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选:[「本家」——大家是如此称呼这个古老的家族的。]
节选:[她们总是会在危难之时,挽大厦于将倾。人们对她们献上荣誉、金钱、地位,以祈求永远的平安。]
节选:[邪祟如同野草,风吹即生,无法斩草除根。]
节选:[近千年的数据显示,邪祟经本家镇压后,其卷土重来的周期约为*八十年*。]
——以上,便是第一章的重点。
你看完了,热烈表达自己的看法:“这和我们了解到的信息差不多嘛!”
沈暮色看着你的脸,点头附和:“嗯。”
总之,你们看完之后,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你们把书放在一边,就去做别的事了。
之后的日子里,你们也只是多了一份修书的任务。
每天消耗的时间不多,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
游戏里的几天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缘分,亦或者是游戏机制使然,今天,你们在路边碰到了那位历史爱好者的老人长木。
他的头上有鲜红色的感叹号。
你们很难不去留意。
点击老人,主角去交涉,老人给了你们两个聊天话题:
1.邪祟。
2.除灵师。
你打算一个一个来,就先点了第一个。
老人笃定地告诉你们结论:“邪祟是不可能被消灭的。”
咦?为什么?
你的目标结局就是从根源上解决邪祟,因此对他这句话有些在意。
主角顺势配合地问了一嘴:“为什么?”
“邪祟是如何形成的?”老人的眼底闪着光,“目前主流说法是,死前怨念凝结而成。可是,并不是所有有怨念的人会成为灵异,成为灵异的,也不完全是有怨念的人。”
你:……
确实。
根据你们一直以来的任务和委托,你们也发现了这一点。
灵异分好坏。
当它足够恶劣化,就会演变成邪祟。
“有的灵异甚至不需要演变,直接就成为了邪祟。”老人说,“大家通常认定,是因为死前的怨念过于大,跳过了演变。可这是以偏概全。明明有的邪祟,自诞生起就是邪祟,没有来源,只是作为怪物存在。”
你:……
你莫名其妙想起了。
很久很很久之前,刚认识听烛的时候,他引导你们看到弥时,碰到的那个怪物。
当时,那个怪物被弥一箭穿过,射杀了。
之后的任务里,你们也遇到过这种怪物。
不过因为它一没进主线,二没有剧情推动,外观和行为模式还过于一致,你就把这当成拉经验、拉战力的练手野怪了。
你想了想,问:“邪祟是如何形成的呢?”
沈暮色将你的话转问了过去。
“这就是我们无法消灭他们的原因了。”老人弯起眼睛,有些得意,“而大部分人并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承认、不敢承认这一点。”
这人还挺神秘。
你将手中的可乐放在一边,等他继续说。
老人说:“因为世界上存在一种介质,透明、没有质量、无法检测、无法汲取、无法隔离。这种介质无处不在,但是是生成灵异的关键。浓度越高,死物就越有可能成为邪祟。”
你沉默两秒:“以太?”
你指的是前面的共同点。
“不单单是介质影响吧?”沈暮色看着他的眼睛,冷静提醒道,“单论数据,死前有怨念的人确实更容易成为灵异或者邪祟。”
你点点头:“也对,毕竟你处理过这么多任务和委托,对这个结论体验应该更深。”
沈暮色顿了顿,竟然分出心来纠你错。
(小姐,不是‘我’,是‘我们’。)
“这不能说明什么。”老人笑着否定了,“重点是,介质的影响。想想看,人怎么能打败一个无法感知的东西呢?”
对话结束。
你又点击了选项二。
你们要聊的话题是,除灵师。
“本家。”老人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怜悯又庆幸,“真是,可怜至极的一大家子呢。”
“哈?”
你鼓起脸。
他今天最好能说出个所以然。
“正如前面所说——介质生成邪祟。”老人的语气有些微妙,“她们无法根除邪祟,能做的只是减少影响。”
你不满地说:“这还不行?”
沈暮色转述了你的不高兴。
只不过他语调更加惊诧,听起来更像单纯的好奇。
“那好,我问你——她们是如何减少邪祟的?”老人理直气壮地反问,“她们是全族出动,声势浩大地清理邪祟吗?不是吧?”
沈暮色不动声色:“看起来,您有别的见解。”
“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多,只是大家都不敢明说。”
老人冷笑一声,“没有人知道本家动手是什么样,她们只是在处理前发个声明,仅此而已,大家该做什么做什么。没过多久,邪祟便消散了,没人能知道她们是怎么做到的,只知道——她们当家的再也没有出现过。”
你:“……”
这句话和栖说的差不多。
她们是进入画里了,从此再也没有出来过。
说起那副画——从外面看充满愤怒,里面的场景却很温馨。
为什么呢?
沈暮色继续问:“您的见解是?”
“她们在献祭。”老人认真地说,“她们把自己当家的人推入井中,就像为了风调雨顺将少女献祭给河神——生存本能会驱使着自己与神明签订契约,人类都这么做,除灵师也不例外。”
对话结束。
你们不能和老人继续交流了。
……
回去的路上,你一直沉默着。
沈暮色眨眨眼,眼睛看着街上映出来的玻璃,声音很温柔:“小姐,那个人的观点只是一种视角,不是事实。”
“我知道啊。”
你不解地抬起头,与他对视。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老人只是根据“当家消失”这一点来进行猜测,他又没有实锤证据。
这么明显的用结果推过程,你当然不会全信。
沈暮色愣了一下,回避你的视线,低声道:“我还以为……”
“以为我会被说服?”你移过镜头,追着看他的眼睛,强力证明自己,“没有啦,我只是在想,如果这个介质真的存在,我们该怎么处理。”
沈暮色只好看着你,有些不自然:“……小姐,有头绪吗?”
你思考了一会儿,诚实道:“没有。”
沈暮色附和地点点头,做出解释:“是因为我们信息不够吧。”
大概是的。
看来要及时完成修书工作才行。
可公开情报55:自以为平和的日子其实充满破绽,幸福就是万箭穿心的前兆。
可公开情报56:乐在其中的人才是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