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古代卖豆腐日常 > 第10章 码头

第10章 码头

“这些人正是无法无天,我带人将他们轰走,”崔班头眼冒火气,紧捂刀柄喊,几班差役跟在他身后。

“慢着,”魏淮道,“你叫上几个差役,抬着盛掌柜的尸体,直放在门口,让仵作当场验尸。”

“那些人不是想看证据吗,不是不相信衙门吗,将铁证摆出来,让他们仔仔细细看清楚。”

“遵命,”崔班头恭敬说。

魏淮又道,“吴姑娘,画面污浊不堪,你一个女子去了不方便,我叫崔班头护送你回去。”

吴莺点了点头,跟着差役从后门离开。

后面吴莺从别人闲谈中了解事情真相,盛楼食客见到差役抬着担架,原本还不相信,谁知仵作当场掀开白布,查验尸身。

泛黑干瘪躯干,微微蜷曲人型,极具代表性的物体。

人群脸色瞬间发白,好些人踉跄走出酒楼,趴在地上,大吐特吐。

留在原地,直接晕倒过去,怕是心中也留下不少的阴影。

……

次日,豆腐铺门外站着两穿着官服的衙役。

目光沉沉守在铺子两旁,来买豆腐的人被吓得,距铺子半尺之外。

铺内的吴莺撑着脸,左右看了一眼威武的差役,长叹了口气,官府为了她身命安全,专门派人来保护她,她本该高兴得,可这两门神像凶煞一样挡在门前,客人都不敢进铺子,今日的生意怕是做不成了。

人群中,面带迟疑的吕燕慈,踌躇会,还是提着篮子靠了过来说,“吴莺,你没事吧。”

“没事,他们是来保护我的,”吴莺道。

自从两人做了朋友后,又时常来铺子,关系也亲近了许多,吕念慈心中稍安,她是知道吴莺爬到屋顶举报盛楼劣迹,也知道内部的有一管事潜逃,心中挺佩服她。

“来两块豆腐吗?”吴莺问道。

吕念慈点了点头。

等她回到人群中,旁人扯着她的手臂询问官差来的缘由,她都一一告知,顺便劝解几人。

几个胆子稍大的妇人结伴一起,上前来买豆腐,见官差并无阻拦也不说话,暗自松了口气。

接二连三上前买豆腐。

路过人、街坊见她们都没事,便也放松下来,不在像人来时那样胆战心惊,该干嘛就干嘛。

两边差役也暗松了口气,放松僵硬的四肢,被人当新奇物时刻注视着,他们压力也大,连呼吸都收敛着不敢大喘气。

临近结业,一个穿着常服人走了过来,对着差役嘀咕几句,差役对齐恭敬行礼并离开。

店铺内吴莺眨巴眨巴眼睛,来人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小师爷魏淮。

魏大哥,“差役怎么走了,是不是逃跑的余管事被逮到了。”

“是又不是,”魏准迟疑道,

“如果不方便说就算了,”吴莺说,她是知道案件未查清前,不会公布任何消息。

“吴姑娘误会了,只是说出来怕你害怕,”魏准说,“余管事确实找到了,却不是他本人,而是他的尸体。”

“确定是他本人吗,”吴莺道。

魏准肯定的点了点头,“不过吴姑娘不用担心,他死于意外并不是人为,县衙才决定撤走保护你的人。”

“那就好,我还没好好谢谢你们,这里有三块豆腐,是我的心意,麻烦魏大哥,将其它的两块送给刚值守的差役。”

“这个等会说,”魏淮道,“我有些事要问你,现在方便吗?”

“去后院,我正准备关铺子。”

两人来都后院。

魏淮提起,“是关于盛楼案的细节。”

“你问,只要是我知道得,都会说。”

……

“天色不早了,我也该走了,”魏淮突然问道,“对了,你知道街头的孙家吗。”

“…出事的那家吗,知道啊,怎么了,”吴莺脸色微变转而一脸茫然。

“没事,突然想到孙家的案子,引发了脑中的念头,”魏淮似无意说,“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那魏大哥相信吗,”吴莺好奇道。

“不知道,”

见魏淮面上浮出一丝迷茫,吴莺也陷入沉思,她原本是不相信这个世界有鬼,可孙婆婆的事和盛楼食客影子变异事件,运用常理均解释不通,说“信其则有,不信则无。”

豆腐铺外,魏淮掏出帕子咳嗽几声,“好一个信其则有,不信则无,”这可不是一个目不识丁的人,能说出的话。

旁边走出两佩刀差役,听到公子说话,两人互相对视一样,不明所以。

一个篮子就怼到他们面前,“吴姑娘送得。”

两人面无表情接过,听说这家豆腐铺的豆腐一绝,捡到宝了,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皆是惊喜。

