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念和陆衍找了三天。

他们问了方宁，方宁说学院没有这个部门。他们翻了档案室的目录，目录里没有这个条目。他们甚至去了学院的注册处，查了所有的部门登记，没有。

第四天，池念在公共区坐着的时候，沈知端着茶杯走过来。

“你在找什么？”沈知问。

“规则研究部。”池念说。

沈知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她低头看着茶杯，然后开口：“你翻过地下室吗？”

池念抬起头。“什么地下室？”

“学院有一层地下室。”沈知说，“入口在档案室后面。但门上锁了，很多人不知道。”

池念站起来。“你怎么知道？”

沈知喝了一口茶。“我刚来学院的时候，方宁带我看过。她说地下室封了，因为太旧了，不安全。但我有一次路过的时候，看见门缝里透出光。”

池念转身往档案室走。陆衍在档案室门口等她。

“找到了？”他问。

“地下室。”池念说。

两人找到地下室，果然从门缝里透出一丝光亮，池念看了一眼陆衍，毫不犹豫的推开。她环顾一周，走到最里面的角落。那里有一排书架，很旧，架子上堆着纸箱。池念把纸箱搬开，露出后面一扇门，一扇隐藏的门。

灰色的铁门，很窄，只有一米宽。门上挂着一把旧锁，锁已经生锈了。池念伸手碰了碰锁，锁弹开了。

“没锁。”她说。

她推开门。门后是一段向下的楼梯，很窄，很陡，尽头有光。

池念回头看了陆衍一眼。陆衍站在她身后，微微点了一下头。

她走下楼梯。台阶很旧，有的地方已经裂了。走到最下面，是一间很小的房间。四面墙都是水泥，地上铺着旧地毯。房间中间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盏台灯。台灯旁边，摊着一本笔记本。

池念走过去。笔记本的封面磨得发白，边角起了毛。和纪闻留在青川的那本一模一样。

她翻开第一页。纪闻的字，很工整。

“规则研究部。纪闻，负责人。”

池念的手指停在纸面上。她翻到第二页。密密麻麻的任务记录，每一条都写着任务代号、时间、地点。

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条记录，日期是十年前。

“空城。S级。进入人数：四人。生还：一人。生还者：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