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冲喜之夫人又炸毛了 > 第36章 少言少语

第36章 少言少语

城主府。

下人们端着茶果站立在两侧,上头不乏新进的瓜果,还有新出的茶水。

在外头干了一件大事的秦若融吊儿郎当地拎起一串葡萄仰头吃咬,汁水在口中炸开,那滋味,吃得她心情甚好。

一路品茶品果,走到里堂。

“爹。”

“跪下!”

秦若融甚是熟练地跪下,眼神还示意一旁的嬷嬷往他膝下递蒲团。

嬷嬷偷瞧秦锣的神色,将一旁的蒲团塞到他的膝下。

有了这蒲团,秦若融更是不怕秦锣。

他笔直地跪在那,如往常一样等秦锣开口训他。

“像什么样子,那城南寺离垂城这么近,你也敢动手。”

“爹不都帮我善后了,怕什么。”

想到那熊熊山火,秦若融又有了趣:“早知就不把那些香客杀绝,让他们留一口气眼见自己活生生被火烧死才是妙上加妙。”

秦锣哼了一声:“下次注意点。”

“爹放心,无人生还,最多就是那寺起风走火,没人会想到我们身上。”

“父亲。”

秦蚕从外边走进来。

人模人样,一股子端劲给谁看呢,秦若融看到秦蚕都烦,他一脚踹开那个蒲团,装模作样地给秦锣和秦蚕告别:“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二位。”

还像点样子,秦锣朝他摆手:“去去去。”

秦若融离去后,秦锣脸上的慈爱瞬时消失不见,转而是一副冷而狠的模样:“都解决干净了?”

“一个没留。”

“多少人?”

“近百人。”

“没细数?”

“久则生患。”

秦蚕办事他放心,秦锣双手负在身后:“行了,你一女子也好看看人家,我见那什么宋娘的阿兄就不错,怎的不招成快婿?”

“待父亲大业落定再说不迟。”

“

哼,自幼就有主见,随你,反正我看好那小子。”

“嗯。”

秦蚕欠身出了里堂,问向身侧的婢女:“宋娘今日那边如何?”

“回小姐,今日那宋公子不知为何将外头守着的眼线都打了一顿,我们的人没盯住。”

秦蚕思了一番:“可是出城了?”

“不知。”

一记眼刀,婢女颔首,双手紧张地交握在一起。

“让人在各城门盯着,定是出城了。”

“是。”

城东山上。

去而复返的齐玦站在宋落扬和吴枭跟前,银两往二人桌上一放,他道:“买辆马车。”

“哪来的马车?”

这里上上下下都是军营里的人,不是徒步就是驾马,哪来的马车坐。

“门口那辆。”

宋落扬拿起那块银两:“那我呢?”

“宋大人大度。”

齐玦说完朝向另一边的吴枭,说:“大将军想来定是想同好友相聚,宋大人亦思故友,就有劳大将军接大将军去军营里休歇。”

“你……”

“人生所见寥寥可数,且行且惜,大将军和宋大人莫要客气。”

齐玦打断吴枭的话,说完他爽快离去,那步调同上午之时全然不同。

“无事?”

吴枭问的是朝中。

宋落扬拿起桌上的茶杯:“无事。”

齐玦一路行走到外头,坐上马车,驾马下山寻往宋芝韵她们。

绿丛风吹,树鸟飞过。

齐玦停下马车,跳下来走到清愁旁边:“走吧。”

“嗯。”

宋芝韵淡淡应了一声。

二人别无交流,就连眼神也没对上几下。

沉浸在劫后余生里的莫软儿拉着宋芝韵一起上马车:“快些,早些归家我这心也好安下。”

“好。”

马车一路前行,外头挤坐的三人随着山路摇晃。

坐在两边的清愁和刃口悄悄相视,眸中意还未来得及传达。

坐在他们中间的齐玦说:“好好驾车。”

“是。”

里面的莫软儿感觉有些奇怪,她问向宋芝韵还有清湘:“为何齐公子不进来坐?”

外头三个人不嫌挤么。

清湘偷瞄了眼自家小姐,低下头不敢言语。

“女子同男子共处一车总归不好。”

“这般讲究。”

莫软儿还是头个见马车宽敞偏要去外头挤的,罢了,她拿出之前寺庙里的解签给宋芝韵:“这上上签你拿着,虽说……但这怎么也算是求来的,放身上保平安。”

“嗯。”

马车从城东驶入一路驶向土墙院。

“小姐,是东城门回来的。”

“远些盯。”

“是。”

马车停至土墙院门前的树旁,缰绳刚拉,韧奴就带着隔壁那些孩童围过来。

“出来做什么,去里头,外头风大。”

莫软儿机灵,把那些小的们都带了回去,而韧奴跟着宋芝韵她们进了土墙院。

“老大,阿姐。”

韧奴叫完两人也不说话,就笔直地站在那,齐玦走回来问他:“有事?”

