臻贫穷醒的时候还觉得肚子涨得难受，不仅如此，他还觉得胃里还像是有一团海绵，撑的人想死。
“嗯......”
他眼睛还没睁开，只动了动手指。
贾富裕坐在隔壁病床上看ipad上面的数据。
余光瞧见臻贫穷动了，慢条斯理的拍拍身上褶皱的衣服。
“医院？”
好浓的消毒水味。
臻贫穷有些腿软。
“不然呢？”贾富裕哼了一声。
“我要死了？”
臻贫穷摸着肚子。
我靠。
真的很撑。
网上说有些病在死之前就是觉得肚子很撑。
他赶紧掀开被子，低头瞅自己肚子。
还好还好。
没有涨的很大。
“不......不是什么治不了的疾病吧。”
“挺严重的。”贾富裕心生恶趣味，哄骗道，“为了给你看病，我花了不少钱呢？”
臻贫穷吓傻了。
光是这个环境，还有自己鼓胀的肚子都让他没有心思细究贾富裕说的是真是假。
他吸溜了一下鼻子，带着泪的直接从病床上滑了下来。
“哇......”
“救救我。”
“我还这么年轻。”
“我给你当牛做马。”
“你救救我哇。”
“呜......”
臻贫穷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贾富裕愣了一瞬才拍拍他后背，“你先起来。”
“我不。”臻贫穷固执的抱住他小腿不松手，“我以后再也不阳奉阴违了，真的，我保证。”
他举着右手，竖起四根手指。
“我发誓。”
“你别放弃救治我。”
“呜呜......”
贾富裕嗯了一声，“不放弃。”
“真的？”臻贫穷哼哼两声止住哭声，小心翼翼的晃晃贾富裕裤脚，“你没骗我吧。”
“没有。”
回的这么快？
有诈！
肯定有诈！
臻贫穷眼角的泪还挂着。
“21床病人，你做什么呢？”门口护士推着小推车进来查房，“赶紧回去躺着，别在地上乱滚，你这太不卫生。”
臻贫穷哭丧着脸看了过去，“医生，啊不，护士，我是不是病得很重。”
“你？”护士翻着病历本，“就是吃多了，以后少吃点儿，现在这是消化不良导致的肠胃炎。”
“现在回到病床上，要输液了。”
“可是我肚子疼，还涨，真的不是什么疑难杂症吗？”臻贫穷抹了一把已经哭干眼泪的眼睛，“我没有社保，要是太贵的话，我需要给我爸妈打电话筹钱。”
护士拿起来推车上的针管和药瓶，明显生气了，“21床病人，请你相信我作为护士的职业素养，我不会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
“现在核对一下病人姓名。”
“哦哦。”
臻贫穷爬起来，乖乖的窝缩进被窝后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护士。
“姓名，臻贫穷？”
“是的。”
“行了，别哭了。”贾富裕被臻贫穷那湿漉漉的眼神看的心虚，“确实是吃多了，说是食物没熟，你又吃了太多导致的。”
“真的吗？”
“真的。”贾富裕把医生开的药拿给他，“你自己看啊，开的都是助消化的，生理盐水，还有一些常规的肠胃药，好了好了，赶紧把眼泪擦干净。”
“那你骗我。”臻贫穷得到保证，一下更委屈了，哽咽着控诉，“我还以为我要死了。”
“这次是我不对。”贾富裕哄着，“我答应你一件事儿总成了吧。”
臻贫穷想了想，应道，“随便什么都行吗？”
“啧，大白天的你在做梦呢。”
“切。”
小气鬼。
“先生，病人需要静养，不宜情绪起伏过大，情绪太大对肠胃恢复不好。”护士配好药，敲了敲桌子，“手伸过来，现在要打针了。”
“哦。”
臻贫穷伸过手，别着脑袋。
默默数着1，2，3，扎针！
“他今天可以出院吗？”贾富裕问。
“可以，刚才急诊的医生的说了病人问题不大，回去后注意清淡饮食，还要保持愉悦的心情。”护士将医嘱又给两人念了一遍，“这针打完，没有不良反应就能走了。”
“嗯，好，谢谢。”贾富裕道。
臻贫穷看着输液管，心里毛燥燥的。
他一个恶寒，想着如果针头断在自己血管里的话，自己今天是不是就得交代在这里。
“真不是什么大病。”
贾富裕看臻贫穷这呆呆傻傻，双眼无光的样子，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这个玩笑开大了。
“就算......就算真的生病了，也是工伤。”
“我会带你去治的。”
“我都没医保。”臻贫穷嘟囔着，“也没有社保，还没有住房公积金。”
说完这些他沉默了几秒，又小声补充。
“工资也没发。”
“你干够一个月了？”贾富裕算是听明白了，他就是仗着生病了，搁这儿找茬儿呢。
“还没。”
“谁一天一发工资？”
“都没签入职合同。”
“那你吃的喝的住的，我们是不是还得签一个消费合同？”
“你怎么能这样。”臻贫穷被堵的说不出话。
可恶啊。
这些资本主义就知道怎么拿捏穷苦劳动人民。
“你又没签入职合同，你这是还债，懂不懂，你个法盲。”贾富裕疑惑，“你吃喝又不花钱，而且我副卡也放在家里，你要买什么东西的话直接刷就行了，你要钱做什么？”
