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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郭靖决意北上,桃岛话别

边境密报送到桃花岛的第三日,天刚蒙蒙亮,郭靖便已立在演武场上。

海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咸湿又微凉的气息,拂过桃林与芙蓉林,把那股子甜丝丝的花香也吹得淡了。他赤着脚,站在青石地上,双掌一错,内力自丹田而起,顺着经脉缓缓运转。心念电转间,他将心思分作两路——左手运起“培元掌”的内力,沉浑厚重,稳稳护在胸前;右手同时变招,五指虚拢,使出“借力打力”的法门,刁钻轻巧地往前方一叼一甩!

一守一攻,同时使出,攻防一体,再无半分滞涩。

可郭靖今日练着练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了北方——那是宋金边界的方向,也是他爹郭啸天埋骨、他娘李萍颠沛流离的来处。密报上那“完颜洪烈暗中布局、百姓流离”的字字句句,像一把火,在他心口烧了整整三日。

“爹,娘……”他收了掌势,攥紧了腰间那柄乌黑的短剑,憨厚的眼中满是坚定,“靖儿不孝,这些年来在岛上守着蓉儿与孩儿,险些忘了你郭家的血海深仇,忘了边界百姓的苦。如今完颜洪烈布局已成,靖儿……靖儿不能再坐视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便往主院的暖阁而去——今日,他便要正式向岳父岳母、向母亲、向岛上所有人,禀明他北上的决心。

……

暖阁里,早已烧起了一小盆银丝炭驱潮气,暖融融的。

冯蘅披着一件厚实的白狐裘,靠在窗边的软榻上,膝上盖着薄毯,脸色虽仍苍白,可那双眼睛却透着一股沉静。她由侍女伺候着,手中正拿着一件小小的、刚缝好的厚布衣(那是给郭靖北上途中御寒用的,针脚细密,袖口还绣着一朵小小的桃花),指尖微微发抖,时不时压抑地轻咳两声。

李萍挨着她坐着,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蒙古袍,手里攥着佛珠,眼眶红红的——她这几日听得“完颜洪烈”四字,整夜整夜地睡不着,既疼儿子要去涉险,又知儿子必须去护百姓、报家仇。

听见脚步声,冯蘅抬起头,见是郭靖进来,便微微喘息着,将那件厚布衣递给身旁的侍女,轻声道:“靖儿,你来了。这衣裳……是娘缝的,路上风凉,你带着。”

郭靖浑身一震,连忙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个头,哽咽道:“岳母!靖儿……靖儿今日来,是要向岳父岳母禀明一件事——靖儿决意北上,奔赴宋金边界!”

此言一出,暖阁里顿时静了一静。

冯蘅握着那件厚布衣的手微微一颤,随即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温柔的眼眸里已满是了然与欣慰的泪光。她喘息着,轻声道:

“靖儿,你身负家仇,又心怀百姓,欲北上平息干戈、护住宋金边界的黎民,娘……娘都懂。”

她顿了顿,气息微弱却字字清晰地说道:

“你记着娘的话——人品重于资质,平安重于一切。你此去北上,是为护住百姓,不是为了逞一时之快、报一己私怨;是为平息干戈,不是为了嗜杀。那完颜洪烈布局阴狠,他养子杨康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诡计多端;还有那西毒欧阳锋,阴魂不散——你们往后若遇上,定要提防,莫要着了他们的道。娘虽不懂武功,可娘翻过史册、听过江湖旧事,那杨康此人,认贼作父、贪图富贵,必为完颜洪烈设下无数阴谋圈套;你心实,最易被奸人哄骗,定要听七公与岳父的话,莫要上当。”

她说到这里,又是一阵急咳,侍女连忙上前替她顺气。冯蘅喘息稍定,却执意接着道:

“你心正,肯护家,这颗赤子之心,比什么绝世武功都金贵。娘不拦你,只求你……只求你平安回来。莫要被仇恨蒙了眼,莫要滥杀无辜——这,才是郭家的好男儿,才是蓉儿的好夫君,才是娘的好女婿。你……你可记下了?”

