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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风聆听完挑了挑眉。

见她想说些什么,寻梦便没多问只默默候着。

风聆却是将聚起灵力的那只手给藏在背后,一面讳莫如深道:“如果被发现了,那就快点儿跑。”

“啊?”寻梦呆呆地望向风聆,这时迎面吹来一阵风,她发间珠玉随她微微歪着头垂落在肩上,一颤一颤。

风聆笑意更甚,也不等寻梦收拾好起伏不定的心,便已拉着她进到屋内。

原以为是住处,谁知是个祠堂。若用俗话讲,还是个不成体统的祠堂。因为这屋子破败不堪,布置得极为简陋。

入目不过是一张古朴的桌案,许是无人打理,连带搁在上面的几样做法事用的物件也落了灰。顺着往上瞧则是神龛,设了两个柜,空荡荡地放置着三个神位,一个在上,两个在下。走近一瞧,供在最上层的神位主人,其年岁却是最小的,不是别个,正是岑未晚。

一张已经烧起一大半的符纸飘落在寻梦附近,她走上前拾起后低头细看,风聆则在绕着这屋子四处瞧瞧。

怪道有岑未晚在,牧家打破了被传得云里雾里、沸沸扬扬的不祥之说,还能在此处安家落户,原是请了能人度化,未果便改道尝试镇压。当日还在意岑未晚所在意的,分明给她们一家带来烦恼的只是她一位,倒也替其家眷立了牌位。

正当寻梦仍在思量时,听见风聆说了句小心。还没等寻梦查明情况,下一刻便被风聆给拉走,随之一看,方才还平静如水的祠堂此刻怨气冲天,眼前是一只因落了空而怨愤的魂灵。

见此,风聆镇定自若提剑迎上去,谁知将那魂灵给压制住后,他转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风聆收剑,一面取来桌案上的烛灯,燃起指尖焰将其给点亮,随后端着它,缓缓来到寻梦身边,“那气息不属于三个牌位中的任何一个,还是才死不久的那一等。且他怨气满腹,便不可能只是途经此地,更像是就死命于此,又受了残余的术法所伤,性情才如此暴戾。牧家也就四口人,现今都安在,还能是谁呢?”

闻言,寻梦回身望向屋外,方才被破坏的锁已被风聆用法术修好重新挂回门上,劲风吹拂不停,便砸得哐啷响,恰与外面的雨声合在一处,时而还能听见一声雷响。

“还能是谁呢……那便只有当局者知道了。”

夜已深,雨势越来越大,她二位见有了方向,便没再留,悄悄回到屋中。

寻梦收回法术,简单收拾过后,便钻进被褥里了。原以为今日遇到了不少事,总该觉着累,能睡过去了。实则不然,身躯是在抱屈,她的意识却是越发清醒。如此,寻梦也只得如此,好在天蒙蒙亮时她总算有了睡意。

时辰到了,云衫便按照寻梦交代的将她叫醒,过后给梳洗妥当的风聆带去消息——在寻梦那处用饭,她便忙碌去了。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云衫撑着花伞,手提食盒返回。

寻梦虽已捣鼓完毕,整个人仍是昏昏沉沉,直至见到云衫和风聆站在一处时,她总算想明白分明没到迁居的时候,为何周边的一切又满是陌生。

知晓云衫当下并不忙,她又未曾吃过早饭,寻梦和风聆便邀她一同用餐。一来二去,打发了些时间,知道了些大小事,待收好碗碟,雨总算停了。

谁知云衫走着走着便要跌跤,好在寻梦反应迅速,将其给搀扶住。

期间,寻梦不小心碰到云衫的手,发现滚烫得厉害,便唤住了她,让她摸摸自己的额头。

如此,云衫才知道自己一早上醒来,身子又冷,哪哪儿都酸痛是感染了风寒。只是也只能是知道便了了,因为她还有活在身。

因而云衫正打算告辞离去,寻梦道:“这几日府上会有不小动静,强撑着对你的身体来说不是好事。”

云衫停了下来,温声道:“由不得自己,家中遇变故,小妹生了病,需要珍贵的药材是一回事,此外再俭省也有不少开销。母亲年事已高得静养,便只能我一人勉强操持着。二则家主近日总是闷闷不乐,也不敢用这等小叨扰她。如此,行差踏错便会没了指望,这样的事也不少了,左算右算不如将就着过。”

风聆道:“如此,我们会尽快为牧前辈解疑难。只是,云衫,你若病倒了,你小妹和你母亲才是真的没了指望。”说完,因见云衫有些动容,便继续道,“过会儿我去牧前辈那儿一趟,只说留你两日替我们办些事,过后就好生歇着吧。”

云衫沉默了一会儿,终是点头道了声谢。

寻梦取来一件厚衣裳披在云衫身上,再给她倒了杯热水。

彼时,风聆正要出门,想起什么来,回头问道:“厨房在哪儿?”

