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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乱世兄弟穿堂落,暖屋暂歇刀兵声

约尔母女顺着时空微光离去后,鸣人和路飞也悄无声息地走了。

原本挤满三个小团子的沙发空荡荡的,靠垫整整齐齐码着,上面还留着三个小脑袋压出的凹坑。

路飞抱了一路的半块干面包散落在靠垫缝里。

鸣人那张蜡笔画的火影披风被压在茶杯底下,画上的小人歪歪扭扭,披风红得像团烧起来的小太阳,旁边还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火影漩涡鸣人大人”,“影”字还写错了,少写了两笔。

微缩许愿签飘过来,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腕,像在安慰,又像在说“我也没办法,他们自己走的”。

明昭捡起那张画,指尖拂过纸上歪歪扭扭的“鸣人”两个字,忍不住叹了口气。

“走得也太急了。”

她把画夹进书架上的相册里,语气里带着点没说出口的后悔,“早知道就给他们多准备几包肉干、几盒牛奶让他们揣着了。路飞还好说。鸣人要怎么办呢……”

后面的话她没说下去。

她是真的惦记那个金发猫须的小团子。

一想到鸣人在木叶的日子,明明才四岁,却要一个人住破旧的小屋,买面包都要挑最便宜的,走在街上还要被大人指指点点,明昭心里就堵得慌。

她蹲在冰箱前清点存货,看着冷藏室里还剩的半只烤鸡和三盒草莓牛奶,越想越觉得有些后悔。早知道昨晚就别省着,全给孩子们塞进肚子里多好。

“说起来火影那世界也真是麻烦。”

她关上冰箱门,指尖的迷你金签跟着晃了晃,语气里带着真情实感的愤慨,“天天打仗。大人没办法保护小孩,小小年龄就要上战场。鸣人那么小一点,连顿饱饭都吃不上,还要被人骂怪物。一群半大小子打得你死我活……”

明昭越想越气,顺手拿起一包薯片撕开泄愤般地咬了一口:“你说那些五六岁、七八岁的小孩,搁现代还在上幼儿园、小学一年级呢,天天最大的烦恼就是作业写不完。他们倒好,小小年纪就要学着怎么杀人、怎么保命。不是砍人,就是在被人砍的路上……”

许愿签闪了闪,像是在附和。

“要是能把那些倒霉孩子都拽过来就好了。”

明昭嚼着薯片,随口嘀咕了一句,转身想去收拾客房,“至少不用天天打打杀——”

“轰隆——!!!”后院的葡萄架突然发出一声巨响,那动静大得像有人在院子里引爆了一颗小型炸弹。

明昭手一抖,薯片差点呛进气管里。

她猛地转头看向窗外。后院的葡萄架直接塌了半边,木架子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泥土混着葡萄叶溅得满天飞,紫色的葡萄滚了一地,像被炸开的弹珠。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顺着风飘过来,呛得明昭眉头一皱。

她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刚才嘴碎念叨战乱孩子,这破裂缝不会真给她捞了个战场伤员过来吧?!

她甚至能想象到那破裂缝的内心OS——“您下单的‘战场受苦儿童’已送达,请查收。本单不支持拒收,不支持退货,不支持差评。”

明昭快步冲到后院,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塌掉的葡萄架底下,一个穿着深色高领和服的少年半跪在泥地里,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的模样,黑色长发束在脑后,额前碎发沾着血污和泥土,侧脸线条冷硬得像刀刻出来的。

他怀里紧紧护着一个更小的孩子,那孩子看上去不过七八岁,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血色浸透了藏蓝色的衣料,双目紧闭,脸色白得像复印纸,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少年抬起头,猩红的写轮眼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眼神里是久经战场的警惕与狠厉,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刀鞘上还沾着没干透的血迹。

他浑身肌肉紧绷,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幼狼,哪怕自己手臂也在流血,也死死把弟弟护在怀里。

