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月,你完全是靠着*女仆形态的海螺姑娘*这个盼头,坚持下来的。
这段时间里,你感受到了很多人情冷暖。
——有赞扬。
小玉是除沈暮色之外,第一个知道你头发剪毁的人——因为你们是室友。
她当时在玩手机。
听到你进门的动静,她放下手机看了你一眼。
然后不以为意地举起手机继续玩,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放下手机,看着你。
她露出了“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的表情,试探性地问:“……你是为了搭配这顶帽子,才剪的这个头发吗?”
你沉默地摘下帽子:“你是想说我的帽子好看,还是想说我的头发剪得好丑?”
小玉吓了一跳,本能发出感慨:“哇!也太丑了吧!”
你:“……”
你闭上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
“你还是戴上吧,你戴上帽子好看多了。”小玉点评道,“显得你的发型没有这么……呃,充满个人品味。”
你:“……”
“搭配有很大进步哦!”小玉看见你失魂落魄的样子,连忙鼓励式教育,“这个帽子和你的脸形很配呢,很漂亮哦!”
呜呜呜。
这也不是你搭配的啊。
你更悲伤了。
——有嘲笑。
“哈哈哈哈哈你好呆啊。”听烛看到你的第一眼,绷不住了,毫不掩饰地笑出声,“谁给你剪的头发?不会是你自己吧?你在效仿樱桃小丸子吗?”
你:“……”
这人好讨厌啊。
你转身就走。
但是你走得没他快。
听烛追上你之后,故意以畏手畏脚的姿态、跟你保持同样的走路速度,并嘲笑你:“腿也好短哦,平时走路挺辛苦吧?”
你:“……”
你捂住耳朵一顿狂走,不理他。
听烛扯了扯你身后的头发:“说话啦说话,小气鬼,你又生气了?”
你刚想发作,突然看到前面有个转角。
你眼睛一亮:“!”
好好好,就从那里跑吧!
往前走。然后,转……嗯?
你的肩膀被一只手摁住了。
力道不重,你完全不会感觉到痛,但又确确实实被拦住了。
听烛笑眯眯道:“走错了,这边可不是你回去的路哦?”
你:“……”
可恶,你当然知道啊!
被这个人抓住的瞬间,你开始后悔自己怎么没有跑起来。
你低头不语,悔恨不已。
听烛忍不住笑了。
他很没礼貌地对着你拍拍拍,还在很没礼貌地威胁:“躲什么呀,再躲就把你帽子摘下来。”
你不说话,警觉地摁住帽子。
听烛笑得更大声了。
——有同情。
池徊看到你的样子,瞳孔地震。
没有丝毫笑意,他近乎严肃地对待你剪毁头发的事。
他给你写了一张清单,上面写你这段时间最好要做的几件事。像是多吃蛋白质,勤梳头,如何洗头怎么洗头什么时间洗头。
非常详细。
你对此感激涕零,但你心知肚明,你做不到这些。
光是“晚上九点半睡觉”这一条,你就已经不战而败。
你微笑看着,池徊心有余悸地摸着自己的头发,还跟头发说话、安抚头发情绪行为——
你不打算告诉他你未战先降的事。
有的时候,你也觉得他实在是太严肃认真了。
你们之前一起联机打游戏,你不小心失误,被队友压力了。
池徊立刻为你说话:“理解一下理解一下。我们家射手是头发剪残了,状态不好。想想看,你要是一剪刀下去秃了头,你也没法冷静地打游戏吧?”
队友理解了,好奇问道:“有多秃?”
池徊说:“跟条形码一样。”
两人同时同情地“哦——”了一声。
你:“……?”
不是,这种事就不用跟陌生人说吧?还有,你也没有这么严重吧?
这是在当本人面造谣吗?
——有嘲笑。
“好神奇,明明很呆,”听烛拿着你的帽子,在指尖转啊转,对着你感慨道,“我竟然有点看习惯了。”
你咬牙切齿道:“把帽子还给我。”
“哦,一生气起来,就很好笑了。”听烛满意地点点头,不紧不慢地避开你的争抢。
他偷笑了一下,继续没礼貌地感慨:“像火爆辣椒和倭瓜结合在一起。”
你:“……”
你冷下脸色。
“这下变成了寒冰菇和倭瓜。”听烛说。
你:“……”
你抿着唇,脸色沉重。
“水草和倭瓜?”
