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收获颇丰。
祝栖拿到了奖励,徐时岸走在她身侧,见她一到手就塞进口袋里:“怎么不玩?我还准备充当下老师呢。”
“我能自己研究。”祝栖活动了下筋骨,这一晚上她出人又出力,虽然说收获颇丰但也弄了一身脏,而且最重要的徐时淮的右手没看到。
想到此,祝栖回头,善意‘提醒’:“别忘记你答应我的。”
徐时岸微笑:“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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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陪护人员面前多了一份资料,上面写着【唯心祷告院】。
看着这份资料,祝栖一刀刺进苹果,往果盘里一扔,面无表情抬头:“亲爱的执行官大人,您准备查几个案子?我记得我好像只跟您合作了一个案子,您不会贵人多忘事,忘了吧?”
“是一个案子。”
病房里只有一个病人了,另外两个病人已经康复出院,一个被叫去隔离,另外一个怕被徐时岸逮着问一些她不想回答的问题,于是跟着谢斯憬去查利升。
祝栖双手怀胸躺在沙发里,双腿交叠搭在桌角,闻言扯动嘴角。
徐时岸坐下来跟她讲。
“我接手了孩童失踪案被追杀,杀手是‘天赋’者,一次站台,一次比尔星酒店,牵扯出了利升航运和唯心祷告院……”徐时岸边说边将资料递向祝栖,“拔出萝卜带出泥,你猜下面还有多少?”
祝栖看了眼徐时岸,又瞥了眼跟前的资料。
“行,查,但我要回树屋一趟。”
“可以,什么时候回?”
“不确定。”
徐时岸点点头,资料往桌上一放,笑道:“也就是说不一定回来,是吗?”
祝栖不说话。
徐时岸也不说话。
外头的声音从窗户缝里传进来,两人各坐在沙发一侧隔空对视。
医生进来查房,前脚刚跨进来,后脚就留在了门外,眉头一皱,两眼瞪大,满是不理解:“怎么这个房间里是有鬼招惹你俩了吗都臭着一张脸是准备把医院给拆了啊?”
“再说应该生气的是我。”说起这个医生一肚子火,“说好的救回这妮娃儿就让我解剖深潜者,我在梦里解啊?还有你——既然徐队发话要‘照顾’好深潜者你不是她老乡吗怎么饭还得我送?我拿的是手术刀不是厨师刀……”
“我是个医生不是个厨师!”
两道视线齐齐投来。
医生:“我哪句话说错了?!”
“没有。”祝栖起身,往徐时岸怀里扔了样东西,拿起资料走到医生旁边拍了拍他的肩,“少生气,容易老。”
医生:“……”
就隔了一秒,医生朝没人影的走廊怒吼:“我要年轻来做什么?!我又不讨老婆!!”
徐时岸拿起打火机,先前聚起的阴霾,哗啦一下全散了。
……
树屋仍然处在‘停电’模式,所有出入口都有严格把控,一些重要场所没有得到许可禁止进入。
祝栖通过水道回来,远远地就看到上面站了四五个人,墙上油灯的光照在他们脸上,每个人都阴沉着脸,眼神冷冷地看着小船过来。
咚的一声,船身撞上。
祝栖站在船中央,看着离她最近的人。
“越先生要见你。”
既然树屋进入了‘停电’模式,意味着除了留在旷野上的人,这段时间大家伙都待在树屋,聊聊话头也就知道哪些人在旷野,哪些人在环星城,哪些人……不见了。
当不见了的祝栖在时隔那么久后突然出现在树屋,树屋居民的反应不小。
坐在屋檐下聊着的人,在周围散步的人,还有的特地跑到楼里去喊人,不一会儿的功夫,广场上就围了不少人,一边打量祝栖一边交头接耳,有年轻人直接开口问:“祝栖,环星城现在是什么情况?那天的一级戒备真的是出现了深潜者吗?”
“你在环星城里待了那么久,他们有没有再丢孩子?文家囡囡有没有消息?”
“还有前段时间的爆炸,是袭击吗?有谁死了吗?”
“你在环星城有没有听说旷野什么时候解封?环星城是不是趁着我们树屋‘停电’去抢了我们的资源?”