郭靖听着,眼泪扑簌簌地落,重重磕下头去,哽咽道:“岳母教诲,靖儿句句刻在心里!靖儿此生,定护蓉儿、护芙儿与安儿,护岳母与岳父,更护天下百姓!只要靖儿还有一口气在,便绝不让完颜洪烈的奸计得逞,绝不滥杀无辜,绝不堕了这颗赤子之心,也绝不让杨康那等奸人的圈套得逞!”

“好,好,快起来。”冯蘅含泪而笑,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头顶(侍女搀着她,她微微倾身),眼中满是慈爱与期许,“你且去罢,娘……娘在这岛上,等你平安回来。”

正说着,黄药师一袭青袍,自外头走了进来。他面色依旧冷傲,可那眉头却微微蹙着,显然已听说了郭靖的决定。他冷哼一声,走到郭靖面前,闷声道:

“哼,你这傻小子,倒真有几分你爹(郭啸天)的骨气!老夫早说过,老夫不拦你——桃花岛有老夫的奇门阵法护着,有蓉儿与两个孩儿在,后方安稳得很。你若要北上,便去!只是你莫要逞勇斗狠,莫要丢了老夫的脸!还有,那西毒欧阳锋虽退,未必死心;杨康那小奸贼,更是诡计多端。你此去,遇事多用脑子,莫要只凭一股蛮力!”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册薄薄的图谱与一小袋金叶子,丢给郭靖,闷声道:“这是老夫早年写的‘游身步’方位图谱(打根基用的,不算绝学),你拿去路上接着练,莫要荒废!这袋金叶子是盘缠——老夫可不是给你的,是蓉儿她娘心疼女婿,怕你路上饿死,老夫才懒得管!”

郭靖连忙接过,只觉得那图谱与金叶子滚烫,烫得他心口发热,哽咽道:“岳父……岳父大恩,靖儿没齿难忘!靖儿定勤勉习武,护住百姓,绝不负岳父岳母的成全!”

“罢了,起来罢!”黄药师被他这副郑重模样噎得耳根通红,挥袖道,转身便走,可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停住脚步,闷声道,“……那老毒物与杨康的奸计,自有你去破;老夫在这岛上,用奇门遁甲护着你岳母与蓉儿、两个孩儿,绝不让那些风浪近岛半步!你且安心去,老夫……老夫等你平安回来!”

说罢,他青袍一拂,大步流星地去了,那背影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轻快与傲娇。

……

而此时,洪七公也得了消息,背着朱红大酒葫芦、挎着打狗棒,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暖阁。

“好小子!”他爽朗大笑,上前一把将郭靖扶起,“老叫花没看错你!你不但有赤子之心,更有侠义之心!完颜洪烈那厮布局边界,受苦的是宋金两地的百姓;你欲北上护民、报父仇,这是大仁大义!老叫花本就要北返,此去便顺道照拂你这傻小子——横竖有老叫花在,没人能伤你!”

郭靖感动得热泪盈眶,连忙对着洪七公磕头:“多谢七公成全!靖儿定护住百姓,手刃奸邪,绝不让完颜洪烈的奸计得逞!”

“好!老叫花便等你这句话!”洪七公乐得拍着酒葫芦,又转向榻上的冯蘅,正色抱拳道,“弟妹放心!靖儿此去宋金边界,老叫花便同行照拂,横竖那完颜洪烈与杨康的奸计,老叫花也瞧不顺眼!有老叫花在,靖儿吃不了大亏!”

