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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赚翻了

“你说这女子对旁人都是温婉好言语,偏对我好友使性子是怎么回事?”

张百户和他的夫人看向对面这个大晚上不睡来敲他们房门的男子。

“你这好友怎么回事我不知,但你这三更半夜来敲我家房门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哪有人半夜不睡,敲门敲得像千军入境一样。

齐玦换了一只手去捏油灯上的火苗,身子也换了一边侧:“你说我那好友的夫人是真喜那文弱小人,还是说就不喜这孔武有力的男子。”

火苗被捏得左右摇摆。

张百户的夫人苗娘将油灯拿到自己桌前:“那个,这女子。”

苗娘冲齐玦笑了两声:“这女子啊,若待你对旁人不同,那说明你在她心中不一样,是独一份。”

见张百户没反应,苗娘拱了拱旁边的张百户。

张百户也笑了两声:“那小人有什么好的,说不准你夫人就是觉得……”

“不是我夫人,是我好友的夫人。”

“行,你好友的夫人。说不准你好友的夫人故意拿那小人同你好友作比较,好让你好友泛酸,如此才能知在你好友心中的分量。”

“你的意思是那夫人是为了让我好友更在乎她一点?”

“是。”

“没错,就是这样。”

张百户和苗娘连连点头。

齐玦还是有疑问:“可我那好友的夫人在成亲前就心悦那小人。”

“哎呀,心悦有什么用啊,那她是不是嫁你,嫁你好友了。凡是一女子,能定下心嫁人了,又怎的还会心挂他人,何况是一小人。”

“说不准是故意将那小人给你好友瞧见,觉得你那好友待她不够上心,这才会想起他人之好。”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苗娘觉得张百户说的极对,马上附和。

“真的?”

“真。”

“可那好友的夫人总是冲好友使性子,你们说这会不会是生厌了?”

张百户见齐玦为情所困成这样,他拿过油灯苦口婆心道:“这女子能对你使性子,那是说明在乎你,说明你让她放心,才敢使性子。不然你看,这满大街恩爱的夫妻哪个不是吵吵闹闹过日子的,这吵着吵着感情就好了。”

“可那夫人还给自己和那小人求了姻缘。”

“这……”

张百户手一拍,指着齐玦说:“她亲口说的?”

齐玦抓住他的手指往旁边掰:“我亲眼瞧见那签文。”

“那你怎么就能肯定是给那小人求的,说不准给你求的呢。”

苗娘实在是受不住这大晚上不睡在这掰扯:“这人人都有一张嘴,你有空跑了一个城来问我们,还不如张张嘴问问你夫人。女子有些事本就难讲出口,你一男子不主动些,也不怪她惦念那小人。”

是么,宋芝韵好似是不爱同他说她心事。

“是我好友,不是我。”

“是是是,是你好友。”

解了惑,有了底气的齐玦起身给二人弯腰行礼:“叨扰了。”

外头公鸡鸣叫,苗娘哎呦一声扶着脑袋险些晕过去。

“快回吧快回吧。”

见苗娘也不是有大事,齐玦欠身离开。

难不成是宋芝韵待他不同才如此么,啧,今日这天亮的真早,刺眼的很。

另一边,垂城。

一晚上没睡好的宋芝韵今日早早的起了,见外头没有一点动静,她拿起妆奁里的那块粗玉佩在腰间。

玉块垂坠,玉穗随风。

主仆二人来到了垂城卖玉的铺子。

“可探仔细了?”

“探仔细了,秦二小姐每隔十日便会上街采买,这条街是垂城最热闹的。”

宋芝韵闻言将手里的玉佩递给店家:“此玉今日在你铺中借卖,所得银两我们对半分。”

此玉是上好的和田玉,质地润滑,见光透亮,此等玉若是在他这卖出去,往后都不用愁客源。

店家马上应下:“好说好说,这好玉当镇店之宝都可啊。”

垂城主街上,百姓人来人往,脚夫、商人途径也会停下瞧上一瞧。

越是近晌午,这人就越多。

瞧见宋芝韵站在玉器铺子前,秦蝶低头扶起腰上的玉佩,总算是让她寻到机会了。

“这不是宋娘么,之前不是说得了心疾,怎的,今日这是病好了,都能出来闲逛了?”

“秦二小姐。”

温声应好,又是这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秦蝶故意显摆腰上的玉佩。

此玉佩可是她从库房里挑了好久才挑出来的玉佩,上面雕文乃是牡丹纹,刀刀精细,栩栩如生,若是再透过日光还能照至地面形成牡丹纹样的影子。

宋芝韵只是淡淡看了眼地上的牡丹影子,她问向店家:“这玉佩怎么卖?”

店家反应了一下,马上接话:“一百两银子。”

“两百两,我要了。”

宋芝韵不甘落后:“三百两。”

“四百两。”

“五百两。”

一个玉佩竟要价这么狠,秦蝶蹙眉看向宋芝韵腰上的那块粗玉:“你不是视你母亲之物为珍宝,怎的又有银两在这买旁的玉佩了?”

