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综英美/美娱]从赫敏开始的封神之路 > 第5章 演砸了

第5章 演砸了

终试前夜,格蕾丝把剧本压在枕头底下,又拿了出来。

四次情绪切换,她拆了两天,一次都没拆顺。

晚饭后对词,她让马丁扮评委,自己从“克制”开始演。第一遍,平静。第二遍,焦灼。到第三遍“破例”,她停了。

“这里不对。”

“哪里不对?”马丁问。

格蕾丝说不出。她把剧本翻回第一页,从头再顺,第三遍又卡在同一处。她能觉出哪里不对,就是说不出来。

“再想想。”她说。

第四遍,过了。

马丁没催,把剧本收走,给她倒了杯热牛奶。

她道了谢,回房间躺下。躺下了,反而更睡不着,把四次切换重新排了一遍,排到最后一次,脑子里还是空的。

那天夜里她睡着之前,脑子里转的还是那一处卡壳。上辈子她考过太多有标准答案的试,这道题没有,她两辈子头一回遇见没有标准答案的题。

第二天下午,一家人进城,车在海选大楼前停下。

大楼里的氛围和前两轮不一样。走廊里人少了一半,剩下的人个个绷着,等候区的咖啡机从早响到晚。有家长给孩子塞巧克力,说吃点甜的提精神;有孩子靠着墙闭目背词,嘴唇一动一动。

有个女孩背自我介绍背到一半忘了词,眼泪一下子涌上来,她妈妈冲她比口型:“笑,笑啊。”

那个女孩最终笑着进了考场,门一关上,笑容就垮了。

格蕾丝看着那扇门,把手里写着节拍的小卡片最后看了一遍,塞进袖口。

叫号,进场。

考场里坐着五位评委,比前两轮多了两位,桌上摆着评分表。

考题就是她拆了两天的那一道。钉在题目后面的评分细则写着,现场打分,如果不合适当场出局。

格蕾丝鞠了一躬,开始。

前两次切换,她凭着本能冲了过去,平静底下压着火,火窜上来的时候,她接住了。

第三次切换刚起头,她的呼吸乱了。

音还是准的,手已经在抖。没有技巧储备、全靠共情硬顶的她,在高强度压力下,终究还是露出了破绽。第三次切换,声音发紧,第四次,节奏乱了半拍,情绪是满的,闸门关不严,该饱满的地方,释放得又薄又急。

短短三分钟结束,房间里一片死寂。

那种死寂很奇怪,不是冷场,是所有人都在等别人先开口。

换作别的孩子,这会儿大概已经开始撇嘴,或者眼圈一红,搬出“我太累了”“这段太难了”,博一份包容。

格蕾丝没有。

她站在原地,从头到尾没有辩解一句,微微躬身,语气诚恳又坦然。

“各位评委老师,刚刚的表演,我很清楚存在很大不足。以我现在的年龄和阅历,情绪把控和细节处理的能力还远远不够,没办法完美地完成这段角色的全部层次。这是我自己的能力问题。”

她顿了顿。

“任何结果,我都接受。”

最边上的评委抬起头,问她:“如果我们因为这一条不选你,你会后悔今天这么诚实吗?”

格蕾丝想了想。

“诚实是我唯一能控制的东西。如果连这个都要拿出来换分数,那这个角色也不适合我。”

那位评委笑了,低头在表格上画了个圈,笔尖顿了顿,又添了一行小字。

他们见过太多急于表现完美、极力遮掩短板的小演员,没见过一个十岁的孩子,敢在专业评委面前这么清醒地承认自己的不足。

另一位评委终于开口,问的却不是表演:“孩子,你不委屈吗?别的小孩都在说自己练了多久、多想要这个角色,你一句都不说。”

格蕾丝答:“演得不好是事实。事实不需要伴奏。”

评委没再说话,低头写了一行字。笔尖划过纸面,沙沙的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

格蕾丝鞠躬,退出来,轻轻带上门。

走廊的长椅上,克拉拉把温水递到她手里,什么都没问。格蕾丝捧着杯子坐了一会儿,自己开了口。

“今天发挥得不好,有很明显的瑕疵,是我自己的能力还不够。剩下的,只能听剧组安排了。”

温水从掌心一直暖到指尖。她捧着杯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喝。

而考场里,评委席上,分歧摆上了桌面。

保守派的评委态度很坚决:“演员的稳定性是核心,她今天的失误足以证明基本功薄弱,状态起伏太大,扛不住大制作的拍摄,绝对不能选用。”

力挺她的,正是那位在书店一眼相中她的选角导演。

“天分型演员我们见得还少吗?开头惊艳、三年报废的,档案里能翻出一打。你要拿一部十年级的大制作赌这个?”

“我不赌天才。”选角导演说,“我赌的是她刚才站在台上说‘这是我的能力问题’的那三秒钟。一个十岁的孩子有这种自我认知,她的成长速度会快过我们所有人的担心。”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我要对投资负责。”保守派说。

“那你就更该看看这个。”选角导演把一摞材料推了过去:“里面是这两天终试的全部影像记录。”

制片主任把带子放进机器,看完那段独白,沉默了很久。

两派各执一词,从下午争到傍晚,制片主任揉着眉心打断了第三轮:“这样争下去,争到圣诞节也不会有结果。”

剧组最终拍了板,定角的决策暂时搁置,启动备选方案,所有通过终审的女孩,与已经定角的两位男主角,哈利和罗恩的扮演者,进行现场合测。

用真实的同框对戏,看独一无二的化学反应。

消息传到走廊,等候区剩下的几个女孩面面相觑,折腾了一整天的终试,原来还不是终点。

有人当场红了眼眶,被家长半抱半扶地带走了。

格蕾丝站在窗边,看着那个哭着离开的女孩,一直看到人影拐出大楼。

她收回目光,走回长椅边,拿起自己的书包。书包带勒进肩膀,她换了个肩背。

长椅另一头落着一枚号码牌,她捡起来,交还给工作人员。

“走吧。”她说,“下一轮,照样全力以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