冯蘅微微喘息着,转向洪七公,轻声道:“七公侠义,我方才……我方才已让侍女备了些疗伤的金疮药与驱寒的汤药,给靖儿带在路上。七公若是不弃,也带些路上用。我方才听七公说北边风声不对,此去还望七公与靖儿同行时,多多提点他——他心实,莫要被奸人哄了,也莫要因家仇便失了分寸。”

洪七公爽朗应道:“弟妹放心!老叫花定把靖儿这傻小子,囫囵个儿地带回来!弟妹备的药,老叫花也收下了——回头靖儿若受伤,老叫花便给他用上!”

正说着,江南七怪也得了消息,由柯镇恶领着,拄着铁杖、摇着破扇、扛着单刀,皆来暖阁送别。

柯镇恶手持铁杖,盲眼中满是慈和与凝重,沉声道:“靖儿,你是我七怪的徒弟,如今要北上护民、报家仇,这是大仁大义,师父不拦你!可你记着——平安二字,比什么都强。那完颜洪烈与杨康诡计多端,你莫要着了道;遇事多用脑子,莫要只凭蛮力!”

“大师父放心!弟子记下了!”郭靖对着江南七怪,恭恭敬敬磕了个头。

朱聪摇着破油纸扇,也收了往日的嬉笑,肃然道:“靖儿,你这傻小子心实,最易被奸人哄骗。此去宋金边界,遇着那杨康——听说他生得俊俏、嘴甜如蜜——你定要提防,莫要听信他的花言巧语!横竖,咱们七怪教你的是‘忠义’,不是‘蠢直’!”

韩宝驹扛着单刀,咧嘴道:“靖儿,你小子如今是桃花岛的姑爷,此去便是护民的英雄!三师父不啰嗦,只一句——活着回来!咱们还等你回来,教芙儿与安儿骑马射箭呢!”

张阿生挺着圆滚滚的肚子,乐呵呵地抓了把炒栗子塞进郭靖怀里(路上当干粮),笑道:“靖儿,五师父没什么本事,这袋栗子你带着,饿了便吃!横竖咱们岛上等你平安回来!”

郭靖抱着那袋栗子,眼泪止不住地落,重重磕下头去,哽咽道:“七位师父的教诲与恩情,靖儿没齿难忘!靖儿此去,定护住百姓,平安归来,绝不让师父们失望!”

……

而此时,李萍早已哭得合不拢嘴。她颤巍巍地站起身,走到郭靖面前,伸出粗糙的手,轻轻抚了抚儿子的脸,又替他理了理衣襟,沙哑着嗓子道:

“靖儿,我的儿……你爹(郭啸天)若在天有灵,知你要北上护民、报家仇,定也欢喜得紧。可娘只一句——你定要平安回来!娘在草原上熬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才在这岛上,看着你成了亲,有了芙儿与安儿……你若有个闪失,娘……娘可怎么活?”

她说着,眼泪扑簌簌地落,却又用力点头:“可娘也知,你郭家的男儿,不能忘本,不能看着百姓受苦。你去罢,娘在这岛上,守着蓉儿与两个孩儿,守着你岳母,等你平安回来!横竖,娘信你,也信岛上的阵法、信七公!”

郭靖听得心如刀绞,抱着母亲,哽咽道:“娘!您放心!靖儿定平安回来!靖儿此去,是为护住天下百姓,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家——等靖儿回来,一家人和和美美地过日子,再不分离!”

李萍含泪点头,从腕上褪下一只磨得发亮的旧银镯(那是郭啸天当年留给她的唯一物件),塞进郭靖手里,沙哑着嗓子道:“这镯子,是你爹留下的,你带在身上,便如你爹与你同在……靖儿,莫丢了你爹的骨气,也莫丢了郭家的忠义!”

郭靖紧紧攥着那只银镯,只觉得心口滚烫,重重磕了个头:“娘!靖儿记下了!靖儿定不负爹的骨气,不负郭家的忠义,也不负娘的养育之恩!”