明昭的大脑飞速运转了零点三秒,瞬间理清了前因后果。

她刚才吐槽火影乱世、心疼战场上的孩子,微缩许愿签顺着时空裂缝摸过去,精准捞了对正在逃生的兄弟,直接把战场残兵给空投到自家后院了,连个降落伞都没给配。

“别紧张,我对你们没有恶意。”

明昭举起双手,慢慢往前走了两步,刻意放轻声音,像在安抚一只受了伤的野猫,“这里不是战场,很安全。你怀里的小孩伤得很重,再拖下去会没命的,我能救他。”

宇智波斑的写轮眼红得滴血,刀尖微微抬起,敌意半点没消,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救谁?你是什么人?你们用幻术布置了陷阱?”

他看不到眼前这个女人身上有查克拉的痕迹。这是什么新的幻术么?

他刚带着弟弟从羽衣一族的围杀里冲出来,浑身浴血,眼前一花就落到了这个陌生地方,满眼都是他从没见过的东西。

奇怪的白色墙壁、平整得不像话的地面、还有那个会发光的小东西在那个女人指尖飘来飘去。怎么看都不对劲。

“既不是幻术,也不是陷阱。”

明昭停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指了指他怀里昏迷的小男孩,语气平淡却笃定,“你自己摸,他心跳已经很弱了。你要是不信我,大可以等他撑不住了再动手。但我劝你别赌,你怀里孩子的伤,撑不过一刻钟。”

宇智波斑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弟弟。

宇智波绫焰的嘴唇已经泛了青紫色,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小小的眉头痛苦地皱着,像是在噩梦里挣扎。

宇智波斑咬了咬牙,指尖攥得发白,指节咔咔作响。他当然知道弟弟快撑不住了。他一路抱着绫焰狂奔,眼睁睁看着弟弟的气息越来越弱,却什么都做不了。那种无力感比刀砍在自己身上还疼。

权衡了几秒,在战场上练出来的直觉告诉宇智波斑,眼前这个女人如果想杀他们,根本不需要废话。

虽然眼前的女人没有查克拉。但不影响宇智波斑觉得她很强。

宇智波斑最终缓缓放下了刀柄,但眼神依旧锐利得像把刀子:“你要是敢耍花招,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让你给我弟弟陪葬。”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很是决绝与肯定。

“放心,我对欺负伤员没兴趣。”

明昭蹲下身,掌心泛起温润的白光,那光芒柔和却不刺眼,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你弟弟的伤耽误不得,我先救他,你有话等会儿再说。”

丹迪瞬愈的治愈力覆在小孩子的伤口上,柔和却霸道的生命力瞬间涌入孩子的身体。

白光像有生命一样渗透进伤口深处,修复撕裂的血管、愈合断裂的骨骼、再生受损的组织。

眼可见地,那道深可见骨的刀口以极快的速度愈合、结痂、脱落,最后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浅印,像一道浅浅的水痕。

宇智波斑看着弟弟绫焰苍白的脸颊慢慢泛起血色,像春天的桃花一点点染上枝头。微弱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甚至轻轻哼唧了一声,往斑的怀里缩了缩,像只终于找到安全窝的小猫。

前后不过十秒钟。宇智波斑整个人都僵住了,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他见过的所有的医疗忍术,可从来没有哪种治疗能快到这种地步,连伤疤都几乎消弭干净,仿佛那道致命伤从未存在过。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高明的幻术,可写轮眼看不出任何破绽。怀里弟弟逐渐回暖的体温和均匀的呼吸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如果他能学会,能复制下来……

他猛地抬头看向明昭,写轮眼中的勾玉缓缓转动:“你这是什么忍术!”

