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醒来的,清冽的草药香钻入我的鼻子,是西弗身上的苦艾。我猛地做起来,习惯性的找魔杖对着自己的心脏念咒,但伸出来的狗爪让我意识到,我已经脱离了需要念咒的日子了、苦日子到头了,我终于是熬出头了。但是,梅林的胡子,我怎么会在西弗的怀里?
我看着西弗的发丝凌乱的散在脸上,忍不住想逗逗他。我将自己的脑袋在他脸上和头发上一顿乱蹭,将一身的灰色和黑白相间的狗毛全蹭到西弗的脸上。
“萨布丽娜,”我感觉自己的后脖颈被人捏住,我有些惊恐的哼了几声,对上了他睁开的黑色眼睛,“你以后要是再敢把你的狗毛蹭到我脸上,就从我的床上滚下去。”
我用前爪拼命扒拉着他的手,他松开了捏着我命运的后脖颈的手,然后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才对我说:“变回来,你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洗漱和吃早餐。”
我在脑海里想着自己人形的样子,然后就很突然的变了回来。
“西弗!你知不知道我发现了什么?詹姆他们也在昨天变成了阿尼马格斯,西里斯是一只黑狗,詹姆是牡鹿,佩迪鲁是一只老鼠。我还知道了莱姆斯是狼人呢。昨天真的差点就回不来了,西里斯那只蠢狗,仗着体型大就用头拱我,害得我脸着地呢。不过西弗,我变成的边牧是不是超帅,快夸我嘛~”我兴奋的和西弗分享我昨天的意外发现。说实话,我倒是不害怕莱姆斯,既然三年同学都没有问题,那以后就不会有问题,我相信阿尔。
“那三个人也在学阿尼马格斯?蠢狗,挺符合西里斯的。”西弗盯着我看了一会,像是在确认我有没有受伤,我站起来在他面前转了个圈,示意我没有问题。“难怪卢平每个月月圆前后都会虚弱,原来是狼人。”他像是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你一点都不意外吗?”我整理好衣服,拿起魔杖准备去礼堂。我除了在课堂上一般很少用银毛椴木的魔杖,没别的原因,接骨木魔杖比较顺手。而且我感觉银毛椴木魔杖施法差点意思,所以也就不怎么用了。这就导致,福克斯每次见到我都要和我要吃的,我倒是乐的给小福克斯带好吃的,比如莱拉给我做的小饼干。
“不意外,我很早就有猜测了。丽娜,你...”他开门的手一顿,有些犹豫的看着我,“愿不愿意和我一起改良狼毒药剂?当然,我会在发布的时候加上你的名字的,并表明这是我们共同的研究结果。你要是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的。”
“我怎么会不愿意呢,有这么一个魔药大师带我飞,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我拧开把手,还顺手拍了一下他的手背。瞬间,耳钉里传来他加速的心跳声,我差点就忍不住开口问他为什么了。
今天劫道者来的格外的早。这就导致我在格兰芬多长桌的时候被西里斯逮了个正着。他狗狗祟祟的过来问我:“昨天那只狗真的是你?你居然也学的会阿尼马格斯?”
“什么?你居然成功了?快给我看看是什么样子的。”莉莉激动的拉着我的手,克莱拉和艾罗拉也睁着大眼睛期待的看着我,我豪气的挥手,“高大威猛的边牧。超级帅的,下次给你们看。我要赶紧会斯莱特林了,不然等会西弗要生气了。”我看到莱姆斯欲言又止的样子,迅速溜了回去。梅林啊,不要灭口。
当天晚上,我悄悄用阿尼马格斯形态溜进了莉莉和克莱拉的寝室,当然我事先问过克莱拉格兰芬多休息室的口令。我一爪子拍醒莉莉,然后迅速的又跳到克莱拉的床上给了她一爪。莉莉看到我后发出了一阵低低的惊呼,随即又捂住了嘴,同寝室的其他两人都已经睡着了,她不敢太大声。
“丽娜?真的是你吗?”克莱拉惊讶的坐起来,看到正坐在她枕边看着她的我,忍不住开始摸狗头。我点了点头,蹭了蹭她的手心,又跑到莉莉身边蹭了蹭她。我变回了人形,小声的问莉莉和克莱拉:“是不是超级帅?我家奥利弗就长这样,比西里斯那只蠢狗帅多了。”
“你怎么知道他们连阿尼马格斯?”莉莉惊呼,克莱拉有些好奇的看着莉莉,显然她和我一样好奇莉莉怎么会知道他们练阿尼马格斯。
“你怎么知道他们在练?”我挥动魔杖,在我们周围布下隔音咒,问。
“这件事,说来话长。你先说说你是怎么知道的。”莉莉将自己的床空出三个位置,我们三个一起挤到了他的床上。要是艾罗拉也在就好了。
“昨天晚上下暴雨了,我去禁林变身,然后遇到了。詹姆是牡鹿,西里斯是黑狗,佩迪鲁是老鼠,莱姆斯是..呜呜呜?.”还没等我说完,莉莉的手就一把捂住了我的嘴,我也反应过来了,虽然克莱拉不是不靠谱的人,但是我们也不想明目张胆的说出来。
“莱姆斯是什么?狼人吗?”克莱拉的聪明让我和莉莉都有点猝不及防,我们不知道她是随口一说还是已经知道了,但我和莉莉都很默契的岔开话题。
