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头昏脑涨的复习和考试之后,我们迎来了期待已久的暑假。回去的火车上,就连风都是舒服的。莉莉递给我一个小狗图案的护身符,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这是我自己做的护身符,你们都有。上面我施加了防护魔咒的,虽然可能没什么效果。”
“那我的呢?”包厢门被猛地推开,詹姆臭屁的一撩头发,有些期待的看着莉莉。莉莉有些脸红的在口袋里掏出四个,分别给他们。莱姆斯很郑重的放在了贴身的口袋里,西里斯随意地放在了口袋,詹姆则是满脸得意的拿在手上看着。
“西弗勒斯,克莱拉,艾罗拉,你们的。”莉莉分发着护身符,我好奇的凑到西弗头边,想看看上面是什么图案。我的是小狗,詹姆是牡鹿,西里斯是一只比我这个看上去大上好几号的黑狗,莱姆斯和佩迪鲁我没看到。谢尔比姐妹是双生花,很符合他们。西弗只是扫了一眼,就慌忙收进了口袋里,耳朵瞬间红了。我皱眉,他怎么收的这么快,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我刚抬头,就看到莉莉和谢尔比姐妹意味深长的盯着西弗白皙中透着红的脸看。
我们一路笑闹着到了国王十字车站。就在我和西弗拿着行李准备和来接我们的艾尔和克里斯说点什么的时候,一个铂金色长发的身影就在我们身边出现。
“丽娜,西弗勒斯,我想以马尔福家主的身份邀请你们来参观马尔福庄园,就在下周一。”卢修斯递给我们两封请柬,绅士优雅的向我们欠了欠身。
我和西弗对视一眼,我上次和他说了我听到他和弗兰克的对话,那时候西弗就说了,最迟暑假,卢修斯就会找到我们。他说,不要直接拒绝,去看看怎么回事,毕竟以后正面对上,也好有个准备。
我和西弗都接过请柬,艾尔不着痕迹的打量着他,我猜不透他是什么想法。
“这件事,我陪你们去。食死徒最近的动作越发明目张胆,只要是出现黑魔标记,那里就一定有人出事。”艾尔在到城堡的一瞬间就和我们说。克里斯也在一边点头表示自己也要去。西弗则是一直不说话,直到我们见到了爸爸妈妈爷爷还有艾琳。
“我认为,艾尔应该陪着我们去,甚至可以让伊莱恩叔叔一起去。”就在我把这件事和家人说完时,一直沉默的西服才开口。
“我同意,让艾尔和克里斯一起去。丽娜。要不要让来斯特兰奇带人一起?”爷爷点了点魔杖,一锤定音,还问我要不要带着圣徒。我拒绝了带着圣徒的提议,只让艾尔和克里斯陪我一起去。
马尔福庄园的水晶吊灯在暮色中投下蛛网般的阴影,我摩挲着袖口暗袋里的接骨木魔杖,凸起的地方提醒我这里是危机四伏的马尔福庄园。卢修斯·的蛇头杖在地毯上叩出节拍,杖尖镶嵌的绿宝石泛着与黑湖深处相似的幽光。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遇。"他苍白的手指抚过鎏金茶具,杯中的锡兰红茶漾起涟漪,"像你们这般才华横溢的年轻人,不该被困在魔药教室的犄角旮旯里。"茶匙与骨瓷碰撞的脆响中,我闻到他袖口飘来的龙血墨水味——与西弗改良狼毒药剂时用的配方惊人相似。
西弗在雕花椅中挺直脊背,黑袍下摆沾着魔药教室特有的苦艾香:"我以为今晚是讨论月光草提纯的合作事宜。"他的魔杖尖在膝头轻叩,节奏与卢修斯的杖击形成微妙对抗。
卢修斯轻笑一声,家养小精灵应声呈上嵌着绿松石的木匣。掀开的瞬间,禁林最稀有的黑曼陀罗在魔法保鲜咒中舒展花瓣,花蕊里蜷缩着枚食死徒徽章,蛇形浮雕的眼睛是两粒切割完美的黑钻石。"那位大人很欣赏你们在魔药学的造诣,"他尾音拖得绵长,"尤其是改良版的吐真剂配方。"
我袖中的耳钉突然发烫,西弗改良的传讯咒在耳畔炸响:"右侧第三个盔甲守卫,袖口有黑魔法波动。"他的呼吸频率丝毫未变,但是他微微加快的心跳让我知道他此时并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平静。