“不是忍术。”

明昭收回手,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语气轻松得像刚做完一道简单的家常菜,“算是……另一种体系的能力吧。先进屋,你弟弟需要休息,你胳膊上的伤也得处理。有什么话,进去慢慢说。”

宇智波斑犹豫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怀里呼吸平稳的弟弟。绫焰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甚至嘴角还微微翘起,像是在做什么好梦。他最终还是站起身,抱着绫焰跟着明昭进了屋。

他一路走一路警惕地打量四周,像一台人形扫描仪。平整的墙壁光滑得像水面,发亮的地砖能映出人影,墙上挂着会发光的方块盒子(电视)。

桌上摆着从没见过的器皿,角落里还有一个白色的长方体箱子在嗡嗡作响。整个屋子感受不到半分查克拉的波动,安静得诡异,安静得让他不适应。

在战场上待久了的人,对这种绝对的和平会有一种本能的戒惧。

明昭先把绫焰安置在客房的床上,给他盖好薄被,动作轻柔得像在放一件瓷器。

她又转身拿了干净的毛巾和伤药,示意斑坐在沙发上:“你胳膊上的伤也处理一下,别等你弟弟醒了,你自己先倒下了。到时候你弟弟问我要哥哥,我可没法交代。”

宇智波斑没动,依旧盯着她,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点阴谋诡计的蛛丝马迹。他坐在沙发边缘,脊背挺得笔直,随时准备暴起反击。

“你到底是谁?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沉声问,声音里带着不符合年龄的沉稳和戒备,“我和我弟弟明明在南贺川附近作战,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这里是另一个世界。”

明昭把毛巾递给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简单说,你和你弟弟是被时空裂缝卷过来的。我身上有点时空残留的能量,加上我刚才念叨了两句你们那边的战乱,阴差阳错就把你们拽过来了。”

明昭顿了顿,看着斑紧绷的侧脸,补充道:“这个世界和你们那儿不一样。没有忍者,没有查克拉,没有家族仇杀,也没有连年打仗。这里的人都很普通,没有你们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也不会随便动手杀人。说白了,这儿就是个没什么危险的和平地方,连警察叔叔配的都是普通手枪,不是什么忍术。”

宇智波斑无法相信。

他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和平?世上哪有真正的和平之地。你这谎话编得也太拙劣了。”

“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感受。”

明昭指了指窗外,也不生气,“你试试调动查克拉,看看能不能感知到第二股忍者的气息。你再看看街上的人,哪个像拎着刀随时要拼命的?”

宇智波斑皱起眉,分出影分身。本尊坐在屋内,派出分身到外面查看。

确实没有。整栋房子,甚至方圆几百米内,都感受不到半分查克拉的波动。

没有埋伏,没有陷阱,没有隐藏的敌人,没有任何战斗的痕迹。外面街道上传来的声音嘈杂却平和,有叫卖声、车鸣声、小孩的笑闹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音乐声,没有半点战场的肃杀与紧绷。

他的分身站在外面的街道上,有一分的狼狈和十分的格格不入。

周围的人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但没有什么要攻击他的意图。街上的人也完全没有恐惧和害怕的神情。

人们都有着健康的肤色。所有人都显得如此平和。

几个背着好看辈包的孩子追跑打闹,手里拿着彩色的糖,笑得肆无忌惮,声音清脆得像风铃。

路边的小店摆着琳琅满目的吃食,老板娘正笑眯眯地招呼客人。没有人巡逻,没有人放哨,没有人在屋顶上蹲守,连个带刀的人都看不见。

阳光洒在街道上,暖洋洋的,连空气里都飘着食物的香气。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景象。小孩子不用藏在族人身后,不用早早拿起武器,不用时刻警惕着可能从暗处飞来的苦无,就那样光明正大地跑在街上,笑得无忧无虑,笑得没心没肺。

分身回到本尊体内。宇智波斑的眼神动了动,那双习惯了警惕和杀戮的写轮眼里,第一次出现了不属于战场的神情。

他紧绷的肩背不知不觉放松了些许。

“你看,我说了,这儿很和平。”

明昭把一杯温水推到他面前,杯壁上凝着细小的水珠,“你和你弟弟可以安心在这儿养伤,没人能来这里追杀你们。等你们想回去了,时空裂缝自然会送你们走。在这之前,就当是……度个假?”