“就要。”
臻贫穷没底气的反驳。
“行行行，转你转你。”贾富裕在v上给臻贫穷发了一个红包，“但是让我逮到你用我的钱养小三儿，你死定了！”
“小气鬼。”
臻贫穷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
嗯？
他说什么？
臻贫穷立马捞过放在床边的手机。
点，点，点。
v里面果然有红包。
[到账+5000元]
“给我的？”
臻贫穷眼神都亮了。
“你刚才说我小气鬼？”贾富裕揉了揉耳根，“我刚才听到了，你说我是小气鬼。”
“你听错了。”臻贫穷赶紧举起没打针的手，竖着四根手指，一脸严肃且认真，“我发誓。”
“你发誓？”贾富裕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你在我们这里诚信是负数，法室不起任何作用。”
“行了，你好好打针，我还有事儿要出去一趟，你打完针了给我打电话，我过来接你。”
“嗯。”
“今晚我们不回去，明天还要去机场接人，你看看晚上住哪儿，你订。”
“我没钱。”
哼。
刚发的工资就想着抠走。
这也太可恶了。
臻贫穷捏着手机不敢看贾富裕的眼神。
“你是貔貅啊，只进不出！”
贾富裕被气手发抖。
“嗯......”
“看好了链接发我，我付钱。”
“好！”
这个行。
臻贫穷又喜上眉梢。
心里的高兴全都表现在脸上。
“我就一个要求，要能住人的，不要什么垃圾都找。”
“保证完成任务！”臻贫穷立马端正态度。
那就是选贵的准没错。
等贾富裕走后的，他才开始看订房app。
app里他还囤了不少卷。
首页推荐的酒店基本都是特价房，他挑挑选选看了半个小时。
最终把目光停留到二百一晚的酒店房间上。
这还是一个标间。
下面评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好评。
嘶。
好贵。
臻贫穷很满意自己找的这个。
自己平时出去都是住的十几块的青旅。
他把链接发给贾富裕，然后就开始静等那边的表扬。
比如说：不错，找的很好，我很满意之类。
[加我]
[我是方顾]
臻贫穷突然觉得手机不香了。
他不敢加。
先不说贾富裕那边好不好解释，他自己也觉得没脸再见方顾。
他对自己绝对真情流露，但是......
[贾先生让我找你]
臻贫穷看到这句才点了同意。
那边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臻贫穷接了，但是他保持着沉默。
这种情况，应该说什么？
对不起还是我不是有意脚踏两只船。
“臻贫穷，我都说了，当不了恋人还能当朋友，我加了你两天，你都不理我。”方顾充满阳光的语气传了过来。
“之前的事儿，我......”
“贾先生不是都说翻篇了吗，你别内耗了。”方顾道，“你们在县城吗，贾先生说他那个朋友明天来，让我们跟你们一起去机场接他。”
“话说，当时你在警局的那番话，是怎么想出来的。”
臻贫穷：......
“简直是天才啊。”
“我回去想了一夜，我觉得你说的太对了。”
方顾说的兴奋了起来。
“就是有点儿废命，要是两边的人发现的话，得被乱棍打死。”
“对啊。”
好了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吧。
臻贫穷看天看地，尴尬的想一头埋在被子里往后余生都不见人。
“但是我又发现只要时间处理的好，两边的人就发现不了，如果能做到精准把控的话，甚至能一下子谈五六七八个。”方顾越说越刹不住车。
“停停停。”臻贫穷再也忍不住打断，“我没有说这些。”
“我知道，这些是我衍生的，我们也算是朋友嘛，这些话能说。”方顾，“其实一开始遇到你，我就觉得我们应该能成为好朋友，只是当时看那里就只有你一个，我才想着能不能进一步发展。”
“现在是不行了。”臻贫穷被他逗的笑出声，“明天我们哪里见？”
“我去找你们呗，你一会儿把住的地址发我吧。”方顾，“现在贾先生也是我老板了，我们也算同是天涯沦落人。”
“哈哈哈。”
臻贫穷笑的一抽一抽。
两人有一搭无一搭的说着笑着，之前的事儿算是没了隔阂。
等臻贫穷挂了电话已经是一个小时后，手机显示有两个未接来电，都是贾富裕打过来的。
靠。
没接这瘟神电话，一会儿又得听到他发神经。
臻贫穷刚准备回拨过去，就看到他发的短信。
[找的什么垃圾地方，重新找]
[接电话]
[老子让你接电话]
[你最好不是拿钱跑路了]
[......]
好长一趟，全是骂自己的。
臻贫穷按了关闭，拨打了电话。
“嘟嘟......”
“你还知道回电话......”
臻贫穷默默将手机拿远了些，撇撇嘴，无声的骂了一句，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