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厨房发出一股刺鼻的味道。
臻贫穷捂住口鼻咳嗽声不停。
这下真的是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自己了。
“砰。”
“你要炸房子啊！”
贾富裕左手捂着口鼻，右手不停扇风，眼睛被烟熏的完全睁不开。
“臻贫穷，他妈的，你在搞什么鬼！”
“唔。”
“咳咳。”
臻贫穷举着锅铲，脸上被熏的有些黑，胳膊上还被油溅起了几个红点。
他手忙脚乱的把锅盖盖上。
烟稍微小了些。
贾富裕站在厨房门口，“你不会开抽油烟机吗？你瞎啊，这么大个东西安在那里，又不是摆设。”
“我没用过。”臻贫穷将窗子打开，又把天然气关掉，“之前做饭的时候我没有用这个也没有这么大烟。”
“之前你就煮煮面条，现在是煎牛排，做法都不一样！”贾富裕被气的在暴走边缘，“你是不是做糊了，客厅都是一股焦糊味。”
“没......没......”
臻贫穷说的格外心虚。
他瞟了一眼锅，余光见贾富裕要往灶台的位置走。
立马上前，按住锅盖。
“还没做好，我一会儿端出去就好了，你......你先出去。”
贾富裕不太信的看着臻贫穷。
臻贫穷笑的奇乖。
“你又在搞什么花样？”
“真的，还没做好，你不能看。”
贾富裕耳朵上的蓝颜耳机亮了几下，他伸手点了点，才道，“那你快点儿，我晚上还有个会议要开，吃完饭要准备资料。”
“嗯嗯。”
“好。”
“马上。”
臻贫穷靠着灶台，等贾富裕走出去，立马上前关上厨房门。
贾富裕回头看他。
他立马换上笑，“我怕油烟味太大，关上好......关上好啊......”
“嗯。”
靠！
终于忽悠走了。
臻贫穷卡在胸口的气现在终顺了过来。
他赶紧揭开锅盖，嫌弃的用手指摸了摸黑成焦炭的牛排后将食指放进口中。
“呸呸呸。”
好咸，好苦，好难吃。
他看着一锅的牛肉，很内疚，很心虚。
据说这都是国外进口的，这一锅得不少钱吧。
“还没好吗？”贾富裕的声音传进厨房。
臻贫穷应了一声马上，赶紧重新拿了两块牛排出来，重新给锅里加了油，“滋啦”一声，油点溅落在臻贫穷手臂上。
他疼的龇牙咧嘴的原地蹦跶好几下后才急冲冲的将胳膊放在水龙头下冲。
“滋滋~”
锅里冒出一股糊糊的味道。
他又赶紧给牛排翻了个面。
大概两分钟，两面看着都已经熟了，反正糊了，但是又没刚才那么黑到无法下口。
至于小甜水儿，他给煮了一锅小汤圆米酒。
甜的，有水。
非常完美。
“好了。”臻贫穷将吃的摆上桌。
殷勤的给贾富裕把椅子摆好后才回自己位置。
“家里没有意面，我就没有煮。”
贾富裕深吸一口气，看着桌子上摆的吃的，将盘子推到臻贫穷面前，“你先吃。”
臻贫穷表情有些不受控制，“我不喜欢吃这个。”
“下毒了？”贾富裕盯着臻贫穷的眼睛，“是不是想毒死我，然后你好跟那个姓方的小三的走？”
“没有，你别乱说成吗？”
臻贫穷夹着牛排往嘴里送。
“我吃还不成吗？”
“用刀叉。”贾富裕道。
啥玩意？
吃个饭还这么多讲究？
“我就用筷子......”
