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现在你们一项项说。”
三人被带到了警局。
这是臻贫穷人生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他局促的眼神都不知道应该放在哪儿。
“谁先说？”
负责登记的民警敲了敲桌子看向对面三人。
“这只是调解，你们有什么问题都能说。”
“行，那我就说了，我们在谈恋爱。”方顾指了一下臻贫穷，“我们昨天才确定的关系，这还是热恋期呢，然后我一大早就收到了他说分手的消息。”
“我问他为什么，他不说，这很不正常，我又不是没谈过恋爱，所以我就来找他了，我觉得他应该是被人控制了，不然不会说完就删我好友。”
“就算分手，留个联系方式以后也还能是朋友。”
方顾话里话外都在点贾富裕。
贾富裕在桌子下踹了臻贫穷一脚，面上依旧云淡风轻，“是吗？你不知道被分手的人就应该老老实实当自己死了一样吗？”
说着他语气轻佻了不少。
“还是说你有挖别人墙角的意思。”
方顾没有看他，反倒是看着臻贫穷，“明明是你强迫他的！”
“哑巴你。”贾富裕嗤笑着又给了臻贫穷一脚，“说话！”
臻贫穷看着警察一脸为难，不说话，但是眼神中带着求救。
“贾先生，这里是警察局，请您端正态度。”警察再次拍响桌子，他清了清嗓子，目光在三人中间打转，“等会儿......你们......”
“意思是......你们谈恋爱？”
方顾底气十足，“对！”
“对什么对，你就是小三。”贾富裕补充。
“我跟贫穷情投意合，你懂什么啊，不被爱的才是小三你懂吗？”
“你知道什么叫一本利买卖吗？”贾富裕掏出来一张签了臻贫穷的名字的纸，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他，臻贫穷，把他自己赔给我了，包括他的后半生。”
他把纸举了起来，贴着方顾的脸。
恶意满脸道，“你看清楚了！”
“那也是你强迫他签的。”方顾把纸拨开，“这张纸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应，你忽悠法盲呢？”
“呵，不具备法律效应？”贾富裕手指已经指到了臻贫穷脸上，“你自己说，是赔钱，还是认这个？”
“砰砰砰。”
“三位，请安静，这里是公安局，不是菜市场。”
协调室的警察阻止着三人有肢体接触。
“一个个说！”
“刚才这位方先生说的贫穷是什么？”
“我。”臻贫穷乖乖的举了手，“我叫臻贫穷。”
“你们两个自由恋爱？”
臻贫穷，“是的。”
“那贾先生说的签字是什么？”
“欠债。”臻贫穷硬着头皮回。
“买卖呢？”
臻贫穷支支吾吾不肯说，他合理怀疑这位警察在已公谋私，故意套话。
“他还不起钱。”贾富裕帮臻贫穷往下说着，“就签了这个卖身合同，警察先生，我想问，这不合规吗？我花钱包养他，现在有人撬我墙角，我生气不应该吗？”
“贾先生，打人是不对的。”警察憋了好半天才来了句。
臻贫穷赶紧点头附和，“我也觉得打人是不对的。”
“我打你了？”贾富裕说的自然。
如果不是身上的疼痛感在提醒臻贫穷，他都要被贾富裕这个样子给骗过去。
“我......我......”
屁股......
完蛋。
这两个字完全说不出口。
“那叫调情，知道吗？”
不要脸！
臻贫穷没眼看。
贾富裕大咧咧的坐着，一副尼克狐算计别人的时候的笑，轻浮的在句子结尾加道，“宝贝儿！”
警察震惊的看向臻贫穷，“那今天的事儿就是因你而起，你看着这么老实......”
方顾看着合同有些失神，他再抬头看着臻贫穷，像是被欺骗感情的小狗。
臻贫穷，“对不起。”
“我？”方顾别开视线，“既然你们在一起了，我当时追你的时候，你完全可以跟我说清楚，我又不是什么死缠烂打的人。”
“我......”
贾富裕靠着椅子，双手抱胸，“说啊，你怎么？”
“卖身是工作，谈恋爱是生活。”臻贫穷声音奇小。
但是在场的另外三个人包括在监控室的两位警察都听见了。
现场的警察手里的笔掉在桌上都没注意。
臻贫穷继续道，“我觉得工作和生活可以分开。”
方顾一言难尽到放弃说话，“你......”
