力也太大了。
她清了清嗓子,决定趁这个机会好好显摆。啊,不是,好好介绍一下自己的能力。
毕竟这小孩还不知道要在她这儿待多久,总得让他知道自己是一个非常厉害,非常有实力的姐姐。而不是什么拐卖小孩的怪阿姨。
明昭拉着小鸣人坐到沙发上,把他膝盖上的伤口处理好。先用湿毛巾擦干净灰,再用丹迪瞬愈的白光一抹,膝盖立马光洁如新,连疤都没留下。
小鸣人惊奇地摸了摸自己的膝盖,然后又摸了摸,反复确认了好几遍,表情像是在摸什么绝世珍宝。
“好了,现在姐姐给你讲讲我的本事。”
明昭盘腿坐在沙发上,指尖浮起一枚半透明的金色书签,慢悠悠转着圈,像在展示什么宝贝,“刚才修杯子的,叫终极书签,是我三大核心能力之一。”
“它能干嘛呢?简单说,就是能改东西的‘过去历史’。杯子摔碎了,我把‘摔碎’这件事从它的过往里抹掉,它就从没碎过。”
明昭说着,指尖轻轻一转,书签闪过一道微光,“就像这样。”
小鸣人眨了眨眼,听得不太懂,但他觉得好厉害。
“不过这个能力有规矩。改小事不费力气,比如修杯子、复原零食;改大事就特别耗神,比如想把塌掉的大楼扶起来,或者改别人的人生,代价会很大,不能随便用。”
明昭戳了戳书签,书签乖巧地蹭了蹭她的指尖,“它还能预判未来的危险,提前躲开致命的麻烦,是我兜底的底牌。”
小鸣人听得入神,小手伸到半空想碰书签,又怕弄坏,小心翼翼的样子像只小松鼠,手指在半空中试探了好几次都不敢碰。
明昭笑了笑,拉起鸣人的小手。
刚才捡玻璃碴的时候,鸣人指尖蹭破了一道小口子,正渗着血珠。
明昭掌心轻轻覆上去,温润的白光顺着掌心漫开,一秒就收了回去。
小鸣人愣了愣,低头翻来覆去看自己的手指,伤口连个印子都没剩下,皮肤滑溜溜的,比他刚洗完澡还干净。
他瞪大了眼睛,把手指凑到眼前看了又看,甚至还放到嘴里咬了咬确认是不是真的。
“这个叫丹迪瞬愈,专门管治伤。”明昭收回手,语气带着点得意,“不管是断了胳膊腿,还是内伤重得快不行,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瞬间治好,连后遗症都不会留,还能把打架时突破的力气牢牢保住。你这点小擦伤,属于拿大炮打蚊子,大材小用。”
她说着打了个响指,几团暖黄色的小光球从指尖飘出来,围着小鸣人转圈圈,把他的金发照得软乎乎的,整个人看起来像裹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小鸣人惊喜地伸手去抓,光球就调皮地躲开,从他指缝间溜走,溜进他的胳肢窝,轻轻蹭他,痒得他咯咯直笑,满屋子都是奶气的笑声,笑得停不下来。
“这些光球属于全阶鬼道,是用天地间的灵子凝成的法术。”明昭弹了弹指尖的光球,让它变成一个笑脸的形状,“往厉害里说,高阶鬼道能轰碎城墙、布下打不开的结界、还能封住别人的力气;往小了说,能照明、取暖、当小烟花玩,还能布置法阵给一群人慢慢回血回力气。低阶的我随手就能放,90号以上的大招就得蓄力,不能随便乱扔,不然这条街就没了。”
小鸣人听得眼睛亮晶晶的,满脸崇拜,看明昭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超级英雄:“姐姐好厉害!!和火影大人一样厉害!”
“厉害什么呀,真厉害就不用自己摘番茄了。”明昭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蛋,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许愿签虽然没招来会做饭的,倒是招了个需要人哄的小团子。
她最后晃了晃指尖那枚指甲盖大、一直在偷偷拆零食袋的迷你金签,语气无奈:“刚才说的这三样大本事,都是我抽‘人生三愿签’抽来的。一辈子就三次抽签机会,抽中什么就是什么,定了就改不了,也没人能抢走。”
“至于这个小家伙——”她戳了戳迷你签,“是三大能力送的附属赠品,叫微缩许愿签。”
“它最没用,干不了大事,变不出钱,也不能让你长高,只能做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比如变零食、叠被子、让西瓜籽自己跑出来、把掉在地上的遥控器递过来。”
明昭说着,迷你签讨好地蹭了蹭她的指尖,然后“咻”地飞出去,把茶几上歪了的杯子摆正,又把地上的拖鞋摆整齐,最后还顺手把窗帘拉开了,全程一气呵成,活像一个训练有素的小管家。
“说白了就是个全自动家务小助手,打仗的时候纯摆设,回到现世倒是宅家神器。”
明昭摊手,“属于那种平时你觉得没什么用,但真没了又觉得少了点什么的玩意儿。”
小鸣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认真地说:“可是我觉得它好有用啊!它还会帮姐姐干活!”