"承蒙厚爱。"我端起茶杯,栀子花香从襟口溢出,中和了空气里愈发浓重的龙涎香,"但我们更享受在霍格沃茨熬煮月光草的自由。"茶水在杯中旋转成微型漩涡,隐约浮现出莉莉临走前送给我的小狗图案。想起莉莉,我就有些担心,食死徒最敌视的就是麻瓜出身的巫师,恐怕以后他们的处境会更加艰难。这点就和盖尔圣徒的理念不同,盖尔认为,只要是优秀的巫师,无论出身,愿意追随我的,我一概重用。
卢修斯的灰蓝眼睛眯成毒蛇般的细缝,蛇头杖突然指向壁炉上方的家族挂毯。银线绣制的马尔福族谱泛着冷光,几个被烧灼的名字在魔法火焰中若隐若现。"沙克尔家族在神圣二十八族中排名靠前,"他踱步时龙皮靴碾碎地毯上的玫瑰花瓣,"想必不会愿意看到某些...不愉快的意外。而且,你的叔叔,金斯莱,只要和我们合作,一定是下一任魔法部长。而且,你的父亲是谁,我一直很好奇。西弗勒斯,主人曾经找过你的爷爷和妈妈,但是他们似乎一夜之间消失了。"
西弗突然起身,黑袍在烛光中翻涌如夜雾:"我以为纯血统的荣耀不需要靠黑魔标记来粉饰。"他袖口滑落的银质小刀精准插进木匣,食死徒徽章应声裂成两半。黑曼陀罗的汁液溅在波斯地毯上,腐蚀出嘶嘶作响的焦痕,“无论是沙克尔家还是普林斯家,都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
空气骤然紧绷,壁炉的火焰诡异地转为青绿。我指尖抚过茶碟边缘,早先偷偷滴入的吐真剂解药正在杯底结晶。卢修斯抚掌大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很有魄力,可惜霍格沃茨的温室养不出真正的魔药大师。"
他突然挥动蛇头杖,庄园穹顶的水晶灯霎时熄灭。黑暗中浮现出无数悬浮的预言家日报剪报——全是抵制混血巫师的激进言论,其中一张特写镜头里赫然是我与莉莉在黑湖边并排躺在山毛榉书下的身影。
"那位大人能给予的远不止金加隆。"卢修斯的声音如蛇信舔过后颈,"知识、权力、永生..."他每说一个词,剪报上的照片就扭曲一分,莉莉的红发在黑白影像中褪成惨白,“雷古勒斯是个优秀的孩子,也是布莱克家的希望。西里斯就是不折不扣的纯血叛徒。”
"我们确实渴望知识。"我起身时栀子花香搅乱了凝滞的空气,"但绝不会用朋友的鲜血当学费。我不认为纯血就有必要加入你们。沙克尔家和普林斯家没有你们,依旧可以活得很好,甚至成为举世闻名的魔药大师。"袖中滑落的狼毒药剂瓶摔碎在地,液体接触剪报的瞬间燃起银白火焰,将那些扭曲的影像烧成灰烬。
西弗已站在门厅的阴影里,魔杖尖亮起的荧光咒刺破黑暗:"告诉你的主人,真正的魔药大师不需要靠黑魔法来证明价值。"他黑袍下摆掠过门槛时,马尔福庄园的防御魔法在空气中撕开细小的裂痕。
卢修斯的冷笑追着我们跌进雨幕:"当战争来临,中立不过是懦夫的遮羞布!"他的诅咒混着雷声炸响,却在触及我们周身半英寸时被无形的屏障弹开——正是我前几天才赶工出来的防护咒。我和西弗身上穿的袍子,都是特殊处理过的,上面布满了克里斯和我刻下的魔法阵,连材料都是特制的,就是为了能将我们的危险降低到最小。
夜骐马车冲破雨帘的刹那,我摸到西弗袖口内衬的硬物。借着闪电的光瞥见那是我去年送他的炼金怀表,表盖内侧新刻的如尼文在雷光中闪烁:"吾等誓言,不臣服于任何黑暗。"
雨滴敲打车窗的节奏里,他的手指突然覆上我紧攥金库钥匙的手:"下次应该往茶水里加巴波块茎脓水。"我轻笑出声,嗅到他袖口残留的苦艾香里混入一丝新鲜的栀子花香。马车掠过霍格沃茨的围墙时,禁林深处惊飞的夜枭羽翼划破乌云,漏下一缕清冷的月光。
哥哥们的身影在我们身后,成为我们走出庄园的底气。艾尔的声音在我们身边响起:“孩子们,这下彻底和马尔福家决裂了。不过你们放心,我、克里斯、巴尔福尔家都是你们后盾,包括阁下。”
“小丽娜和小西弗,我刚刚都以为你们要打起来了,可惜了,我还想试试夺魂咒是什么呢。”克里斯握紧我的手,明媚的声音抚平了我的不愉快。
“克里斯蒂安!你是想尝尝摄魂怪的吻吗?”艾尔怒声呵斥。耳边只剩下克里斯爽朗的笑容和西弗的叹息声。我看不见用了幻身咒加上改良过的隐身戒指,但我知道,克里斯的笑容一定非常得意。
“丽娜,回家了。”西弗牵住我的手,然后我们一起在离那个金碧辉煌的庄园很远的地方,握紧了回家的门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