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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金屋锁娇

翌日,司锦瑜听人闲聊此案,得知有当地官吏着手侦办,便不想多管此事。

可偏偏有人扰他清闲,衙役特地找上门来,加之温瑾淮一反常态的对此案颇为在意,他便答应接受此案,出门时叮嘱温瑾淮莫要随意出门,等外面安全后带她出门散心。

温瑾淮笑着点头答应,等司锦瑜策马远去,她唤来两名打手跟随,路上买了顶帷帽遮面,一路前往雅逸阁。

司锦瑜到了公廨,瞧见被开膛的尸体,说:“可曾叫仵作来验尸?这开膛破肚的,凶手够狠啊。”

陆逊一旁凑近说:“这是仵作验尸所为。”

司锦瑜指着尸体上凌乱的刀口,忽地皱紧眉说:“仵作再不济也是行家出身,有一手好活,何至于如此狼狈开膛。”

“仵作何在?”司锦瑜环视一周,见在场的都是身着官服的衙役,他侧身看向陆逊,质问道:“仵作何在啊?”

陆逊赶忙摆手唤来一名衙役,问道:“仵作人呢?方才还在,我不是让你瞧着。”

衙役焦急无助地看着周围面孔,哭腔道:“我看仵作在我身边啊,我这一转头就不见了。”

陆逊见衙役面容稚嫩,瞧着岁数也不大,没能狠下心来训斥。他躬身朝向司锦瑜,说:“是下官管教无方,还请上官责罚。”

司锦瑜伸手点了点他们,“事已至此,责怪已然无济于事,我数了数你们共计三十二人,分成八组每组四人,挨个街道去搜查,务必落实到每一户人家。家中无人开门,便翻墙进入搜查,切记不得偷窃百姓财务。若有人顶风行事,棍杖伺候,本官亲自执行。”

衙役领命去办事。

司锦瑜双手抱臂站着,看着桌台上不成样的尸体,似乎很面熟,“可验证身份?”

陆逊从袖口抽出一张薄纸,恭敬地双手呈递给司锦瑜,“详细记录在此,请上官过目。”

司锦瑜小心翻开,潦草的字迹映入眼眸,他瞧着好一会也没看懂写的是什么,倏地丢给陆逊,“你念。”

陆逊瞧着说:“死者是镇南府叶家人,叶竹修。死于昨夜丑时,全身涂满赤色染料,身上无明显利器伤痕,经过仵……经验尸所得死者因内脏破裂而亡,因无明显外伤,暂时无法断定死因是何。”

司锦瑜问道:“哪个仵作验的尸体?若是方才不见的那位,就没必要继续做为参考。去请新的仵作来验尸,务必在今日天黑前给本官呈上来新的验尸报告。”

“喏!”陆逊忙派人去请仵作。

司锦瑜用铁钳拎起旁边的面皮,捏住四角摊开在桌面上,指着说:“这是活人皮?”

陆逊不敢胡言,如实说:“还需新的仵作来验,下官不敢胡猜。”

司锦瑜失望的看着陆逊,抬手猛地一拍陆逊肩膀,轻叹道:“你们啊,个个吃着百姓的纳税粮,却没有守护百姓的本事,真是让人失望至极。”

陆逊面有愧色,垂头不敢言。

司锦瑜瞧她这个模样,欲言又止,自顾自的搬来椅子坐下,静候着仵作到来。

陆逊站在一侧,他始终垂着头,瞧不出面上神态。

司锦瑜恍然的说:“带我去案发地点。”

陆逊侧身指路,“上官,这边请。”

司锦瑜回首望了眼尸体,说:“派人严加看管此尸,若再有差池,拿你官袍试问。”

陆逊加派了人手,还对了暗语,他还低声吩咐:“如若暗语不对,便立刻擒拿在地。”

*

温瑾淮踏入雅逸阁二楼,刺鼻的染料味还未散开,她推开案发房间的门,映入眼帘的是地上人形轮廓的赤色染料。

紧随而来的打手站在门口放风,时不时地瞥一眼温瑾淮,可不敢让她有任何差错,不然柴羲穗会扒了他们一层皮。

温瑾淮翻箱找柜,没发现什么可疑之物,她心中默语:你说的东西在哪?说话啊。

静默片刻,系统未有回话。

温瑾淮叹气嘀咕说:“真是靠不住。”

门口几名打手面面相窥,不知哪里做的不够她满意,心悬着不得安宁。

温瑾淮推开窗户,从楼下街道一直望向远处,望见司锦瑜策马带人赶来,她忙掩上窗户,急着说:“走,跟我送后门走。”

温瑾淮前脚带人刚离开,司锦瑜便赶到雅逸阁门前,他似乎有所感应,眺望一眼身侧街道,围拢的人群中有几个逆行的身形。

司锦瑜一眼认出温瑾淮,他瞬间蹙紧眉,冷厉的面容吓得一旁百姓悄然退后。

他率人进去搜查,也没发现可疑之处,推开窗户望着周围一片错落参差的房屋,“可曾派人彻查周围民户?”

陆逊望着窗外,街道嘈杂拥挤,他说:“彻查了,未有可疑之人。”

司锦瑜继而说:“昨夜听闻发现可疑逃窜之人,逃去了什么方向?”