“也行。”
还是好咸。
臻贫穷咀嚼了好几下，死活咽不下去。
“能吃吗？”贾富裕舀了一勺米酒嘲笑道，“你自己觉得这东西是给人吃的吗？”
“......不是。”
“你学了半个月了吧，连最基本的煎牛排都不会？”贾富裕揉了一下太阳穴，他现在不是不想生气，是饿的实在不想动。
“我学的是中餐。”臻贫穷强行狡辩，“你点的这些我还没学。”
“呵。”
“那晚上你做中餐。”
贾富裕拖开椅子。
“你把这些都吃了，别浪费食物。”
臻贫穷：啊？
“浪费食物可耻！”
“知道了。”
吃就吃。
臻贫穷将牛排当作贾富裕，恶狠狠的咬了上去。
不就两块牛排吗？
臻贫穷吃的肚子发涨。
脸上，嘴角，也都沾着牛血。
下午四点多，臻贫穷按照贾富裕布置的要求把家里大致收拾了一遍后，刚准备给两位狗爷放饭，蹲下拿狗粮的时候，他开始肚子搅的发疼。
眼前也一时黑，一时白。
一阵天旋地转后，他头重脚轻的栽在地上。
“汪汪~”
“嗷嗷~”
奥利和奥利奥跟着臻贫穷等着他放饭，两只狗在后面相互咬来咬去，突然砰的一声，两只狗都停下玩耍的动作。
一致将目光投向臻贫穷。
“嗷嗷嗷嗷！”
俩狗围着臻贫穷转了好几圈，还用鼻子拱他。
奥利用爪子扒拉着臻贫穷脑袋。
奥利奥坐在臻贫穷脑袋边，歪着脑袋看着奥利，“嗷~”
奥利奥也坐着，“嗷嗷~”
奥利用脑袋拱了拱奥利奥脖子，爪子拍着地面，自己快速往主屋跑。
“汪~”
“呜呜~”
“汪唔！嗷嗷~”
贾富裕这个时间刚开始一轮新的会议。
线上会议室一共十八个人。
大家正在确定最终的采购费用和招工标准。
突然会议室被狗叫声占据。
贾富裕按了暂停，起身去看窗外。
他一开窗子，奥利一个狗头探窗，咬着他的袖子就不松口。
奥利一个后退，直接把毫无防备的贾富裕给从窗子拽了出去摔了一个狗吃屎。
贾富裕被摔眼冒金星，他站起来，抬手就往狗头上打，“奥利！你是不是不想要你的狗命了！”
“嗷嗷~”
奥利跑了两步，又回头来拽贾富裕衣服。
“臻贫穷呢！他为什么不管你！”贾富裕打一下狗头后拍拍身上的尘土，“别拽我！自己一边玩去，我现在要工作，没时间理你。”
“嗷嗷。”
奥利再次叼住贾富裕的衣角拖着他往储物间走。
“我开会呢，真没时间陪你玩，你去找臻贫穷玩。”贾富裕第一次发现这狗竟然这么犟，当初买的时候卖家只说这种狗聪明，会牧羊，还懂数数，不会把羊放丢他才买的。
现在他就想知道，还能不能退货。
牧羊的话，臻贫穷也能牧，也不会数错。
还不会像狗一样不分场合的来打扰自己。
“嗷嗷~”
奥利坚持拽着贾富裕不松口，哪怕脑袋上挨了几下，屁股也被踹了几脚，还是不肯撒口。
“真他妈的犟，跟臻贫穷一模一样。”贾富裕骂了一句，“老子没带手机，你们要拽我去哪儿？”
“汪呜~”
奥利冲着储物间叫了一声。
贾富裕耳机亮了一下，“让小安给你们开接下来的会，总体方向已经定好了，财务报表会后发我邮箱，我先退了，我这边有点事儿。”
说完，他看着奥利，骂道，“傻狗！”
“呜呜~”
奥利呜咽两声又开始拽贾富裕衣服。
“行了行了，别拽了，我知道。”贾富裕踹了奥利一脚，“带路。”
储物间里，奥利奥着急的围着臻贫穷团团转，它走两圈舔一下臻贫穷额头，但是地上的两脚兽一动不动的，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它肉眼可见的焦虑起来，不停用爪子扒拉两脚兽胳膊。
贾富裕骂骂咧咧了一路。
看到躺在地上的臻贫穷的时候，他傻眼了。
“什么情况？”
“嗷嗷~”
“呜呜~”
两只边牧围着贾富裕转。
“臻贫穷？”
贾富裕觉得自己呼吸停滞一瞬，脑子缺氧。
他步伐僵硬，走一步停一下。
脑子乱的，心跳也慢半拍。
“别装死了，起来。”
他说话的时候嗓子发干。
“喂！”
地上躺着的人还是一动不动。
死了？
不会吧。
自杀？
不不不。
他虽然没什么道德，也没什么素质，甚至穷的可怜，但是他很惜命，这也是自己将目光放到他身上的一个重要原因。
说实在的，贾富裕想不明白，一个如此贫穷的人，为什么能每天活的对未来充满希望。
他蹲下，俯身，小心的伸手去探臻贫穷的鼻息。
还好。
有出气。
还活着。
他将人抱起来，现在什么急救法他一个都想不起来，满脑子都是赶紧送他去医院，千万不能让他死掉。
送臻贫穷就医的路上，贾富裕连闯五个红灯，一路飙车一百三十码到了医院。
他抱着臻贫穷从停车场一路跑到急诊。
护士见贾富裕慌张，又看他怀里的人昏迷不醒，赶紧联系了值班医生，一行五六人围着臻贫穷的病床，给他上了一堆仪器检测生命体征。
开始接手的医生扒扒臻贫穷眼睛，看看他口腔，最后一脸沉重的看向监控数据，摇头，叹气，再摇头。
贾富裕觉得心脏又开始揪了起来，他在心里做了不下三次心理准备，才开口，“医生，他......他怎么了，还......还有救吗？”
医生一言难尽的看看病人，又看看病人家属，“他吃了些什么？”
“食物中毒吗？”贾富裕问，“能救吗？”
“他没病，现在晕倒可能是跟中午吃的东西有关，给他查个血吧，估计是肠胃炎。”医生将手里的东西放好，嘱咐护士抽血。
呼。
贾富裕出了口气。
还好不是什么致命的病。
“先生，您先去前台缴费。”护士道。
缴费？
贾富裕下意识摸了摸口袋。
完了！
没带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