明昭愣了一下,笑着揉了揉他的头:“是的,它现在非常有用。”毕竟现世里,没有什么生死一线的战斗,更多的是日复一日的平安生活。
话音刚落,客厅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比银时那次动静还大,整个房子都晃了三晃,天花板上的吊灯都在摇摆,墙上的挂画歪了半边。
明昭:“……”
这破裂缝就不能多安生一会儿么!
明昭赶紧把小鸣人护在身后,小鸣人也紧张地抓住她的衣角,探出半个脑袋往前看。
明昭踮着脚走过去一看,客厅的布艺沙发直接塌了个大坑,鹅毛靠垫飞得满地都是,羽毛飘得像下雪,有几根还在空中打着旋儿慢慢飘落。
场面一度十分唯美,如果忽略那个把沙发坐穿的小混蛋的话。
一个戴着小草帽、穿着红坎肩的黑头发小团子,正从靠垫堆里拱出来,草帽歪在脖子上,整个人倒栽葱似的插在沙发里,两条小短腿在外面乱蹬。
黑头发小团子好不容易把自己拔出来,鼻子下面还挂着半透明的鼻涕泡,摔得晕乎乎的也不哭,反而皱着小鼻子使劲嗅了嗅,像只闻到了食物香味的小狗。
然后他的眼睛“唰”地就亮了,亮得像两颗探照灯。“肉!有肉的味道!!”
小路飞手脚并用地从沙发坑里爬出来,动作敏捷得像只小猴子。他看着也就四岁多,圆脸蛋大眼睛,胳膊上还沾着面包屑,嘴角挂着没擦干净的果酱,一眼就盯上了茶几上明昭刚炸好的鸡块。
那是明昭准备当晚饭的,还冒着热气,金黄酥脆,香气四溢。
“嗷呜——!!”小路飞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如果野兽是四岁小孩的话,然后整个人像颗炮弹一样扑了过去。
明昭眼疾手快,用微缩许愿签把炸鸡块往旁边挪了十厘米。
小路飞扑了个空,“啪叽”摔在地毯上,脸先着地,整个人呈大字型趴在那儿。
他也不疼,爬起来挠挠头,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又看了看远处的炸鸡块,表情困惑得像是在思考什么宇宙难题。
然后小路飞猛地一伸胳膊,他的手臂居然像橡皮筋一样,“嗖”地拉长了两米,五指张开,直直冲着炸鸡块抓了过去!
明昭看着动画片名场面突然变成了现实,违和感拉满。
“哇——!!!”
但她身后的小鸣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惊叹声,蓝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型,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他指着路飞的橡皮手,激动得语无伦次:“手、手、手伸长了!!姐姐,你看你看,你看他的手!伸长了!!伸得好长!真的是好长!”
路飞的橡皮手刚碰到炸鸡块,就被明昭用书签轻轻一拨,拐了个弯又抓了个空。
他鼓着腮帮子回头,气鼓鼓地看向明昭,然后视线就落在了躲在明昭身后的小鸣人身上。
两个小团子隔着半个客厅,大眼瞪小眼。
一个金发炸毛带猫须,像只炸了毛的小狮子;一个黑发圆脸戴草帽,像只圆滚滚的小海豹。
一个刚偷吃完薯片,嘴角还沾着渣;一个满脑子都是烤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
路飞先开口,指着鸣人脸上的胡须纹,好奇得不行,歪着脑袋问:“你是小猫妖吗?你会喵喵叫吗?”
鸣人皱起小眉头,叉着腰反驳,气势十足:“我才不是小猫!我叫漩涡鸣人!将来是要当火影的男人!”
“火影?”路飞歪头,认真地思考了两秒,然后问出了一个让鸣人当场石化的问题,“是很大块的肉吗?比海王类还大?”
鸣人思考了片刻,大声回答道:“……才不是!!火影是村子里最厉害的忍者!能保护所有人!”
“哦……”路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那他能吃到很多肉吗?”
鸣人张了张嘴,努力地发声,拼命地肯定:“他肯定能吃到很多肉。他一定是村里能吃到最多肉的人。反正、反正就是很厉害就对了!”
俩小孩开始了鸡同鸭,居然也聊得有来有回。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却能神奇地沟通下去,堪称跨次元交流史上的奇迹。
路飞炫耀似的把胳膊拉得老长,绕着茶几转了三圈,还能勾到冰箱上的布丁,像表演杂技一样。
鸣人看得拍手叫好,巴掌都拍红了,兴奋得直蹦跶:“路飞,再来一次!再来一次!这次勾那个杯子试试!”
鸣人也踮着脚,掏出自己藏在口袋里、用蜡笔画得歪歪扭扭的火影披风给路飞看。
那画风相当抽象,火影披风画得像块破布,上面的字还写反了。
路飞却一脸严肃地点头,给出了高度评价:“好帅!!比香克斯的披风还帅!!我也想要一件!”