听烛凑到你面前,逗着你玩。
你抓紧机会,摁住他的手,往前一凑。
你一下子把帽子抢了回来。
你跑路了,再不跑又要被捉弄。
当然,跑归跑,你不希望自己看起来太狼狈。于是你恶狠狠丢下一句话:“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听烛叹息一声:“这下是地刺和倭瓜了。”
这是什么结合?
你没忍住回头,高冷地“嗯?”了一声。
听烛弯起眼睛,很善良地回答道:“就是扁扁的离开啦,笨蛋。”
你额头青筋跳了一下。
你:“……”
你艰难地深呼吸,感觉自己要气死了。
——有温暖。
栖和弥是不可能嘲笑你的。
倒不如说,栖会趁机把你拉去本家,给你和小弥梳头发。
弥躲在你们旁边,看你和栖。
那神情太过专注,你被看得不好意思。但又无法偏移视线,因为栖正在为你编头发。
你轻声问:“小弥难道学会了吗?”
弥应道:“嗯。”
你:“???”
是很简单的编头发手法吗?
你举起镜子,茫然地眨眨眼睛。
栖掀眸看了镜子一眼,眼底满是笑意。
“头发没有剪毁这一说,也不是只有戴上帽子这唯一的办法,我们只需要稍加变动——”
栖用了黑色发夹在看不见的地方固定,温柔地问,“你看,这样是不是更好一点?”
你的视线对上镜子。
你又惊讶又高兴:“是真的!谢谢姐姐!”
栖弯起眼睛,把弥招呼到旁边:“现在,我来给弥编个头发。等我编好后,你们俩就去玩吧?要多拍点照片哦。”
你拖长声音:“好——”
弥点点头。
栖打算给弥编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发型。
你:“!”
开始偷师。
于是,在编头发的过程中,你围绕她们两人左看看右看看,在大脑中狂记步骤。
三分钟后。
你的眼睛变成了晕晕的蚊香眼:“完全……学不会……”
栖失笑道:“没必要学习,下次来本家,我再帮你编呀。”
你眨眼睛,期待地问:“真的吗?”
栖肯定道:“真的。”
你振臂欢呼:“好耶!谢谢姐姐!”
栖继续说:“也可以让小弥来给你编。”
你惊讶瞪大眼睛:“真的吗?”
弥点点头:“嗯。”
你立马就开心了:“好耶!谢谢小弥!”
——有嘲笑。
“你头发长长了呢,可惜。”听烛遗憾地叹息一声,“我觉得你之前的发型很好看啊,要不你再剪回去?”
你冷淡地开口:“给你机会继续笑话我?”
“诶?还在生气呀?”听烛凑了过来,大方地给了你一罐可乐,“给你喝可乐,别生我气了行吗?”
你转过身,冷酷道:“不行。”
“给你喝2升的可乐,”听烛亮出诱惑,给你加码,“你一个人喝哦!这么大瓶,你可以吨吨吨地往嘴里灌了。”
你难以置信地看他:“我才不会这样喝可乐!”
“这不重要。”听烛摆摆手,“你现在原谅我了吗?”
你果断道:“没有!”
听烛一脸难办的神情,他挠挠头:“带你去小卖部,你想要什么买什么。这样总可以了吧?”
这是道歉吗?
你不得不跟他强调:“我不是小孩子!”
“按照我的时间,你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听烛用拇指和食指摁在一起,比了一个“小”的姿势,“你是单细胞。”
你:“……”
可以理解为,他又骂了你一次吗?
你忍无可忍,斩钉截铁道:“你够了!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真的?”
“真的。”
“真的真的?”
“真的!”
听烛拖长声音,抱怨道:“诶~小气。”
你:“……”
你不理他。
听烛盯着你看了一会儿,突然沉静下来:“其实我不觉得你的头发好笑哦。”
你:“?”
或许是他的语气太过认真,你不解地看了过去。
“真的哦。”听烛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他突然的正经,让你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偏过视线,生硬地指出他的不对:“那你还笑得这么过分?”
“因为你很介意这件事啊。”听烛说,唇角不自觉弯出一个恶劣的弧度,“我只是想看你被捉弄时的表情嘛,对不起,欺负你真的很有意思。年纪大了就这点爱好——你不能尊老一下吗?”