云衫捧着茶杯,感受到身躯在回暖,神情舒展不少,一面给风聆指了路。

之后,屋中静谧非常,云衫的心逐渐放缓,原是想养养神,后来不由自主打了个盹。

寻梦找出带来的那本旧志,盯着纸上的字出了几回神,便遥望雨后初晴,默默思量。

过了一会儿,风聆顺利返回,还带来了姜汤。

照顾着云衫喝下之后,寻梦道:“若未曾好转,明日我们顺带替你跑一趟医馆去开一剂药。”

云衫一顿,微笑着应下,随后因想起什么来,便道:“那封信我看过了,双双当真如信上说得那样无忧无恙?”

闻言,寻梦若有所思,才要作答时忽听见喧闹声从院外某处传过来。

见此行景,她三人赶忙一同前去查看。

原是一位侍者突发恶疾,瞧着又不像寻常病痛,倒像是法术留下的伤痕,寻梦便只能借询问的由头,用灵力替其压制住,过后一面观察,一面静等牧晓生和牧父赶来。只是她二人虽到场,却是没帮上多少,众人也只得散去各自忙碌。

回到住处过后,寻梦试探着问道:“时值初春,府上是有许多事要料理吗,瞧着大家好似皆有些痛痒在身上。”

云衫思量片刻,摇了摇头,答道:“这事大家也纳闷,不过永宁城总是阴雨朦胧,纵然无事在身,便也不大舒适。许是因为当日那鬼神之说落下了祸根,二则过后翻修府邸,不知怎的失火了,最终闹得人仰马翻,虽未被家主责罚,大家也着实心惊肉跳。”

听到这话,寻梦和风聆皆一言不发,过后风聆说道:“好好的为何要翻修?”

见此,云衫亦是讶异,还有些无措,隔了一会儿才再次作答,“牧家在永宁城名声大噪,如此才是贵人该有的体面吧。”

牧家经营不善屡战屡败,在沉寂了一段时间,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的这段过往,她们也有打听到,只是在这儿重新听一回,寻梦倒是有些猝不及防,也只得先点首作为回应。才道:“方才姑娘问起乌霜,那当真二字从何解释?”

“前段日子,家主和小姐发生了争吵,最终不欢而散。”

云衫这话说完,寻梦的眸子猛然定住,这与牧祈光说的可不一样,那么是谁在隐瞒,想要生出故事来?

思忖了小半日,寻梦仍然没得出个准确的结果,正要试探一下风聆的主意是怎样,却见她再次给她使眼色。

这一回寻梦依旧一脸茫然,幸而无意间一瞥,可算知道了风聆是什么意思——一个模糊的身影匆匆走远。

看来放心不下的家伙,不止是她们呢。

方才你一言我一语,倒让云衫的睡意逐渐褪去。见寻梦手中仍拿着那本书,想起她适才翻开又合上,便问:“这书上的文句很是艰涩吗,姑娘竟是还停在最开始那一页。”

“心中有事罢了,想看看吗?”

云衫忙摆手作拒绝,笑道:“看到书便会犯困,姑娘既然肯带来,那便是说这书能帮到你,当下给我看岂不是糟蹋了书。”

听到这话,寻梦便也没再多说。

“雨早已停,我就不再继续叨扰二位了。”说毕,云衫将杯中水一饮而尽。

目送云衫离开过后,风聆温声道:“话说得一知半解,为何不再多问问,云衫姑娘知道的事还真不少——你貌似有了答案?”

寻梦叹了一口气,将旧志给翻到其中一页之后放回桌面,一只手捂着眼睛,一只手轻轻一推,将书推到风聆手边。因说道:“我在这书上留过几行注解,当中有一句不是我写的。”

“哦?那到底是谁的字,牧祈光?”

见风聆问得如此肯定,寻梦无力地点了点头,“至于疑问有了答案,倒也算不上,称其量是不知是不是一拍即合的前提下,又多了一个方向。”说着,寻梦以手在桌上写下一个字——“蛊”。

“该如何是好呢?”寻梦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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