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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事后变样

燕霖正面陷阵御敌,温家兄弟左右率军包抄。柳明辉带领一批兵攀爬峭壁,依旧惯用老招数,出其不备的射杀敌军强兵悍将,可这次敌军装备了步兵盾,使得柳明辉受制难逞,远处大批敌军蜂拥而至,最为棘手的是长矛阵列,燕霖正面敌不过,只能周旋后撤。

司锦瑜站在瞭望台上,将战局看得清楚,再这么打下去坚持不久,此战必败无疑。

六殿下面色阴沉,怕说出的话影响军心,故意小声说:“你是军武出身,能看清战局,觉得要不要后撤守西关城?”

“燕跺山峡高耸陡峭是天然的军事堡垒,此地一旦失守,便再难夺回来。”司锦瑜余光轻瞥,“六殿下觉得要后撤吗?”

“如今战局就连我这么个非武书生都能看得半知半解,还有必要豁出命打一场根本打不赢的仗吗?”六殿下愁眉苦脸的说,“何不退守河西路,借助河西走廊的优势埋伏敌军。”

司锦瑜顿时皱紧眉,反对道:“燕跺山峡东南侧有一条岔路,平坦开阔直通蜀地云缎山,过了云缎山便可直抵蜀地锦州等地界,你可知有多少百姓会遭殃?我家中娘子还待产调养,倘若西拓进攻锦州,我家娘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如此是要我司锦瑜的命吗?”

六殿下忽地伸手指向战场,司锦瑜转头望去,远远望去便能瞧见遍地尸骸,哀嚎声混着刀戈碰撞声响在耳畔,似乎隐隐能闻到血腥味。

六殿下急到面色发赤,说话极快,“就你家娘子的命是命,他们的命就不是了吗?”

司锦瑜一时哑口,他望着敌军紧逼的攻势,心里明白此战正如六殿下所言,越打下去只会是死伤更多,退而守河西走廊才是转胜之道。

司锦瑜垂头苦脸,“我在此地无军权,下不了号令。一切还需六殿下找娄德结商议。”

“无需商议。”娄德结气冲冲的走来,猛地一拳砸在围栏上,他双眼发红,咬牙切齿道:“赵拓那王八羔子按兵不动,从未有驰援的兵马派来。但燕跺山峡不能拱手让人,死也要用命垒起一堵墙,不然不止蜀地遭殃,西关城内数万百姓,以及城后乡野村落的百姓也会遭来杀身之祸。”

“此战不退!”娄德结神色异常坚定。他披坚持锐,骑上战马朝战场冲去,身后紧随的是伤残的兵卒,无一人阵前退缩。

司锦瑜转身看向六殿下,眼角微润泛红,他很自豪的露出笑,“这就是战前士兵,绝无退缩二字。”

司锦瑜翻身骑上雪翀,枪尖在光下闪烁寒芒,红色长篷在身后随风摇曳,气势凶悍的策马冲锋。

“好一群大男儿,”六殿下为之动容,赞叹不已,“就算是死也是荣魂久铸,乃国之幸事。”

“来人,给本王那一把上好的弓箭来。”说罢,六殿下脱下宽袖长袍,在寒冬的日子里站在狂风席卷的瞭望台上,他忍着冻保持清醒,将厂弓拉得如满月,“嗖”的一声射出一箭,不偏不倚正中敌军冲锋骑手肩扛的旌旗,这一箭将众人看呆,就连自己都没敢想能这么准,如有神助也!

柳明辉吃惊道:“赵家人也是有血性的,果真人是不能以面小觑。”

“男儿们,都给我加把劲儿的射。”柳明辉大声吼道,“可不能让书生把咱比下去。”

弓箭齐发,如同箭雨挥洒而下,可足有七成都被敌军步兵盾挡下,柳明辉气得攥拳猛捶峭壁,手肘擦伤流血,他全然不在乎伤口,拉弓射箭一气呵成,嘴上念叨:“就不行这个邪,老子射穿你那破盾。”

话虽如此,可步兵盾厚实如铁,岂是寻常弓箭就能射穿。

六殿下挥手指挥,投石器抛出巨石砸在敌军阵营,减缓敌军攻势,忽的他灵机一动,“不抛石头,改成麻沸药。去把给士卒减痛的麻沸药都取来装在草包内,给本王狠狠地朝敌军阵营抛。”

此计不太得体,但战场上能扭转局势便是好计策。

在六殿下的一番忙活下,敌军不攻自破,凡是草包抛置之处,方圆数百米无敌军敢靠近。燕霖与娄德结趁势猛冲,温家兄弟相视一眼,靠着对地形的熟悉,二人率军绕道窜入岔路,没多久从敌军后方突袭而来,打得敌军措手不及。

六殿下望着战局扭转,笑由心生,大拍手叫好,“早该如此。给本王杀,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此战守住,可死伤惨重,再难有往日气势,六殿下瞧着几人面色沉重,便也明白这一场也不过是侥胜罢了。