“……”
当然不能!!
你转身就走,发誓绝对不要理他了。
——有鼓励。
“小姐今天也很可爱。”沈暮色弯腰,捏了捏你的脸,他严肃更正道,“不,是超级可爱才对。我好喜欢小姐……”
你面无表情:“你就哄我吧,你知道我遭受了多少嘲笑吗?”
沈暮色先是否认:“我没有哄你哦。”
然后微微皱眉,似乎与你有着感同身受的烦恼:“主要是老师在欺负小姐吧?他就是这样的人呢,小姐还是离他远一点比较好。”
你连连点头。
突然想起,这段时间跟父母的视频通话,你连忙告状道:“还有我的爸爸妈妈,他们说,我剪这个头发,是不是在想给男朋友一个下马威。”
“叔叔阿姨非常幽默。”沈暮色简短评价了一句,然后高高兴兴回答,“男朋友不觉得是下马威,觉得是超级可爱的另一个形态公主。”
你刚想反驳公主,但是形态二字触动了你的神经。
你连忙抓住他的手,确认道:“女仆装女仆装——你不可以忘记了。”
“不、不会啦……”
沈暮色无奈地笑了一下。
“啊,对了,”沈暮色顿了顿,转移话题,“小姐,这段时间你一直穿那个帽子色系的衣服呢,是想要跟帽子做搭配吗?”
你愣了愣,但是没想到沈暮色会提这事。
因为你要上课嘛,自然不会总是往他那边跑。
但这家伙不嫌累似的,隔三差五就来找你,因为你上课很辛苦,他自然不会拉着你出去玩,两人经常就是一起简单地吃个饭。
这人不知为何,热衷于与你同色系穿搭,还总会再带一枝同色系的花过来。
他来之前,每次都会提前问你,而你每次也确实告诉了他。
“呃……嗯?”
你眨眨眼,不确定地点头。
你觉得,不完全是帽子的缘故。
主要是上课嘛,你总不会讲究要穿多好看,为了方便,就几套衣服轮流穿。
反正你是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给你,小姐。”沈暮色将一个相反色调的帽子递了过来,“如果有什么想要其他颜色……也可以告诉我!”
你纠结了一下:“……不、不用了吧?”
你感觉他给了很多东西你了……
总感觉,惯着他给你买东西,会有意想不到的展开……等等,你为什么要用“惯”?
“小姐小姐,收下好不好?”沈暮色长睫低垂,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却湿漉漉的,“我会穿上长款女仆装的。”
你瞬间忘了那种微妙的感觉,郑重地接过帽子:“请务必。”
沈暮色:“……”
沈暮色忍不住吐槽:“小姐你还真是好懂啊。”
——有救赎。
听烛:“……”
你:“……”
你和听烛陷入沉默。
你,是在陷入冷战。
而听烛,是没有说话的欲望。
至于原因……
沈暮色歪头,问道:“老师,今天终于良心发现,不欺负小姐了吗?”
听烛嫌弃地直摇头:“……啧。”
面对你不解的神情,沈暮色温柔解释道:“并不是良心发现哦。他只是不想出现‘他欺负小姐,而我无缝安慰’的画面而已。”
所以还是想欺负你吗?
你鼓起脸,谴责道:“真是过分!”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生气了。”听烛不满地看着你,“你怎么这么爱生气?你是河豚吗?留着小丸子发型的河豚?”
你硬邦邦地强调:“……我没有和你说话!”
“没关系哦。”听烛大度地微笑,“我是跟你说话的,河豚小姐。”
你:“……”
啊啊啊啊啊,气死你啦。
你扯了扯沈暮色的衣袖,用眼神告诉他你的委屈。
“河豚……呃,不对,小姐。”这家伙竟然被那人带到口误,“老师就是在欺负你。所以,不要搭理他啦,他会更起劲的,还是和我在一起吧?”
听烛幽幽地看向他,意味深长地开口:“你难道是什么好人吗?”
你立刻顶嘴:“反正比你好。”
听烛并不恼怒,只是将眼珠转向你的方向,叹息一声:“也只有笨蛋会这样觉得了。”
你:“……”
你真的,真的真的,不会再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