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在档案室里待了一个多月，翻完了近三十年所有的任务记录。

有一天傍晚，池念去找他的时候，看见他坐在档案室最里面的角落里，面前摊着三份文件。桌上很乱，纸页叠在一起，有些摊开着，有些翻到一半。陆衍的手边放着一杯水，已经凉了。

“你找到什么了？”池念在他旁边坐下来。

陆衍把三份文件摊开。池念低头看。三份文件，封面各写着一个代号：迷雾镇、回声、空城。

“三次S级任务。”陆衍说，“我仔细看了。三次任务的记录里，都有一个共同点。”

“什么？”

“每一次任务，”陆衍说，“都有一个替身师活着出来。但那个替身师的档案都被涂掉了。”

池念看着那三份文件。每一份的最后一页，都有一行被涂黑的名字。

“三次都涂了？”

“对。”陆衍说，“第一次是三十年前。第二次是二十年前。第三次是十年前。三个人都活着出来，但三个人的名字都被涂了。”

池念想起方宁的档案。方宁去过青川公寓，出来之后成了学院的负责人。但青川公寓不是S级任务。方宁的档案没有被涂。

“这三个生还者是谁？”她问。

陆衍翻到第一份文件的最后一页。涂黑的名字下面，有一行很小的备注。字迹很淡，几乎看不清。

池念凑近了看。

“生还者：已转档案至规则研究部。”

“规则研究部？”池念抬起头，“学院有这个部门吗？”

陆衍摇了摇头。“我翻遍了学院所有的部门名录。没有规则研究部。”

池念坐在档案室里，看着那三份文件。窗外天色暗下来，档案室的灯自动亮了。白色的灯光照在纸面上，照在那三行被涂黑的名字上。

“这三个生还者，”池念开口，“可能是同一个人。”

陆衍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纪闻写了三栋楼。”池念说，“S级任务也是三次。三栋楼，三次S级，三个生还者。如果是同一个人，那这个人一直在S级任务里活着出来。”

她低头看着那份文件。“这个人去过迷雾镇，去过回声，去过空城。每一次都出来了。然后档案被转到规则研究部，再也没有记录。”

陆衍坐在她旁边，看着那三份文件。“你觉得是纪闻。”

“不知道。”池念说，“但纪闻写了三栋楼，写了所有人。如果纪闻曾经是替身师，那他一定进过S级任务。三次S级任务的时间，和纪闻写三栋楼的时间，是重合的。”

她把手按在第一份文件上。迷雾镇。三十年前。

“陆衍。”

“嗯。”

“规则研究部在哪里？”

陆衍看着她。“档案里没有写。”

池念站起来，走到档案室门口。走廊里很安静，灯亮着。她站在门口，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玻璃门。

“那就去找。”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