韧奴有些局促:“我和阿姐有事说。”

多此一问的齐玦转身离去,不似以往还会在旁边偷听两句。

宋芝韵见状只道:“何事?”

“阿奇说他们那处今早又出了一批货,也是往东边去的。”

“看仔细了?”

“嗯。”

怎的会又出了一批货。

“去同阿奇说莫要再盯,若是无事,让那些孩童都来垂城歇段时日。”

“那其他城的呢?”

“就阿奇他们,其他的让他们照常过日子。”

“好,都听阿姐的。”

解了一事,韧奴小步跑到已经站在大树下的齐玦:“老大,那武功秘籍呢?”

“过几日再给你。”

“辛苦老大!”

韧奴这一声吼,给土墙院里的人都弄一激灵。

“咋咋呼呼,去,给你阿姐办事去。”

“老大这是能听见?”

以前就听说武艺高强者耳力、视力都是顶好的,如今好不容易能见到一个,韧奴就差整个人贴齐玦身上。

察觉到宋芝韵看过来,齐玦踹走韧奴:“听不见,别浪费时间。”

“哦。”

韧奴给齐玦还有宋芝韵弯身作揖,倒退着从门口离去。

退至门槛时,险些被绊。

这幅样子让宋芝韵没忍住一笑。

夕阳斜照,暖阳的光洒在女子盈盈淡笑的脸上,晚风吹起裙边,带起她的浅笑声。

“用晚膳了。”

一旁火都还没生起来的清湘和刃口闻言加快了动作。

“阿兄呢?”

宋芝韵没有无视齐玦的话,她走到院里的桌边坐下。

这院被宋落扬改了几番,黄沙吹不进,尘土扬不起,坐在院里用膳不会粘的一嘴沙土。

“他晚些回来。”

“嗯。”

风一阵接一阵,院里除了烧水煮饭的声,其他也就只剩街上那些从田地里回来的百姓交谈。

宋芝韵觉得这样日子还是太难过了些,她率先开口同齐玦说了今日之事。

“今日我和莫娘在城南的寺庙里看见城主府二公子秦若融屠杀百姓,待他离去后,他有一批跟随侍卫又折返回来,随后放了信号。大概过来两刻钟的时间,来了一批差不多装束的人来放火毁证。”

“你想做什么?”

不是问她有没有事,也不是问她为何说这些。

宋芝韵不再看着齐玦:“若我说我来西境就是为了将这些祸害百姓之人解决了,你可会理解?”

“说说。”

“原我是想借孤身弱势来暗中搜寻罪证。”

一方独大者性子定是傲然,唯有身处弱势、不引人注目之势,方可最快速度地搜寻到罪证,以解了西境的患。

“但他们比我以为的要草菅人命,所以……”

“拉我入局?”

她哪是这个意思,没被说中心中想法总归是不乐意的,眉头凝起,表露不满。

这幅样子让齐玦变得更加沉默,寡淡的唇角拉得笔直,没有弧度。

“所以我想知道夫君在战场上杀敌时是何心境。”

眉头舒展开来,齐玦不再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他道:“杀敌讲究快准狠,凡是眼前之敌不留余气,后背之敌不留余地。”

“嗯。”

常人应也是如此。

清湘和刃口将晚膳端上来,还是那只鸡,那碗汤。

“这鸡鲜美,夫君尝尝?”

宋芝韵拿着勺子的末端朝向齐玦,眼里的神色同往常没什么不同。

齐玦伸手接过。

他用膳是快的,她怎么吃也快不上他的速度,眼见他要落筷,她这碗里还有大半。

她停下箸放桌上:“不吃了。”

齐玦顿了一下,将最后一口吃完,目光落到自己一大早特意挑的鸡上,他拿起箸和勺子将余下的全吃了。

囫囵吞枣,一滴不剩。

“姑爷,今日膳房没有别的了。”

齐玦将所有的都吃了,若是她家小姐半夜饿了怎么办。

“她不是说不吃。”

刃口上前来将碗箸都收了,动作利落,没几下,那些都干净得跟没用过一样。

可这……

齐玦现在哪管的着清湘,他大步往宋芝韵屋里去。

女子已是宽衣坐在梳妆台前。

二人在铜镜里对视一眼,不说话,齐玦一个人走到床榻前宽衣。

余光瞥到掉在地上的解签,他拿起来看。

是姻缘的上上签。

指节泛白,手中的解签被他攥皱得瞧不清字。

他回头开口想问宋芝韵,又看到那面墙上的画又被挂了出来。

哐——

刚还在屋里的人,现下摔门出去了。

宋芝韵也气,她什么话都说的这么清楚明白,偏这齐玦不知在气什么。

她把木梳往桌上用力一放,看向铜镜里在生气的自己,想到刚刚同齐玦对视的那一眼,气又一下散去。

不就是怨偶,她还怕他不成。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