……

午后,桃林深处,郭靖与蓉儿并肩立着,做最后的夫妻话别。

蓉儿今日穿了一身浅碧衫裙,外罩雪白狐裘坎肩,双丫髻上簪着那支素净的玉簪。她身边依偎着五岁多的郭芙,怀里抱着一岁多的安儿(郭破虏)。她眼眶通红,却强撑着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道:

“郭大哥,你明日便要走了么?我方才在暖阁里听着娘的话,心里既怕,又欢喜。怕的是你此去凶险;欢喜的是,我的郭大哥,是个心怀百姓、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娘说得对,你此去是为护住百姓,不是为了逞勇;是为了平息干戈,不是为了私怨。蓉儿都懂。”

郭靖反手将她的小手握得紧紧的,又低头看了看依偎在她身边的郭芙与怀里的安儿,憨厚而无比郑重地笑着,一字一句道:

“蓉儿,我方才在桃树下便想过了,只要岳母与娘平安,只要你与芙儿、安儿平安,只要天下百姓能少受些苦,我郭靖便是再苦再累,也心甘情愿。这岛上的晨昏,这岛上的花,我都陪你一起看;这一双儿女的笑,我也与你一同听。可完颜洪烈布局边境,百姓流离,杨康那奸贼又助纣为虐,我郭靖岂能坐视?你放心,我定平安回来,咱们一家人,白首不离,再不分离。”

他说着,蹲下身,将郭芙搂进怀里,又亲了亲安儿的小脸,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温柔:“芙儿,安儿,爹爹要出趟远门,去打坏人、护百姓。你们在家,要听娘亲的话,听外婆与奶奶的话,莫要淘气。爹爹……爹爹定会平安回来,带你们去摘芙蓉花,好不好?”

郭芙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伸出小手替郭靖擦泪,脆生生地道:“爹爹不哭!芙儿保护安儿弟弟,也保护娘亲!爹爹早点回来,芙儿和安儿弟弟,在岛上等爹爹!”

那童言童语,惹得郭靖与蓉儿皆是一酸,蓉儿更是含泪将一双儿女搂紧,柔声道:“郭大哥,你听见了么?芙儿与安儿,都在等你回来。你北上护民、报家仇,蓉儿便在这岛上,为你守着娘与爹,守着芙儿与安儿,守着咱们的家。咱们一家人,白首不离。”

“嗯!”郭靖用力点头,将妻儿一并搂进怀里,声音沙哑却坚定,“蓉儿,我郭靖此生,定不负你,不负这个家,也不负天下百姓!等我回来——”

两人十指相扣,在桃林深处久久相拥。海风习习,桃叶沙沙,像是在为这一对璧人、为这一双儿女,轻轻唱着祝福的歌。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桃花岛的码头便聚齐了人。

岛上弟子早已备好了一艘坚固的帆船,船帆高挂,干粮、药材、清水皆已装妥。黄药师一袭青袍,负手立在码头边,面色冷傲,可那眼神却一直落在郭靖身上;冯蘅则由侍女与李萍一左一右搀着,披着厚狐裘,立在暖阁外的廊下(她身子弱,不能去码头吹海风,只在廊下目送),脸色苍白,却执意要亲眼看着郭靖登船。

郭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青布衣裳,背上背着那柄乌黑的短剑与一个简单的行囊,手里攥着母亲给的旧银镯。他先对着黄药师与冯蘅的方向(廊下),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哽咽道:

“岳父!岳母!靖儿拜别了!靖儿此去,定护住百姓,平安归来,绝不负岳父岳母的成全与教诲!”

廊下的冯蘅听着,眼泪扑簌簌地落,却含泪而笑,轻声道:“靖儿,去罢……娘在这岛上,等你平安回来。”

郭靖又对着李萍磕头:“娘!靖儿拜别了!您好生保重身子,等靖儿回来孝敬您!”

李萍哭着扶起他,沙哑着嗓子道:“靖儿,平安……定要平安!”

