臻贫穷把吃的全都放去了储物间。
开什么玩笑,牛肉干外面卖一百多一斤,真扔了,除非是自己脑子出了大问题。
晚上臻贫穷也没敢去房间睡,在客厅写完保证书后,就在沙发上趴着凑合了一晚。
早上被踹醒的臻贫穷脑子还是懵的。
身体也趴的哪哪都疼。
“你干嘛。”
他抬头对上贾富裕一大早就一脸怒气的脸。
他妈的,这狗东西更年期到了吧。
好想骂人。
可惜不能让他看出来自己在心里骂他。
“你晚上跑哪儿去了?”
“客厅。”
臻贫穷不明白他到底在气什么。
“我看你睡着了,我怕吵醒你。”
赶紧滚吧,现在这么贴心的员工不多见了。
贾富裕明显不信,“确定?”
“对啊,不然呢。”臻贫穷赶紧爬上沙发,缩进毛毯里面,吸了吸鼻子,“冷。”
“开暖气了,出来,去换衣服。”贾富裕盯着臻贫穷露在毛毯外面的小腿,看了几秒后,直接上手摸了起来。
臻贫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使劲踹了过去。
“给你脸了?”贾富裕胳膊上被踹的红了一片,他咬了一下牙,就要拽臻贫穷。
这次臻贫穷学聪明了,见气氛不对就钻进毛毯里把自己抱成一团,让贾富裕无法下手。
他瓮声瓮气道,“我不习惯别人碰我。”
“这是生理反应,又不是我非要踹你的。”
“解释的好。”
“出来!”
臻贫穷把眼睛露了出来,轻声道,“你不打我,我就出来。”
“怎么?你觉得缩在毯子里我就打不了是吗?”
臻贫穷咽了一口唾沫。
这是在威胁自己呢。
他赶紧摇头。
“可是......好疼,我浑身都疼。”
“没说打你,出来,今天降温了,去加衣服。”贾富裕拽了一下毛毯,“保证书呢?拿来我先看看。”
臻贫穷指着桌子,见他真没动手的意思,才慢慢爬出来。
“你不是说要穿工作服吗?”
他略显委屈。
“你没长脑子吗?”贾富裕一看这窝囊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抬腿就想照着他屁股踹一脚,“降温了不知道自己加衣服。”
“等着那姓方的小三来给你送是不是?”
“他不是小三。”臻贫穷犟了一句。
贾富裕一个冷眼扫过来。
臻贫穷立马改口,“他是我在这边的第一个朋友。”
“现在滚去加衣服。”
“哦。”
臻贫穷回完就赶紧往房间跑。
结果刚跑两步,就被贾富裕拽着裙摆。
“手机。”
臻贫穷呆呆的把自己手机递了过去。
贾富裕捣鼓了两下,“密码多少。”
“我可以面容解锁......”
“我问的是密码是多少。”贾富裕再次重复。
“093000。”
“行了,你可以滚了。”
靠得!
臻贫穷转过身,双手仅仅捏成拳。
张嘴,咧齿,无声的骂着混蛋,傻逼......
衣柜是新买的,臻贫穷的衣服占了一半,之前在商场的时候贾富裕给买的。
他随便拽了一件卫衣和运动裤换上。
身上的“工作服”被他换下来扔在洗手间的脏衣篮里,等晚上再洗。
不过话说回来贾富裕要自己手机做什么?
他慢条斯理的对着镜子整理衣服。
不对!
靠!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使劲拍了一下自己脑袋。
贾富裕那狗要查手机!
冲着方顾去的!
他一个飞跑,得争分夺秒的把手机抢回来,要不然他看到了什么话被刺激到了倒霉的还是自己。
“砰!”
“呜......”
臻贫穷跑的快,没有注意“路况”,在靠近沙发的时候,被人从后面照着腿弯踹了一脚后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他觉得在膝盖接触地面的那一瞬间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腰撞在沙发上。
他疼的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后双手抱住膝盖。
“他喊你约会?”
“你还答应了?”
“臻贫穷,我告诉你,今天这顿打你跑不掉的!”
贾富裕顺手就拿起放在插在花瓶里的鸡毛掸子。
“现在,我给你最后的时间解释清楚你们两个的事儿。”
臻贫穷叛逆心也上来了。
挨打了,保证书也写了,这事儿还不算过?
现在自己膝盖疼的都像是碎了,他还要打!
行。
有种你打死我!
现在是法治社会,要是自己真的被他打死,他得进去不说,还要给自己父母赔一大笔钱。
这买卖不亏!
就是爸妈啊,不是儿子不孝,是这个世道不好,我找不到高薪工作,只能坑蒙拐骗一点儿钱给你们养老用。
但是你们放心,在我有生之年可能都赚不到五十万,如果儿子今天被他打死,你们肯定能找他要五十万。
这也算是我的一点儿孝心了。
臻贫穷在心里已经把遗言都过了一遍。
如此一想,他又理直气壮了些。
他不服气的抬着脑袋,“解释什么!”
“嗖。”
“啪。”
是鸡毛掸子划破空气的声音。
风声带着呼啸。
“啊!”