司锦瑜每隔十日就会捎封信回家,温瑾淮收到信便心安,日日在菩萨像前跪拜祈福,希望司锦瑜能平安无事。

*

京城一处偏院,兰朵儿端着碗上马车吃饭,赶紧去就被扇了一耳光,碗筷脱手洒在车内,兰朵儿不急不躁地捡起来,往嘴里扒拉着饭。

“这都能吃得下,也和路边乞丐也没区别了。”曹雪薇端庄的坐着,清冷的眸光上下打量着兰朵儿,忽的说:“生的倒也柔美,是大长公主喜欢的款式。今晚你就去福康酒楼,大长公主会去参加品酒会,你顺便露个脸给她瞧,等入了大长公主府邸,你就在她身边以身伺候,暗中按我命令行事。”

兰朵儿咽下嘴里的饭,说:“我不是卖身的男厮,此事换别人去。”

“你是忘了自己在死人堆里刨食吃的日子了?”曹雪薇说,“组织命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不过是死棋,没有选择的权力。”

兰朵儿双眸透亮,“可我是人。”

“人?”曹雪薇冷哼不屑,“坐在高位得权的才叫人,地上苟延爬生的是蝼蚁。你与我皆是这世间的蝼蚁,上头不止压着多少人,何谈人之一字?!”

兰朵儿垂眸,声音听着没底气,“可我……想活的像个人……”

“那就办人事。”曹雪薇掀开窗帘,瞥了眼院子,“将你按插在他身边,就是让你杀他嫁祸给钟宇峰溟,可你迟迟不动手,难不成真把他当成了主子?你可要人情自己的身份,一旦将你身份泄露出去,各方势力必定群起暗杀你,只有活着才能活的像人不是?”

兰朵儿吃完擦嘴,将摔得缺口的碗搁在腿上,他盯着碗沿豁口,轻声低语,“他还不能动,我还是去福康酒楼,这样可否暂且护住他的命?算做是我请你了。”

“难不成传闻是真的?你喜……”曹雪薇话未说完,就听见兰朵儿急着说:“并非如此。”

“你喜欢什么与我何干?只要把事办好就给你自由身。”曹雪薇赶忙带上斗篷,下车窜入了旁侧幽暗的巷子口。

兰朵儿深沉的叹了口气,随后换了件紫色宽袍襕衫,衣领敞开着,硕大的胸肌被一层紫色薄纱遮盖,透着若心若现的美感。

他将一头卷发披散在两肩,流苏耳坠紧贴在胸肌上,让人不经意间就会瞄一眼,只此一眼便会想多看几眼他那威武的身材。

赵徽英对这幅身材和样貌着实起了兴趣,她摆手唤来小宦官,在其耳边低声附语,“去把他叫来。”

小宦官当面赔笑点头,转身面色扭曲铁青,双手藏在袖中用力掰着手指,似乎在发泄心里的不满情绪。

兰朵儿迈着长腿走到赵徽英面前,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味道,不是熏香味,是难以形容的一股气味,闻着就能勾起人心底克制的欲望。

品酒会还未开始,便悄然离席。回到大长公主府邸,在满屋的烛光下,在冰冷的桌台上,在新帖的窗纸上,映射出缠绕抽动的两个身影。

小宦官望着窗纸上的身影,腮帮咬紧,面色着实阴沉不悦。

次日,日上三竿才开门唤来奴婢给洗澡。赵徽英瞧着榻上还在熟睡的兰朵儿,勾起嘴角冷笑道:“还算不错,先留下待用。”

小宦官在旁侧弯腰垂首,两个奴婢舀出水淋在赵徽英白嫩的肌肤上,小宦官悄悄眯了几眼赵徽英,咽着口水说:“安置在何处?”

“后花园有间偏房,就将他锁在偏房,顿顿大补之物伺候着,但绝不能让他踏出后花园半步。”赵徽英闭眼享受,温热的水流滑过肌肤,嘴角的笑变得温和亲人。

兰朵儿睡醒了不过是在装睡,他微微睁开眼,模糊的看见小宦官带禁军护卫朝自己走来。紧接就被拽起来,赤身被扛到了后花园的偏房。

小宦官冷瞟一眼,哼道:“不过是比我多了个把子,我又差在哪了?!”

兰朵儿听见了憋着笑,等人走远后站起身,轻轻推开窗户露出缝隙,望着小宦官碎碎念的样子,嘲笑道:“男人最重要的不就是把子,你没有就是一辈子的悲哀。”

他在房内找了半天,连个遮羞的布条都没发现,这是要他赤身待在此处?这人是要脸的,兰朵儿顿时感到被羞辱,用力扯下窗帘围在身上,“真是个无法无天了,和钟宇峰溟倒是相配啊,都是荒淫无耻之辈。”

昨夜的你可是很卖力啊,如今要脸了?

果然男人这种生物,提上裤子就变了个样儿,欲望一动,昼夜不分,惯会说花言巧语,事后装作单纯,不能信的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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