“各位——”领路人抬手示意居民安静,“我先带她去见越先生,麻烦大家让让路,谢谢。”
越宋南平常待的地方在议事堂后面的树屋里,字面意思上的树屋。树屋外部是树皮,内部是结合了一部分现代科技,在保留传统的前提下进行了更为便捷的生活方式。
门一关,越宋南抬起头。
先是将祝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然后才开口:“我听说站台案,你耳朵废了。”
“徐时岸说的?”祝栖挑眉,扯了扯嘴角,“他分不清我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那你这次回来,是为了谁?”越宋南问道,“文家囡囡?林未?还是……徐时岸?”
“都可以。”祝栖走上前,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俯身,对上越宋南的眼睛,“总之不会是为了你。还有别的问题吗?”
见越宋南不说话,祝栖转身就走。
……
安尚正在算账。
这段时间没货源,收不到东西也出不了货,那天去教堂倒是讨了一笔回来但是不够啊……树屋那么多张嘴等着喂呢,就现在手里头的这些,很难再撑一段时间……
一本书嘭的一声从天而降,书落地安尚起跳尖叫一声。
拍抚狂跳不止的心脏,安尚探头出去看。
“唯心祷告院……什么玩意儿?本店不收破烂……祝栖?!”安尚怒转欣喜,走出柜台拥抱老友,“亲爱的朋友,我想死你了!”
祝栖也抬手抱住安尚,拍拍他肩背。
“没货。”
“……”
安尚翻了个白眼,推开人回到柜台里面,把资料扔到一边,吹干净账本上的灰尘。
“我不像某些人一点情谊都不讲,我可是担心了大半个月,饭吃不好觉也睡不好,身体都消瘦了不少。”说着,安尚上下瞟了眼,“没缺胳膊少腿,这气色看着都比在树屋好啊!看来环星城的伙食不错啊,那天听到你耳朵……”
“查查这个。”祝栖往资料上敲了两下,“我回趟家。”
安尚本想拒绝,一听祝栖要回家,一抓资料拖到跟前,挥着手:“去吧去吧,离开那么久是该回家看看,过几天再来啊!”
“晚上就来。”
“……”
我去你的!
希雪正百无聊赖地擦着柜子里的酒,听到门铃响起,她诧异抬头,下一秒欣喜若狂。
“小兔崽子!”
希雪冲上去就是一个大抱,没等祝栖抬手,她又立马松开,抓着手臂把人原地左转圈又转圈地看了好几遍,眼眶泛红。
“全须全尾的……可担心死我了!”希雪气到跺脚,“我托人打听你消息,可那些个人平时来的时候我又送小菜又送酒,关键时候就翻脸不认人了!”
“哪些个?叫什么?长什么样?回头我去打他们。”
云水阁也没生意,其他人趁着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但店里得留人,希雪也想不出来要做什么就干脆留下看店了。
“得了吧!”希雪没好气道,“我倒是想教训他们,可我也怕他们给你使绊子呢!你的行刑人——”
话音戛然而止。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希雪连忙捂嘴,朝祝栖望去。
“医生呢?”
希雪连忙回答:“出门了,这段时间都没回来住过……你们两个终于要和好了?”
“又没吵架哪里来的和好。”祝栖伸手,“药房钥匙。”
“是是是没吵架……”希雪边嘟哝边去拿钥匙,“这话也就骗骗你自己,哪次医生不想和你好好说?结果没说两句你就来劲了,你也不是不知道医生没有别的意思,她就是……她就是担心你!”
把钥匙拍进祝栖手里,希雪抓住她手不放。
“刚刚我也是心直口快……但提都提了,我就多说两句。旷野太危险了,你的行刑人没有了,再快的鸟儿遇到天敌……”
“——也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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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栖把凝固的黑色物提取出来。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同理,这间药房虽然很小,如果每天不整理第二天就会无处下脚,但该有的设备和技术都有。
因为小,也因为有些时候一个人不够,所以医生还在药房的天花板上装了一双机械手。
此时机械手是双手交叠贴着天花板的,祝栖唤醒后,两条机械手伸展过来,同时放在手边的黑色方盒里传出平稳的机械音:“早上好,报信鸟。”
“晚上好,双子。”祝栖让出位置,“麻烦你在今天结束前分析出这个样本里的所有成分。”
“好的,乐意效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