陆逊抬手指向城西,“往城西方向跑了,已有一位衙役昨夜去追,至今未归,下官早已派人去寻,想必不久便会有所上报。”

司锦瑜沉下脸,斜视着他,“此地是你官职所辖,凡事还需你自己多操心,我不过是来此助你查案,不是全盘接受侦办。可莫要因我在这里,便妄想全然推脱给我。可听清楚了?”

陆逊卷袖擦了把汗,“下官晓得。”

天色渐暗,公廨内仵作急忙验尸,如此同时,派出的衙役回来上报,“整座城皆已彻查,未发现真凶踪迹。”

司锦瑜皱着眉不语,如今全城封锁,这么个大活人还很会飞不成?他大声吼道:“去再查。”

衙役惊惶散去,陆逊静站一旁沉思着,忽而像是想起什么,眼睛瞪得发亮,“镇南府叶家前不久派商队来此,下官暗中打探一番,发现在偷运粮米。”

司锦瑜接着问道:“偷运至何处?”

陆逊垂头附耳,说:“西关城方向。”

司锦瑜双眸一震,揪住陆逊衣袖,“可真?”

陆逊神色肃穆,坚定的说:“真!”

司锦瑜指尖摩挲下巴,思虑片刻猛然起身,“我晚些回来,这段时间可要放仔细点,切莫再让真凶钻了空子。”

陆逊微微弓着身,目送道:“下官定全力看守。”

*

温瑾淮回到家后,心里很是不安,她瞧见司锦瑜回来,便感到强烈的压迫感,迅速躺在榻上装睡。

司锦瑜轻轻地推开门,瞧见温瑾淮在榻上睡觉,他进门后没有第一时间喊她,而是坐在她身边,用屁股拱了拱,见她依旧装睡不理,索性噘嘴吻了上去。

还没等享受柔嫩的触感,迎接而来的是带着劲儿风的巴掌,司锦瑜揉着脸,委屈说道:“何至于此?我不过是亲了你一下。”

温瑾淮说:“我今日心情不顺,别烦我。”

司锦瑜顺势说道:“是去雅逸阁才会使得心情不顺,没错吧?”

温瑾淮翻身侧躺,伸手捏住司锦瑜下巴,“你派人跟踪我?”

司锦瑜垂首贴上温瑾淮的唇瓣,稍作享受后说:“我瞧见你背影,一眼便瞧见了。”

温瑾淮说:“背影像我的人多了。”

司锦瑜目光停留在柔嫩的唇瓣上,瞧着更为湿润诱人,他不受控的垂头欲要索取,却被温瑾淮用手指抵住。

温瑾淮瞧着他那双满是侵略的眼眸,定下心神说:“凶案未结,莫要荒唐!”

司锦瑜双唇抵在她耳畔,尖锐的虎牙轻轻撕咬耳垂,“听闻西关城在偷买大量粮米,你写封信给你温家堂兄,问问是否为真。”

温瑾淮一把推开他,起身磨墨提笔,写下简言书信。她搁下笔,抬眸瞧着司锦瑜说:“何人所言?”

司锦瑜舌尖舔舐唇瓣,意犹未尽的说:“此地县令陆逊。”

温瑾淮恍然大悟般深吸口气,肃面直言道:“私下大批购买粮米不算什么大罪,商贾哄抬物价皆如此而为。可军武之地要是冒然行此举,定然会引起陛下猜忌,难怪陛下会派绣衣使去西关。可这也需要有人能集笼粮米,数量颇多也不是寻常商贾之家能办得到,可知其背后何人偷卖?”

司锦瑜面色低沉,说:“镇南府叶家。”

温瑾淮闻言一惊,本就心生诸多疑虑,加之事牵温家,难免动了胎气。她感到腹部微痛,慌张的揉着,“快扶我回榻。”

司锦瑜瞬间焦急恐慌,小心的搀扶着温瑾淮稳座榻上,他急得眼含泪,语气急促显乱,“都不听我的话,都说了在家好生待着,就是不听在心,身孕还不管不顾的随性妄为。你可曾把自己的命放在先上?若有个闪失,你想让我做鳏夫?真是心狠啊!”

温瑾淮:……

司锦瑜接着说:“我治不了你,我还治不了那帮任你胡来的下人?!你瞧好了。”

“来人。”司锦瑜大声一吼。

柴羲穗本要歇息入睡,被这一嗓子喊得心咯噔一跳,她穿好衣裳出门,瞧见司锦瑜正挥动马鞭抽打仆人。

柴羲穗上前劝阻,却被司锦瑜说了两句。司锦瑜气恼道:“多管闲事,瞎操什么心?自家儿媳险些腹痛有碍,你倒是睡得着啊。”

柴羲穗微怒,给了司锦瑜一拳头,“你小子越来越没礼数了,我可是你娘,你怎么对我说话呢?你敢再说一遍。”

“什么?”柴羲穗回想司锦瑜的话,吓得张嘴惊叹,赶忙进屋去看温瑾淮,“阿淮,你怎么啦?”

温瑾淮被锁在了内屋,柴羲穗推不开门,在客厅内徘徊不安。

温瑾淮说:“婆母,我没事。你儿子把我锁在内屋,还请娘拿来钥匙开门,总不能一直把我锁在屋里啊。”

柴羲穗认同自家儿子的行为,平静后说:“锁的好。”

温瑾淮无奈捂脸,嘟囔了句:“果真是母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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