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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这,就是镜子说的警告吧?

——让你们不要多管闲事、赶紧撒手跑路的警告。

“……”

你一言不发,僵在原地。

你想起恐怖电影里,一定会有的剧情——主角团不听警告,一意孤行,最终团灭。

这是最后的通牒。

在刚刚,你打破了自己不查攻略的传统,去搜了搜本次委托的危险性。

——然而没有。

游戏里压根没有跟池徊一起做委托的剧情。

看着瘆人的红字,你本能察觉到危机。

硬要类比的话,那就是新手误入高危风险区时,系统好心弹出的警告——毕竟,系统可不希望你被杀得道心破碎,原地退游。

你要怎么做?你不知道坚持下去会有什么下场。

如果这只是个普通游戏,你操纵的是没有情感的数据,你大可以随心所欲,做任何想做的事。

但是你无法对这个游戏抱有这样随意的态度。你已经把他们当做朋友,你不希望因为你的选择,而让他们付出代价。

“小姐。”沈暮色开口了,他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其实我还挺想知道委托后续的。”

你垂眸,小声道:“……你才不好奇。”

“好吧,确实。”这家伙被戳穿,干脆坦然承认了,“因为我想看到小姐时不时变化的表情嘛。”

你:“……”

你:“你是想说我的表情跟天气一样瞬息万变?”

沈暮色哽了一下,一时间有些恨铁不成钢:“是很可爱……”

“哦……”

你可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往心里去。

“总而言之,小姐,来试试吧?现在就放弃,未免为时过早了。”

沈暮色凑在你的视线里,弯腰,几乎将自己的脸占满你的整个屏幕。他眼睫翕动,也小声道,“……小姐可以在这个存个档,以便随时回来更正,好不好?”

有了本人许可,你有了些许底气。

你注视他漆黑的眼睛,莫名有些移不开眼,你无意识愣愣道:“好……”

*

你选择开始重新调查。

首先是药物。

这次的文本变得相当诡异,正常人难以理解。

文本:[一种精神类药物。]

文本:[虽然听起来荒谬,但妻子的话也不能全盘否定——毕竟,又有谁真的会记清楚另一个人的脸呢?大家记住的,只是面貌的轮廓而已。]

文本:[眉毛高了一点,嘴唇薄了一点,骨头有细微变动……只要这人的形象符合大家的对他的心理预期,就没有人会在意其中不同。]

文本:[至于是不是原来的人……这重要吗?]

文本:[不重要的,大家每天都这么辛苦,没必要自寻苦恼,也没精力去应付苦恼。糊弄着过去又有什么不可以?]

文本:[本药物旨在抚平心态、减少无意义的烦恼。]

文本:[这是一个忘却痛苦的好药哦。]

文本:[有意向购入者,请联系电话:■■■■■■。]

你:“……”

这都是什么歪理,怎么最后还在打广告的。

所以,去除多余的信息,丈夫果然变了一个人,对吧?

你尽量不让自己被文本影响太多——虽然你已经联想到了,这种背景下,妻子越是对真相的执着,在他人眼中就越显得病态。

她越是聚焦于物理证据,就越显得荒谬、疯狂、脱离现实。

丈夫在外界的眼中,就越显得理性、包容、值得同情。

这个故事也太窒息了吧?

你无声叹了口气,点击其他可交互道具。

——床具。

文本:[您似乎已经笃定丈夫不是原主了?]

文本:[为什么?]

文本:[因为目前为止,文本里的妻子一直呈现弱势状态吗?]

你:“……”

你呼吸一轻,本能安静了下来。

不安的情绪席卷全身。

这是,在跟你说话吗?

你的思路被打乱,近乎无措地看着屏幕。

文本里的妻子……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全部都是假的吗?

文本:[请不要在意。]

文本:[以上,只是妻子“不清醒”时的念头而已。]

文本:[(笑)]

你:“……”

笑什么笑!真的有把你吓到啊!

你感受到了熟悉的缺德风味。

头好痛。不理解。到底什么是可信,什么是不可信?还是说,真正值得相信的就是最初的三个道具?

你们应该无视文本,快速将她净化掉走人?

你不知道。

脑子很混乱,你点击了下一个道具。

——玻璃杯。

文本:[我其实不适合做凶器。]

文本:[妻子真正对自己产生怀疑的时候——就是把我扔向丈夫脑袋的那一刻。]

文本:[我完全理解妻子。]

文本:[奇怪,奇怪。就连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类。]

文本:[猫猫宇宙思考.jpg]

文本:[啊,请把我放在太阳底下,我会映照出这个表情包的光芒哦!]