臻贫穷一声惨叫。
鸡毛掸子落在他小腿肚上。
我靠。
好疼。
刚才明明没知觉的。
他嘴唇发白,双腿发抖。
呜呜。
爸妈,儿子不孝啊。
这五十万你们估计拿不到了。
这疼死了。
我不想被他打死!
“有脾气,继续。”贾富裕将臻贫穷的手机扔到他脑袋边,“现在当着我的面儿跟那个姓方的狗东西把话说清楚。”
“别磨蹭时间。”
贾富裕蹲了下去。
抬手。
力度稍微轻了些。
鸡毛掸子落在臻贫穷屁股上。
本就有伤的肉肉现在又肿了起来。
“多磨蹭一分钟,五下。”
“我说我说。”臻贫穷眼眶挂着眼泪,他赶紧胡乱抹了一把。
手指发颤,拿了两次才把手机拿稳。
“现在就说。”
他妈的,有朝一日等老子翻身,我要第一个弄死你!
这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臻贫穷想不明白,明明都是新社会了,自己怎么就过上了旧时代农奴的生活?
他手指点向方顾的头像。
脑中组织不出来要说的语言。
“我要说什么?”
贾富裕忍了又忍,终于再次举起鸡毛掸子。
臻贫穷一个飞扑,抱住他小腿,使劲哀嚎,“我真的不知道啊,你非要我说,你又不说要我说什么!”
“不知道说什么?”
贾富裕左手抬着臻贫穷下巴。
“那就是还没打服?”
“那......继续?”
“别!别啊!”
臻贫穷换上讨好的笑。
“我知道,我知道,我现在就发。”
靠!
傻狗!
别让老子有机会翻身......
“发!”
“啪。”
臻贫穷听到声响,立马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咬住嘴唇。
一秒。
两秒。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鸡毛掸子落在大理石桌子上。
“怂。”
贾富裕嘲笑道。
“跪着发。”
“跪跪跪。”
臻贫穷悄悄摸了一下屁股。
有梗。
一碰就疼。
他顺势把脸上眼泪都蹭在贾富裕裤腿上。
继续阳奉阴违的骂着。
恶心死你!
傻狗!
[我们分手吧。]
臻贫穷把这行字打好,将手机递给贾富裕看了一眼。
“我这么发可以吗?”
“嗯。”
[为什么]
方顾那边秒回。
然后就是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
臻贫穷哪知道为什么,总不能金主抽风,要上任自己男朋友的位置吧。
说实在的,他想了一夜都没想透彻。
金丝雀是工作,找男朋友是生活。
就算是金主也无权把工作和生活混为一谈吧。
“回他啊。”贾富裕抬脚轻轻踢了两下臻贫穷胳膊,表情突然严肃起来,他审视着臻贫穷,“后悔了?”
“没没没。”
我哪儿敢啊。
臻贫穷苦着脸。
[就是觉得我们不太合适]
[是因为昨天的事儿吗]
[我们见面说好不好]
[等我]
[不用了]
臻贫穷余光看到贾富裕已经没了耐心。
[我们分手吧,希望你能找到适合的]
“说清楚了吗?”贾富裕眼睛都没睁开。
臻贫穷有点儿心虚,“删好友了。”
“别让我逮到你们幽会,不然我打断你狗腿。”
“是是是,知道了。”
臻贫穷松了口气。
以后的事儿的以后再说吧。
“还有你这反思,写的什么狗屁不通的东西。”贾富裕将纸张砸向臻贫穷的脸,“你他妈的自己读读,这些的什么屎一样的玩意儿。”
臻贫穷:好难忽悠......
“砰砰砰。”
两人僵持间房门被敲响。
臻贫穷立马举着双手保证,“我不知道是谁,我真没让方顾来。”
“呵。”
贾富裕怒气腾腾的站起来。
路过臻贫穷的时候他专门抬腿。
臻贫穷迅速往后躲了一下。
贾富裕趔趄了好一下,差点儿摔跤。
臻贫穷怂怂的指了一下门,“外面的人好像挺急的。”
“老子晚点儿再跟你算账。”
“哦。”
臻贫穷看着门口。
形式不太真切。
但是在开门的一瞬间,他还是觉得等到了属于自己的救赎。
来的是人民的公仆。
他确定自己现在的样子足够惨。
“贾先生,你好,我们是这一片的警察,今天上门,主要是因为昨天偷盗的事儿......”
来的一行三人,一个说,一个负责登记,还有一个实时录像。
臻贫穷算准时间,在他们话说到一半的时候一个悲惨飞扑,“警察救命!”
三民警察均是愣了一瞬。
其中一个试探性的开口,“请问,你是......”
“我是昨天报警的,这里的员工。”臻贫穷吸了吸鼻子,哭的很惨,“因为昨天我没追回来羊,老板就体罚我,殴打我。”
“真的。”
说着他可怜巴巴看着警察,顺带着有意无意的露出伤痕累累的胳膊。
“臻贫穷,你给老子闭嘴!”
贾富裕呵斥着。
“警察哥哥姐姐们,你们都还没走,他都敢这样。”臻贫穷一下子缩到警察身后。
“我作证。”方顾跑的飞快,他气息混乱,“刚才他突然给我发消息说分手,我怀疑贫穷被他控制了。”
臻贫穷看向方顾,默默点头,小声道,“我也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