宇智波斑沉默着拿起水杯,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暖意顺着指尖传上来。

他低头喝了一口,温水滑过干涩的喉咙,连日征战的疲惫仿佛都淡了几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好好喝过一口干净的水了。

战场上连喝水都要警惕敌人偷袭,哪有机会坐下来安安稳稳地喝一杯干净又温热的水。

“……多谢。我是宇智波斑。受伤的孩子是我的弟弟宇智波绫焰。”

宇智波斑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少年人别扭的诚恳,像是这几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救了我弟弟的命,这份情,我记下了。”

明昭笑了笑,心里悄悄松了口气,“举手之劳。”

还好,这尊少年杀神算是暂时稳住了。没一进来就拆房子,也没喊打喊杀,比她预想的好太多了。

就在这时,客房里传来一声轻响,“哥哥……”

宇智波绫焰醒了。

宇智波斑瞬间站起身,动作快得像一阵风,几步就冲进了客房。

明昭跟过去的时候,就见绫焰正撑着胳膊坐起来,茫然地看着四周。

绫焰看着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房间和陌生的气味,直到看到斑才松了口气,那双和斑相似的黑眸里满是依赖。

他又好奇地看向站在门口的明昭,小声问,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哥哥,这位姐姐是?”

他脸色还有点苍白,但眼神清亮,胸口的伤已经完全不碍事了,整个人精神了不少,甚至比受伤前看起来气色还好。

毕竟丹迪瞬愈不仅能治好伤,也能修复了他体内的暗伤和疲劳。

“她是……救了你的人。”

宇智波斑顿了顿,有点尴尬。他并不知道明昭姓甚名谁。

明昭及时解围,“我是你哥哥的朋友哦,叫做明昭。你可以叫我明昭姐姐。”

宇智波斑没说“另一个世界”这么离奇的事,只简单告诉弟弟,“我们暂时待在这里,很安全。”

宇智波绫焰乖乖点头,看向明昭的眼神带着怯生生的感激,像只软萌的小猫:“谢谢明昭姐姐。”

他比十几岁的斑软和多了,黑色的短发软乎乎地贴在脸颊两侧,眼睛又大又亮,睫毛长长的,整个人看起来像只温顺的小猫咪,完全看不出是宇智波一族战场上拼过命的小战士。

明昭甚至怀疑这孩子上战场前是不是还在玩弹珠。

明昭心都软了,转身出去拿了两杯温热的草莓牛奶和几包软糖进来,递给绫焰,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刚醒,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等会儿姐姐给你们准备午饭,想吃什么尽管说。”

宇智波绫焰见哥哥微微点头,于是接过牛奶,就着杯子抿了一口。

他眼睛亮晶晶的,像发现了什么宝藏。

宇智波绫焰小心翼翼地捧着杯子,小声说了句“谢谢姐姐”,然后小口小口地喝起来,喝一口还眯起眼睛,露出满足的表情,像只偷吃到糖的小松鼠。

宇智波斑站在旁边,看着弟弟难得放松的样子,也跟着慢慢放松了身体。眼睛恢复了正常的瞳色,没有了战场上的恐惧和疲惫。

他看了看窗外阳光正好的小院,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宇智波斑紧绷着的心弦,忽然就轻轻松了一下。

或许……神明眷顾了他一下。这里真的是个不一样的好地方。

宇智波斑陪着弟弟。

明昭走出客房,靠在墙上舒了口气。

她低头看了看指尖的迷你许愿签,无奈地戳了戳,心里嘀咕:“你可真行,念叨两句孩子,就给我捞了俩宇智波祖宗回来。下次能不能先打个招呼?我好提前准备好降压药。”

许愿签晃了晃,像是在邀功,又像是在说“你不满意?那下次不送了”。

“满意满意,我可太满意了。”

明昭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许愿签又闪了闪,像是同样翻白眼回应她。

明昭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往厨房走。算了,来都来了。

乱世来的小孩子们,总得让他们好好吃几顿饱饭,睡几天安稳觉。尤其是绫焰,小小年纪就受了那么重的伤,看着就让人心疼。

难得有个和平地方能歇口气,哪怕多待片刻,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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