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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你吻我,我把人找来

她手腕骨痛得要裂开,脚蹭着地,依旧被他拽到车边。

“你放开我!梁砚生你这个人渣!你放开我!”

她嚎啕大哭,回过身又踢又打,用指甲抠他的手指。

她知道抠破皮了,指甲中传来湿润,但他巍然不动,任凭她将西裤上踹得全是脚印。

“你眼瞎是不是?看谁都是周允承是不是?”

梁砚生一条胳膊就比得上她全身的力气,她往下坠,他就举着她的手腕。

“宋枕书,你同刘伯碰了一面就觉得自己翅膀硬了?”

“你没钱没身份证,想去哪条街乞讨发财啊?你现在回车上,我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阿雅摇头,凄厉地哭喊说:“我不回去,我去街头乞讨,也好过待在你身边!”

梁砚生认真虚起眼睛,腮帮子硬鼓鼓的,咬牙切齿地说:“宋枕书,你再说一遍。”

“我说,”阿雅用力吞咽了一下,雨势越发凶猛,她的声音也越发坚定,带着绝望说,“梁砚生,我讨厌你!我不想见到你!”

“你虚伪至极!自私自利!人渣!我宁愿去乞讨,被街上的车撞死!也不要待在你身边!”

梁砚生久久注视着她,势如要将她生吞活剥。

“哼。”他冷哼一声,手蓦然一松阿雅就脱力后退,软软地跌坐在地上。

“梁先生。”佳铭赶来给他撑伞。

他在伞下眉宇冷漠,双手悠然地插回兜里,睥睨着阿雅。

“呵,你讨厌我。”梁砚生声音干脆得像一把刀,讥讽地审视她。

原地徘徊两步,又缓缓蹲下。

十分轻佻地用指弯抬上她湿漉漉的尖下巴,脸上弥漫了点俊雅的笑,斯文问说:

“特别讨厌我?给我做饭也是敷衍我?”

阿雅哭着点头:“嗯!”

“真看见允承?没有一天不想他是不是?”

她又重重点头:“嗯!”

梁砚生收回手,搭在膝头:“好啊,为了你的周允承扒心扒肝,我也不舍得你这样。”

“他进集市了,”他目光灼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字字清晰说,“你吻我,我把人找来。”

惊雷划破长空,天色昏黑。

白色的雨大如珠帘,密密将天地缝合。

阿雅浑身发抖,校服紧巴巴地贴在身上。

皮肤麻木一片,冷雨让她视野浑浊,眨了几下眼睛,才捕捉到男人阴翳笼罩的脸。

她撑手倾身,勉强看清他的唇,决绝地抬臂环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只是嘴唇贴嘴唇,两人都气势紧绷,咬着唇关完成动作,雨无法渗入,却让人尝到苦涩。

阿雅圆润的眼中无辜滑落泪珠,一片澄明地注视着梁砚生,而他也盯着她。

仿佛和她接吻的不是自己。

他眈眈地盯着自己落在她眼中的倒影,脸肃杀得可怕,额角青筋鼓鼓,继而从鼻尖哼出一声蔑笑。

“哼。”

他推开阿雅的肩膀,对佳铭摆了摆手:“把人带来。”说完拉门坐进车里。

佳铭犹豫了一下,把伞递给阿雅,转身跑向另一辆车,很快开走了。

阿雅这才发现,周围停了六七辆漆黑的轿车,还有两辆这时涌入停来。

七歪八扭得几乎占了整个停车道。

她执伞等在车边,头发水草似的缠在身上,风吹来冷得哆嗦。

前窗降下,陈秘书犹豫地给她递了块毛巾,而阿雅还没动,后窗就降下了。

梁砚生凉凉说:“你给她你离职。”

陈秘书讪讪地收回手。

不一会,那块白毛巾带着梁砚生的血迹扔在她脚边。

阿雅抿唇。

她的嘴已经发乌,而浑身血液都冷下来,是在看见五六个黑衣人找来的那个男生后。

他换下校服,穿上了海鲜铺帮工的胶鞋,长得清秀,眼睛却一看就不是周允承。

阿雅木偶一样杵在原地。

背后被梁砚生搡了一把:“愣着干嘛,不冲过去拥抱一下?”

阿雅无法控制地蹲下,哆嗦着又开始流泪,这一次,完全是为了她自己。

晚上她发烧,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喊她,她掀开眼应了一声,就坠入黑暗。

*

再睁眼对着雪白的天花板,她躺在病床上,已经换了套睡衣。

她下意识摸胸口,一下子惊坐起身,动静把医生吓了一跳。

徐先生滑着椅子过来:“什么事?”

阿雅焦急地掀开被子,手到处摸索问:“我项链呢,谁给我换的衣服?”

徐先生松了一口气,拉开床头柜说:“喏,你是说这枚戒指啊,砚生给你换衣服的时候取下来的。”

他笑说:“怕丢了?丢了让他再给你买一个啊。”

“不是的,”阿雅摇头,把戒指重新戴到脖子上,“和他没关系。”

徐先生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敲着手里的笔说:“我看也不是他买的,他要买肯定买惊天动地的大钻石。”

“不过,你跟着他,还拿这个当项链,他会不会觉得自己被戴绿帽子啊?”

徐先生说:“总之,他盯着这个戒指的眼神。”

他摇头,并没把话说明。

阿雅一直不敢让梁砚生发现它,偷偷贴身戴着,怕他拿去扔掉。

结果他留了下来。

阿雅问:“什么眼神。”

“我跟你说,你只会一知半解,这种事要自己体悟才行。”

他扔来一支手机说:“对了,跟他打电话说你醒了,顺便喊他来吃午饭,说我想他他肯定不来,你就说你想他了。”

他滑着椅子去电脑前,拨通了内线电话:“阿卓,把之前那份研发的合作协议找到,名称换成和梁氏的合作。”

“冯先生那边不用跟进啦,中午之前送来。”

挂了电话,他转身,阿雅呆坐在床上,手机在被子上没动。

他挑眉:“不舍得我敲诈他啊,这点钱对他来说洒洒水啦。”

阿雅摇头,她只是害怕再和梁砚生说话。

她的身体在明亮温暖的病房,但骨头好像还淋在昨天的雨里。

徐先生来回踱步,挠头想了想,对阿雅说:“这样,你喊他过来,我欠你个人情。”

他取出名片,在后面用铅笔写了一串数字,递给阿雅说。

“这家医院是我家名下,但目前由我担任责任人,有需要帮忙,打我私人电话。”

阿雅捏着名片看了看,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徐子谦瞪眼:“你不要啊?”

阿雅摇头:“我已经把你电话背下来了。”

他“啧啧”两声:“特工哦。”

阿雅给梁砚生打了电话。

一接通梁砚生就说:“我跟你说过不要打扰我,她醒了喊司机送回别墅,没醒就接着挂水,挂了。”

阿雅忐忑地攥紧手机,细声说:“小叔,你能不能过来吃饭?”

那边安静一秒,啪嗒挂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陈秘书敲门,喊徐子谦去了接待室,阿雅在病房吃病号饭。

之后,徐子谦春光满面地进来,跟她说:“阿雅小姐,他已经走了,你司机在外面等你。”

阿雅回到太平山顶,半月个没外出,也没见过梁砚生。

这次出门,是梁砚生喊去一家热门茶餐厅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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