“秦二小姐家缠万贯,这玉佩就莫要同我争了。”

她偏要争:“一千两,这玉佩我要了。”

“三千两。”

清湘拿出银票递到宋芝韵手上,还真有三千两。

秦蝶一咬牙:“一万两。”

宋芝韵一口气下去,目有不舍地看向那个玉佩。

“客官,您收好。”

拿到玉佩的秦蝶扬起下巴得意地看向宋芝韵:“这没钱啊就不要出来闲逛,让你惹冯小姐不开心,活该。”

玉佩在手中摇晃,日光透过它打在地上的牡丹上,亮而透。

宋芝韵垂眸,压下嘴角的笑意。

低眉搭眼,秦蝶一下就不心疼这银两:“宋娘下次啊还是要知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女子将玉佩挂在腰间,行走间玲玲作响。

“这是客官的八千两。”

已是赚翻了的店家笑着将银票递给宋芝韵:“往后若是小姐还想玉要出,我这随时等您。”

“嗯。”

清湘接过银票,细细数了一番:“小姐,真的是足足的八千两。”

“你说这城主府是多有钱?”

清湘将银票收好:“如此来看,定是家财万贯,说不准贪之又贪,祸害一方。”

宋芝韵点了点头:“其实那玉是假的。”

那玉佩是她当初在京城小摊上随手买的,当时为的是前往西境时可应付些山匪什么的。

“嗯?”

还沉浸在赚了大钱的清湘一下没反应过来,她只听见她家小姐说:

“秦蝶连玉佩真假都看不出来,那店家也是不识货的,说明这垂城市面上已是许久未见真玉。”

也说明,秦家的营生,秦蝶并不参与。

现下来看,要探清城主府,需将秦蚕和消失不见的秦若余查探明白。

“那小姐,秦二小姐可会发现?”

“发现才好。”

如今少了秦蝶这一人,她的计划可推得快一些,也免得齐玦整日记挂殷知远。

“小姐,姑爷。”

刃口驾着马车停在小弄的前面,见到宋芝韵看过来,他搬过台阶候在马车旁。

“走吧。”

宋芝韵上了马车,弯身进去,看到齐玦在里面闭目养神,她轻了动作坐在侧边。

“饿不饿?”

这马车里怎么有奇奇怪怪的声音,宋芝韵看了一圈什么也没看到,她看向仍是闭眼的齐玦:“不饿。”

咕咕咕——嘎。

很清脆的一声鸭叫。

还在寻找的宋芝韵刚从外侧回头,就看到闭眼的齐玦拎着鸭的脖子伸在她眼前。

白鸭脖子扭动,脚蹼也在挣扎。

宋芝韵往后躲了点:“你这是做什么。”

齐玦睁开那双还泛有血丝的眼睛,把鸭塞回位子角落的笼子里:“看你昨日不喜吃鸡,今日换个鸭尝尝。”

哪是不喜吃。

宋芝韵偏开头,罢了,即是有心记挂她,她又何必计较。

“昨夜夫君在哪安睡?”

“没睡。”

见宋芝韵不接着问他,他自个道:“昨夜我去了趟旁城,问了姻缘。”

“夜里问姻缘?”

夜里能问什么姻缘,莫不是有了外室。

宋芝韵的眉头从平展到蹙起又到平展,那嘴微微张起,好似有话说,还没瞧清,齐玦收到了宋芝韵的瞪眼。

疑惑的话一下噎在嘴里,齐玦道:“嗯,那人说我们二人乃是上上上等,天赐良缘,实乃天作之合。”

倒是和她的一样。

宋芝韵“嗯”了一声,丝毫不讶异。

齐玦侧眸端详她的神色,他前倾身子,试探道:“还说我们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生生世世不能分离。”

有这么玄乎么。

还在愣神的宋芝韵被凑上前来的齐玦吓一跳,她抓住两侧位子,身子倒是没往后躲:“凑这么近做什么。”

“看你乐不乐意和我生生世世。”

“你……”

吁——

刃口拉缰绳勒马,准备回位子上的齐玦一个没稳整个人朝宋芝韵扑去,牙口相撞,马车又一急停,刚起来点的齐玦又磕上了宋芝韵的牙口。

唇角可感的火辣辣痛。

嘶——

看着齐玦那嘴角肿起来的宋芝韵缓缓抬起手指向他。

话还没说出口,外头又一勒马。

她的手指戳到了他的耳朵。

“你……我……”

齐玦一话没说,冲到外头掀起车帘,看到外面几辆马车在乱撞,他回到里面抱起宋芝韵从马车后面飞出去,落到街边的屋檐上。

街上,失控的马匹正在嚎叫扬蹄,有些疯的已经冲上了店铺,撞门倒地。

“让让!让让。”

官差赶来,会训马的跳上马勒马。

场面终是在一刻钟后恢复往常。

“齐玦,那里有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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