文本:[嗯……]

文本:[想到了!]

文本:[只可能是,我也在妻子的幻觉里!]

——购物小票。

文本:[其实,我个人是建议不要把我拧成一团塞口袋里啦……]

文本:[你要么丢掉,要么就好好保存下来。]

文本:[拧成这样,我很难受的啊!万一你忘了取出来,我和你的衣服在洗衣机里一通搅和,对你来说是天大的灾难吧?]

文本:[好吧,好吧。]

文本:[我其实是想说,既然不想被人知道,就好好藏好啊——这样随便处理,迟早会被人发现的,不是吗?]

文本:[这是妻子买维生素的订单。]

文本:[她似乎想把药物调换一下——我是这样想的啦。]

——围巾。

文本:[我是真的想说,有人为你织围巾可是很难得的事!毕竟这可是很耗费精力的工作!要好好珍惜人和物啊!]

文本:[居然用这么过分的比喻……可恶。]

文本:[我明明是在爱意和关心中生成的产物。]

文本:[怎么可以这样说我,竟然可以这样说我……]

文本:[奶奶只是说出了丈夫建议的话术而已,她做错了什么?]

文本:[很想骂她,但是奶奶不允许。]

文本:[气死了……]

……

你调查结束。

你从道具上转移视角,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双黑色的漂亮眼睛,他注视着你。

你没什么反应:“……”

沈暮色主动挑起话题:“小姐,关于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你有些沮丧,“我其实还是倾向于妻子那边。但是我找不到实质证据,是因为我是在选择性相信的信息吗?”

“我们本来就不是为了求证而来。”沈暮色微笑着,静静地盯着你的脸看,顺带耐心地提醒你,“除灵师处理灵异的方式,是以它们对活人的影响程度来决定,而不是生前经历。”

你:“……”

你:“你不要这样看我。”

你略微回避视线,渐渐的没了低落的心情。

沈暮色置若罔闻,继续说:“死前的记忆是会骗人的,不灭的执念是可以被误导的。既然这是从根源就不可靠的事物,小姐就不要继续烦恼啦,说到底,那些文本,只是引导我们找到灵异本体的媒介而已。”

你:“……”

你:“都说了不要这样看着我。”

如果他是用这种方法,让你少受点暗示性文字和警告的影响,那他成功了。

沈暮色遗憾地后退一点,语气里有些委屈:“因为小姐很可爱,所以想看……我们存档前提过了呀。”

你:“……”

这家伙还真喜欢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打直球啊。

你倒是没有什么脸红心跳之感,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

头上悬着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在某一刻消失了。

“我一直觉得,小姐的直觉很准。”沈暮色又开始夸你,面不改色,“你说你相信妻子,那我相信你。既然如此,我们不妨以信任妻子为前提,讨论一下这种情况?”

你呆住:“讨论一下?”

池徊看着镜子,抱怨:“喂——别当我不存在行不行。”

你下意识看向池徊:“嗯……”

沈暮色:“……”

“既然要讨论,就带上我啊!”池徊来劲了,他兴致勃勃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么!我们从哪里开始讨论呢?”

沈暮色歪头,再次占据你的大片屏幕。他凝视了你一会儿,在你疑惑的目光中轻轻笑了一下。伸出手,却在镜头里穿过。

沈暮色平静地收回手。

他缓缓后退,为你留出一个合适的视角,以便你能方便看到他和池徊。

他现在靠在墙边,视线自然而然落在身前的床上:“我们需要知道,原来的丈夫在哪?现在的丈夫是谁?”

“很难知道。”池徊率先发言,“我们又不是在她家调查。无论是那个丈夫,我们都无法知道更多细节。”

确实。

要说这个世界上,最知道其中差距的人,就在你们身边。

只可惜……

你看向妻子,她依旧昏昏沉沉,没有醒来。

“如果她醒了过来,我们可以问她更多。”看着她,你觉得奇怪,“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灵异呢……她是没有领地吗?”

沈暮色说出一种解释:“她可能是没有力量去支撑自己的领地了。”

“是的。”池徊听完你的问题,认同沈暮色的看法,“不知道是不是药物作用,她没什么强烈的情绪与执念……就算我们不来处理,她也会自己消失的。”

你:“哦……”

没用的知识增加了。

话题再回到丈夫身上。

原丈夫的信息没有,现丈夫的信息很少,值得专门拿出来讨论的文本,估计也只有那一句话了吧——

于是你提了出来:“我在意一件事:妻子把杯子扔到丈夫头上,她却对自己产生了质疑。为什么?”