“那你想的挺好。”贾富裕道，“老子告诉你，在让老子逮到你跟别人拉扯不清的，老子直接去起诉你，刚好这是警局，你问问人家欠债千万不还是不是要坐牢。”
“是。”警察很配合的回，“臻先生，你这么做很不厚道。”
贾富裕看着方顾，“你现在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之间还有这么一个合同。”方顾叹了口气，“但是我觉得他并不喜欢你。”
“这不重要。”
“猎物得自己去猎到手才有意思。”
“不然你觉得那么多长得漂亮又听话的我为什么不找，偏偏找了他？”
臻贫穷：说我丑大可不必说的这么委婉。
方顾：......
警察尬笑了一下，“既然没事儿了，那三位走吧，切记不要打架，打输住院，打赢坐牢。”
方顾，“明白。”
贾富裕，“嗯。”
臻贫穷：......
回到监控室还没来得及喝口水的警察被两个同事围住，“哥，你说那个老板，还有黑皮帅哥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啊。”
“闭嘴！少八卦！”
“哦。”
臻贫穷被贾富裕拽着，在上车前，他喊住方顾，“我可以帮你换一个男朋友，你要0还是1。”
方顾在听到最后一个字后脚步才停，“什么？”
“这件事儿是他不对，我作为他的金主，有义务帮他收拾残局，你想找0还是1，我这里有资源可以帮你介绍。”贾富裕将手机递了过去，“加个好友，我推给你。”
“那帮我介绍一个0。”方顾不计前嫌加了，“但是我家不让我去城市发展，他们让我留在草原，那些人会过来？”
“这就看你怎么做了。”贾富裕道，“你家有个马场吧。”
方顾身子有些僵硬，没有说话。
“我们是合作方，你可以回去问你爸。”
“好。”
“就当是为了赚钱，今天这事儿就翻篇好了，毕竟和气生财是不是。”贾富裕抬手把手机砸到臻贫穷身上。
臻贫穷闷哼一声，双手捂住大腿，疼的翻白眼。
他妈的！
嘴上说着和气生财，实际上想砸死自己，这生他妈的财啊。
“好。”方顾应着。
“瞪我做什么？”贾富裕一脚油门车冲了出去，“臻贫穷，你他妈的长本事了，会告状了？”
臻贫穷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报警？”
“我没有！”
“没有？”
“你没有跟警察说我打你？”
“那你本来也打了！”
“我是打了，所以呢？”
臻贫穷：......
“打你，你就给我受着！”
臻贫穷心里盘算着他的接下来继续威胁要抽自己。
“这事儿我也不想继续追究了，我当你不适应，但是我不希望还有下一次。”贾富裕踩了一脚刹车，将车靠边停好，伸手掐住臻贫穷下巴，“再有下一次，我们走法律程序，我送你进去。”
“嗯。”
“我不喜欢有人阳奉阴违。”贾富裕威胁道，“这里是牧场，有很多无人区，你应该知道，在无人区就算平白消失几个人也不会细究。”
臻贫穷吓得一身冷汗，“我......知道了。”
“别耍你那些小聪明，懂吗？”
“......懂。”
两人说完，贾富裕才松开，臻贫穷揉着下巴，他觉得血液有些流动不畅，嘴巴发木。
“身份证带了吗？”贾富裕随口问道。
“没带。”臻贫穷看着窗外驾校的牌，捉摸着自己才做了一件这么不道德的事儿，现在竟然还要奖励自己。
难怪网上说有钱人都有些奇怪爱好。
这种算不算是喜欢给自己戴绿帽？
“臻贫穷，别让我在外面抽你。”贾富裕明显是已经猜到了臻贫穷的想法，“你答应方顾谈恋爱的事儿我们晚点儿跟你这个月的业绩一起奖惩合算。”
“这还能一起算？”
臻贫穷真的绷不住了。
那规定的业绩就是天方夜谭，这看似给自己了一个出路，实际上这是连门缝都没给自己留。
“我以为......”
“以为你脚踏两只船我不会发现？”
“还是以为我是傻子啊。”
贾富裕重新换了方向。
“算了，我说了这次不跟你计较就是不跟你计较，回家，我饿了，这段时间你总学会做饭了吧。”
臻贫穷很心虚，笑的很勉强，“要不我们就在外面随便吃点儿吧。”
“不行，那便宜盒饭吃的我都想吐了，赶紧回去做饭去，我要吃牛排，然后你在随便做点儿鹅肝黑松露，再配点儿饭后小甜品吧，弄点儿小甜水儿就成。”
贾富裕手指有规律的在方向盘上点啊点。
他扔在臻贫穷腿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上面弹出来一条消息。
[下个月可以正式动工]
[产线机器已经再做同步采购]
臻贫穷看着消息陷入沉思。
原来是职场得意了，难怪今天没发邪气。
“好。”
只是，小甜水儿是什么？
鹅肝很好吃吗？不就是鹅的肝子？
还有黑松露是啥。
OMG！
这都是些什么洋人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