要是吴莺看到这画面,无法将两人和门前威武的差役联系到一起。

前方魏淮突然转头道,“里面还有我那块,别碰给我留着。”

“好的,公子。”

……

半月后,豆腐铺前,几个妇人闲聊,谈及盛楼均闻风色变。

“听说了吗,衙役将几麻袋的尸体,从盛楼的后院抬了出来。那些食客还不相信,起先还拦着,看到尸体后,吓得纷纷逃窜。”

“你们怎么还在谈这,都是些陈年烂芝麻旧谷子的事了,”将大娘从中插了一嘴。

其中一人眼珠一转,说“蒋姐姐,这巷子就你消息最灵通,给我们也讲讲,得到什么新消息,让我们也乐呵。”

“这事可不兴闹,小心犯了忌讳,”蒋大娘神神秘秘,“我可不敢多说。”

“将姐姐,你就讲讲,”一旁的周大娘急了,这话半说不说,惹着她抓心挠肺,“你给我们说了,我们嘴巴严实,绝不往外吐半字。”

“是啊。”

几个老姐妹纷纷好奇。

几人轮番轰炸下,将大娘面色出现了松动,左右望去见没外人,“你们可不许往外说。”

铺子窗台的吴莺正擦着案几,突然动作一顿,又继续恢复了正常。

蒋大娘道,“这也是听我隔壁老姐姐的小姨的表姐说得,她家比较富足,常去酒楼吃酒,盛楼在我们镇上开业,她男人也去过几次,吃过以后,并未觉得多美味。”

“可之后,发现吃别的白面寡淡无味,再吃酒楼,发现味如珍馐,百吃不厌,就常往盛楼跑。”

“这不那地方出事了,家里的饭菜不合口味,其他饭馆的菜品也没滋味,他什么也吃不下。”

“这才几天,瘦个跟个皮包骨似的,活活去了半条命,害人了。”

“真的假的?”周大娘面带惊异,又恍然大悟,“管不得这些人…,捂着嘴小声道,“在前些日子,围攻了县衙。”

“要我说这也是活该,”王大娘道,“家里的饭食不吃,便要去外面偷嘴,活该倒霉。”

“噗呲…”

“几人一下笑出声,萦绕着压抑的气氛一散而空。”

周大娘的丈夫早死,为了照顾儿子,去做过浆洗缝补,讨过生活,过个苦日子,现在儿子出息了,肩上担子松快了,没事就帮儿媳带娃,要不就和街坊做刺绣。

最看不惯富人家铺张浪费。

吴莺还是关注着诡异肚影,没了盛楼,影响小的那批人,影肚的鼓包渐渐消散,与真人的肚子大差不差。

影肚长出毛刺的人,或者说比较严重者,瘦成骨架子的人,影肚也没什么变化,往严重方向猜测,怕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

见蒋大娘聊起了另外的话题,吴莺收了铺子。

准备下午去码头摆摊,新出品的豆腐衣一开始只提供给盛楼,没拿出来卖,现在酒楼倒了,便拿到铺子里卖。

可相比于吃两顿的豆腐,豆腐衣量少,价格又贵,街坊都不买账。

没法子,吴莺只好换个地方去卖。

申时末,吴莺推着板车,里面装着炉子炭火、原材料,来到码头的街尾巷子,支起小摊子。

码头边靠着一艘大船,脚夫排成两队,往返船舱和岸上的货栈,弓着腰干,噗呲噗呲运送货物。

吴莺架好炉子摆上锅子,涂上香油,取出案板上合好的面团,捏成圆饼形,放在油面锅上。

锅边围上一圈,中间空出,放入切丝的豆腐衣,翻炒,一股香气扑鼻而来,散开。

恰值晡食,码头的脚夫卸下麻袋,交了竹签领了工钱,三三围着坐在一起啃馒头。

“等垣船一道,卸了货,就可以回家了,”年轻的脚夫名叫牛二,傻兮兮说。

“懒病又犯了,家里有没媳妇,早回去干嘛,”他大哥牛大,不客气拆台。

牛二摸着脑袋,悻悻说,“还不是娘亲给我做了馍馍,可香了,”鼻尖耸动,似乎能闻到其香味。

咦,真闻到食物的香气。

在那边,牛二指着东南方道,“有好吃的去看看,拖着大哥就跑。”

稍年长人,看着风风火火离开的两人,摇了摇头,吸了口香气,口中正咀嚼着馒头也没了滋味。

牛二,牛大顺着香气,来到吴莺的摊位,旁摆着刚出锅的煎饼、干丝,还冒着热气。

牛二见摊位老板是个姑娘,悄悄推了一步,又眼巴巴看了一眼吃食,扯着大哥的衣服连声催促。

牛大见他这幅德行,就知道傻病又犯了,一见到姑娘,说话就结巴。

只好出声询问。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