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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庭前一问

残信已被苏清禾妥帖收进暗匣,静静封存。

线索细如游丝,北疆二字沉沉压在心底,她面上不露分毫,只如常度日,静候时机。

午后天朗风轻。

苏清禾闲步庭院散心,恰好遇上从主书房退出来的陆砚。

一身武官劲装的陆砚步履利落,刚向谢烬禀完事,正要离去。见了她,即刻停步拱手。

“夫人。”

苏清禾目光微落,瞥见他小臂处衣料破损,一道新鲜划伤隐在布下,神色温和平静。自袖中取出一小罐上好的跌打药膏递过去,眉眼清淡。

“方才瞧见你手臂有伤。这是我自制的药膏,药效和别的伤药并无二致,只是气味上更柔和一些。你常年在外奔走操练,难免磕碰扭伤,这药膏止痛消肿,随身带着备用吧。府里大小琐事,辛苦你多照看。”

陆砚微怔,下意识抬手掩了掩小臂,连忙双手接过药罐,诚心道谢。

“多谢夫人体恤,一点小伤,不值一提。”

苏清禾随口闲谈,语气温柔自然,不见半分刻意试探:

“近日翻了几本北疆杂记,才晓得边关苦寒。相爷一身旧伤,想来年少戍边,着实不易。”

陆砚颔首:“北疆风沙砺人,相爷当年确实历经艰险。”

“他素来寡言,极少提起旧事。”苏清禾顺着话音缓缓一问,“你随他多年,可曾听过他说起北疆军中过往?”

陆砚如实回话:“属下是相爷回京之后才追随左右,未曾亲历北疆,军中旧事所知不多。”

苏清禾轻轻应了一声,不见失望,也不再继续追问。

短暂的沉默漫开,她似是想起连日萦绕心头的疑惑,一声轻叹更像自语,并非质询:

“相爷性情冷硬,万事自持,向来不与人多余牵扯。唯独对姐姐,我时常觉得不解。难不成真如外面流言所说?”

陆砚闻言一怔,只当夫人心生芥蒂,误会相爷对苏清瑶存了私情。神色骤然一紧,急于替谢烬分辨,语气带着护主的急切,却依旧守着分寸,不肯泄露内里隐情:

“夫人切莫多想。相爷行事自有考量,并非无端偏宠。属下只奉命行事,内里缘由,不敢妄自揣测,不便多言。”

苏清禾静静望着他。

陆砚的话虽克制,可这一句辩解,已然印证了她心中猜想。

眼底情绪淡得无痕,她只轻轻颔首,温和一笑。

“我知晓了,是我多想。你去吧。”

“属下告退。”

陆砚转身离去。

庭院风静,树影铺地。

方才闲谈的暖意尽数褪去,苏清禾立在廊下,心底思绪层层铺开。

她开始细细回溯,推敲所有时间线。

北疆战事最烈、柳家倾覆、谢烬浴血沙场、断腿重伤那几年——

苏清瑶尚是几岁光景,懵懂无知。其生母是迁来京城的外乡人,母家孱弱,彼时与谢家无半点交集,谈不上旧识。

千山相隔,岁月遥遥。当年谢烬远在北疆征战之时,两人年岁几乎相差一轮,绝无早年相识的可能。

若无关情爱,无关旧识,谢烬执意庇护姐姐,唯一能牵起的纽带,便只有父亲。

苏家门第平平,唯有父亲,能将苏家和柳家联系在一起。除却这一层姻亲,苏家其他人,与戍边柳家、年少将军谢烬,素无往来。

可父亲素来是怯懦无能的模样,这般看似平庸之人,为何会和谢烬有所牵扯?

风掠过檐角,悄无声息。

北疆旧案。

柳家的沉冤。

谢烬这份来路不明的执念庇护。

眼下所有疑点,都隐隐指向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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