“好的,这件就送给你了。”鸣人很是大方。
没十分钟,俩人就混成了拜把子兄弟,勾肩搭背地坐在沙发上,小腿一晃一晃的,已经开始商量以后谁当船长谁当火影了。
明昭看着这魔幻的一幕,内心五味杂陈。
她把炸鸡块、布丁和切好的水果摆到矮桌上。俩小孩肩并肩坐在一起,脑袋凑着脑袋,你一口我一口,吃得满脸都是奶油,像两只小花猫。
路飞大方地拍着胸脯,奶油沾了一脸,豪气冲天地说:“鸣人!你要记住我路飞,我可是以后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等以后,我带你去吃海王类的肉!超大一块!比房子还大!”
鸣人也用力点头,眼睛亮得像星星,嘴里塞满了布丁,含含糊糊地说:“等你去我那儿,我请你吃一乐拉面!超大碗!加好多好多叉烧!还有溏心蛋!管饱!”
明昭靠在门框上,看着俩小团子奶声奶气地约定未来,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本来还担心两个小孩会难沟通,闹别扭,没想到小孩子的友谊来得比闪电还快,一顿炸鸡的功夫就好得能穿一条裤子,已经开始交换彼此最伟大的梦想了。
吃饱喝足,俩小孩的精力彻底爆发了。
路飞仗着橡皮身体,勾着吊灯荡来荡去,整个人在天花板上荡秋千,像只灵活的小猴子,嘴里还喊着“飞啦飞啦!我是橡胶橡胶人!未来的海贼王”
鸣人举着靠垫当忍者护额,在地下迈着小短腿跳来跳去,喊着“别跑!吃我忍者攻击!影分身之术!”然后自己配音“嘭”了一声,假装分出了好几个自己。
靠垫满天飞,薯片渣撒了一地,沙发套被扯下来一半,连桌上的抽纸盒都没能幸免,白纸被拽得老长,飘得满客厅都是,像下了场纸雪。
路飞还把橡皮手伸进了鱼缸里试图抓金鱼,幸好被明昭及时制止。鸣人则试图用遥控器充作“手里剑”,攻击路飞,结果砸中了花瓶,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明昭站在一片狼藉里,深吸一口气,额角跳了跳。她感觉自己现在的血压已经可以去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了。
她抬手铺开淡蓝色的念力,微光像流水一样漫过整个客厅。飞出去的靠垫自动归位,撒出来的薯片乖乖钻回包装袋,扯出来的抽纸自己卷回盒子里,连塌了的沙发都慢慢鼓起来,恢复得完好如初,鱼缸里的水也自动恢复了清澈。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熟练得让人心疼。
“我说你们俩,”明昭叉着腰,故作严肃,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有威严,“再闹,睡前的奶油布丁就取消了啊。”
这句话的杀伤力堪比核弹。
俩小孩瞬间定在原地,动作整齐划一得像被按了暂停键。路飞的橡皮手还挂在吊灯上,鸣人的“手里剑”举在半空中还没扔出去。
他们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露出讨好的笑容。那笑容灿烂得能融化南极冰川,颠颠跑到明昭身边站好,小手背在身后,低着头,脚尖点地,像两只犯了错等待原谅的小企鹅。
路飞仰着脸,眨巴着大眼睛:“姐姐我错了。”
鸣人也跟着一起,眨巴着蓝眼睛:“姐姐我也错了。”
明昭看着这两张无辜的小脸,心里的火“唰”地就灭了。她没忍住,弯腰揉了揉这个的金毛,又捏了捏那个的草帽,彻底没脾气了。
得,本来想醉生梦死当咸鱼,现在成了跨次元幼儿园园长,还是自带保洁功能的那种。工资没有,还得倒贴伙食费。
晚上,俩小团子玩累了,电量耗尽,像两台被拔了电源的机器人,挤在沙发上,头靠着头睡着了。
鸣人嘴角还沾着点布丁渣,睡梦中还在咂嘴,大概是梦见了一乐拉面。
路飞怀里紧紧抱着半块没吃完的炸鸡,草帽盖在肚子上,睡得一脸香甜,偶尔还吧唧两下嘴,嘟囔一句“肉……再来一份……”。
明昭给他们盖上薄毯子,坐在旁边的地毯上,指尖转着那枚迷你许愿签。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安安静静的,屋里是两个小孩均匀的呼吸声,软乎乎的,像揣了团温热的棉花。
偶尔路飞翻个身,一脚踹在鸣人腿上,鸣人哼唧两声,又往路飞那边挤了挤,两人挤成了一团。
她穿越两世,见过尸山血海,连蚁王都正面硬刚过,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守着两个奶娃娃,给他们擦脸、哄睡觉、收拾烂摊子。
但好像……也挺不错的。至少比一个人看番有意思多了。
就在这时,她抬头瞥见天花板的角落,又开始簌簌往下掉石灰粉。明昭:“……”
明昭双手合十,诚心许愿,下一个掉下来的,最好会哄孩子。
实在不行,会做饭也行。再不行……能帮忙带孩子也行啊!
她看了一眼沙发上睡得四仰八叉的两个小团子,深深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