他又对着江南七怪与洪七公抱拳:“七位师父!七公!靖儿拜别了!此去宋金边界,靖儿定牢记教诲,护住百姓,平安归来!”

洪七公爽朗大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傻小子,走罢!老叫花与你同船,横竖护着你!蓉儿与两个孩儿,便交给岛上了!”

郭靖最后走到蓉儿面前。蓉儿抱着安儿,牵着郭芙,眼中满是泪水,却强撑着笑道:“郭大哥,去罢。岛上后方,有我。咱们一家人,白首不离。”

郭靖深深看了她一眼,又亲了亲一双儿女,这才一咬牙,转身大步登上了帆船。

“解缆——起帆——!”

随着弟子一声高喊,帆船缓缓驶离了码头。海风鼓满了帆,船身破开清晨的薄雾,往北方——宋金边界的方向,稳稳驶去。

郭靖立在船头,望着渐渐远去的桃花岛,望着码头上那道青袍的身影(黄药师),望着廊下那抹披着狐裘的、苍白的身影(冯蘅),望着抱着孩儿、泪眼婆娑的蓉儿,望着哭着挥手的郭芙与咿咿呀呀的安儿,只觉得心口滚烫,眼泪止不住地落。

他在心中默默念道:

“岳母,岳父,娘,蓉儿,芙儿,安儿……你们等我。我郭靖定护住宋金边界的百姓,手刃奸邪,平安回来——咱们一家人,白首不离,再不分离!”

……

帆船渐行渐远,终于化作了海天相接处的一个小黑点。

廊下,冯蘅由侍女与李萍搀着,依旧望着北方,久久没有言语。黄药师走到她身侧,眉头微皱,闷声道:“蘅妹,船已走远了,海风凉,你身子弱,快回屋罢。靖儿有七公照拂,又有他自己的本事,定能平安。”

冯蘅缓缓收回目光,那双温柔的眼眸里满是期许与安然。她靠在丈夫肩头,轻声道:

“药师,靖儿走了……我方才在廊下,望着那船远去,心里虽怕,却也安稳。我方才叮嘱他的话,他句句都记下了——莫被仇恨蒙眼,莫要滥杀无辜,莫忘天下百姓。我虽不懂武功,可我信岛主,也信靖儿,更信七公。”

黄药师听着她这一声“我信”,心中那点柔软被彻底化开,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握得紧紧的,闷声道:“嗯。老夫……老夫省得。那完颜洪烈与杨康的奸计,自有靖儿与江湖正道去破;老夫在这岛上,用奇门遁甲护着你与蓉儿、两个孩儿,绝不让那些风浪近岛半步。你且安心等着,老夫定护住这座岛,护住你与孩儿,也等靖儿平安回来。”

冯蘅含泪点头,轻声道:“嗯……我答应过药师,要在这岛上等你平安回来;也答应过靖儿,要在这岛上,等他平安归来。无论宋金边界的风波有多大,无论完颜洪烈与杨康设下多少圈套,我都在这岛上,守着咱们的家,守着蓉儿与两个孩儿。”

黄药师听着,耳根悄悄红了,闷声道:“好,好……老夫便信你。咱们一同等着,等着靖儿平安回来,等着这两个孩儿长大,等着咱们一家人,和和美美地过日子。”

冯蘅靠在他肩头,含泪而笑,眼中满是期许与安然。

海风拂过,带来桃花清浅的香气,也带来岛上融融的暖意。

郭靖决意北上,桃岛话别。

而这一份家仇与天下百姓的呼唤,终是化作了那艘远去的帆船,载着憨厚赤诚的少年,驶向了宋金边界的烽火;也载着岛上所有人的期许与守候,在这份安宁与相守里,为桃花岛的岁月静好,添上了最深沉、最温柔的一笔——落花无声,海浪轻唱,一家人相守的晨昏,与遥寄远方的期许,便是这世间最好的团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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