“丽娜,你掉毛知道吗?你可以收集起来,我给你织一个手套或者围巾。”我半躺在莉莉身上,她捡起自己枕头上的一点白毛,在我和克莱拉面前晃了晃,我得意的回答她:“这可是本小狗送你们俩的礼物呢,别人想要还要不到呢。我现在就开始攒攒,嗯...一年半载应该就可以了,多攒点,我要和你学怎么织,到时候就可以送给西弗一个啦。”
“咦~”她们两个一脸八卦的小声惊呼,我嘿嘿笑了两声,“要是有多余,给你和艾罗拉也织一个?莉莉也来一个吧。”我又变回了小狗,任由她们在我脑袋和身上摸着。我们又聊了好一会,在十二点前我悄悄的溜了出去。
我随意在城堡里溜达着,在我和西弗以前熬魔药的那间空教室。看着熟悉的摆设,正当我还在看以前留下的标本的时候,变成小狗后的听觉和嗅觉告诉我有人在接近这里。我迅速在角落里蹲好,这里我太熟悉了,虽然有一段时间没有来,但是这里每一寸都是我和西弗共同布置的。
我看到卢克学长的级长徽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正用蛇头手杖拨弄讲台上风干的蜥蜴标本,听见门轴呻吟声时头也不回:"隆巴顿,你裤脚沾着温室泥巴的味道。"
是卢克学长和格兰芬多球队的弗兰克,他们怎么会在一起?我还是第一次偷听,瞬间紧张的屏住呼吸。
弗兰克·隆巴顿反手锁上门, "费尔奇在二楼走廊。"他踢开挡路的破坩埚,那正是我毁掉的坩埚之一。木椅腿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要告发我夜游就快点,级长大人。"
卢修斯突然用手杖尖端挑起窗帘,月光像刀锋劈在两人之间。腐烂的河豚鱼干在玻璃罐里浮沉,投在墙上的阴影宛如扭曲的人脸。
"昨天斯拉格霍恩教授办公室丢了瓶吐真剂。"他慢悠悠转动手杖,银蛇眼睛反射着幽光,"真好奇如果麦格教授知道,上周往她办公桌塞嗅幻草的是个披着隐形衣的格兰芬多..."
弗兰克攥紧的拳头撞翻了身后课桌,粉笔灰在月光里腾起烟雾:"想威胁我就拿出证据。"
"证据?"卢修斯突然逼近两步,龙皮靴碾碎地上干枯的瞌睡豆,"你那个麻瓜出身的跟班,叫艾丽斯的赫奇帕奇——听说她父亲在伦敦开了间花店?"
我看到弗兰克抓起桌上的铜天平,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你们敢碰她..."
"多么感人。"卢修斯的手杖重重戳在地砖裂缝里,"隆巴顿家最后的纯血继承人,整天和泥巴种混在一起。你祖母上周给我父亲写信时,用的词可是'家族耻辱'。"
风干的鳗鱼眼珠从陶罐滚落,在两人脚边炸成粉末。弗兰克突然笑了,露出虎牙上缺了的小角。
"所以你像条家养小精灵似的给神秘人跑腿?"他故意用袍袖擦拭天平,"马尔福家已经沦落到要讨好那个连名字都不敢提的懦夫了?"
卢修斯苍白的脸颊泛起病态的红晕,手杖尖端突然抵住对方喉结:"注意你的措辞,隆巴顿。黑魔王正在召集真正高贵的巫师血脉,而你的选择会决定隆巴顿庄园明年是被常春藤覆盖..."他压低声音,"还是被食尸鬼啃成废墟。"
弗兰克猛然挥臂打偏手杖,黄铜蛇头擦过脖颈留下一道血线。他揪住卢修斯的银绿领带,将人重重按在黑板前,粉笔末簌簌落在两人肩头。
"回去告诉你主子——"他每说一个字就收紧一寸领带,"隆巴顿家的人宁可睡在巨怪巢穴,也不会跪着舔他的袍角!"
卢修斯突然抬膝撞向对方腹部,两人踉跄着撞翻西弗用过的熬魔药的课桌。墨水瓶在石板地面炸裂,黑色汁液像蛛网在月光下蔓延。弗兰克摸到半截断裂的椅腿,却听见走廊传来费尔奇的油灯吱呀声。
"多可悲啊。"卢修斯喘着气整理褶皱的袖口,"等你发现波特那伙人根本保护不了泥巴种,等艾丽斯·斯普劳特的花店被烧成灰烬..."他捡起滚落脚边的干瘪蟾蜍,"你会爬着来求我给你个效忠黑魔王的机会。"
弗兰克擦掉嘴角血沫,将椅腿碎片砸向仍在晃动的铁笼:"那就让神秘人亲自来霍格沃茨找我——如果他有胆量踏进邓布利多的地盘。"
就当我以为卢修斯会就此离开的时候,他突然回头。月光恰好照亮黑板上我画下的小狗涂鸦和西弗飘逸的手写体:“糖渍槲寄生...”。
"顺便说,"他的手杖在门框上敲出笃笃声响,"艾丽斯小姐今早收到封吼叫信——听说她母亲在圣芒戈的病房突然被转移了?"
木门重重合拢时,弗兰克一拳砸在布满划痕的课桌上。裂缝里卡着的半枚金加隆突然滑落,那是昨天艾丽斯在温室偷偷塞给他的,上面还粘着朵压扁的矢车菊。
晨光开始渗入彩窗,他抓起加隆冲向医疗翼方向。我在确定他们走远后,缓缓从阴影里走出来。
卢修斯已经是马尔福家主,不再是给我们卖魔药的卢克学长了。那,下一个拉拢的,会不会是沙克尔家?不知道舅舅那边怎么样,一个傲罗的支持,对伏地魔和拉拢到傲罗的支持的马尔福家族来说,是件百利无一害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