沈暮色转述了你的问题,认同道:“我们先就这个问题进行猜测吧。”

“如果我是妻子的话……”池徊冥思苦想,挠头,“呃,好难想啊,因为我根本不会扔东西别人头上啊……”

你:“……”

沈暮色:“……”

你气笑了:“都说是假设了!不要在这个时候给自己加上温柔人设啊!”

“开个玩笑嘛,这是幽默哦。”池徊摆摆手,他不用转头,都能感受到刺骨的注视感。

你:“……”

你:“也请不要趁机给自己加上幽默人设。”

“好了好了,我要认真了!”感受到沈暮色要转述你的吐槽,池徊当机立断选择不听。

他立马开口:“一定是出现了违背常理的事,才能够让妻子质疑自己吧?”

“那一定是无法解释的离奇现象。”池徊说,“仅仅是性格层面的爆发,是解释不通的。一个执着真相,没有自我麻痹、得过且过的女士,是不会被轻易说服的。”

你觉得他说的对:“嗯……”

违背常理的事……

会是什么呢?

“比如砸破了头,流的不是血,而是水银?”池徊开始天马行空,“又比如肌肉纤维其实是电线?丈夫本质是人造物?”

你:“……”

这人到底能认真几秒?

你很有求知欲地问主角:“你们的世界观有他说的这些吗?”

“没有。”沈暮色谨慎地回答,“仅存在于科幻作品中。”

池徊眼睛亮亮的:“我有一个梦想……”

你立刻:“我不想听。”

——迟了。

毕竟沈暮色转述你的话还需要时间。

池徊语气充满憧憬:“我要写一本科幻小说哦!你们要不要我的签名啊?以后会很值钱的。”

你:“……”

沈暮色:“……”

大家尴尬地沉默了起来。

场面针落可闻。

“喂。”池徊不满道,“怎么没人说话?兄弟,我知道小千一定说了什么,对吧?转述给我呀,你不要老是吃醋了,爱吃醋的男人是不讨女孩子喜欢的。”

沈暮色:“……”

他凉凉地看了他一眼。

沈暮色用死亡视线盯着他,平静至极:“小姐对你无话可说。”

“啧,小气。”

池徊语焉不详,没有指明是谁小气。

“回到正题。”你无视了池徊的屁话,无情道,“有没有可能,现丈夫是除灵师呢?”

你这样想是有原因的。

沈暮色之前告诉你,这个世界的普通人对除灵师的了解,仅限于都市传说。

那就说明普通人的认知就像你一样——认为自己的世界是唯物主义性质的,邪祟、灵异、超自然战斗,是仅存于纸面上的虚构。

一直坚信的认知被打破,才会去质疑自己吧?

池徊听完,摸着下巴说:“是有这种可能性……但是很小。每位除灵师都登记在册,每个地区的除灵师又很少,大家或多或少会打个照面。如果有人整容,通过我的八卦渠道,是一定会知道的。”

你:“……”

为什么还有这种渠道。

还、还怪好奇的……好奇大家会讲什么……

你忍不住问主角:“你有吗?”

“……”

沈暮色沉默了。

他皱眉,看上去非常不理解,为什么自己要有这种渠道。

“再加上,她丈夫又不是什么帅哥,谁会特意往普男脸整啊,闲得慌吗。”

池徊自顾自点评道。

“小姐。”

沈暮色突然叫你。

你眨眨眼:“什么事?”

他凑过来,像是在说悄悄话:“我们有主角和玩家专属的信息渠道嘛,比如现在……”

你:“!”

你瞬间领悟他的意思。

虽然牵强,但你觉得确实合理:“可能吗?是他?”

你们指的是宋知命。

那个在官方文件中已经去世、在上个委托做星染小白脸的除灵师。

站在普通除灵师的视角,你们做出的这个结论一定非常草率——

委托和委托毫无关联。偌大的除灵师世界,你们只是巧合发现一个疑似假死的人而已,凭什么就认定下一个委托的犯罪者还是他?

万一还有别的假死的人呢?

万一是你们不认识的人呢?

可能性太多,以自己浅显的经历,胡乱地关联信息,是一种敷衍、不负责任的行为。

但是站在主角和玩家的视角,情况就不同了。

相比其他人,你们甚至有点耍赖——

玩家的你,是完全清楚这个游戏的德行的。不重要的反派,当天就可以化作经验和数值。一般重要的反派,也会根据支线任务结束而消散。

游戏进行到中段,最重要的、身处主线的反派,只有宋知命。

而现在,你们正处于主线之中。

不出意外,在未来的某一天,宋知命会成为你了解小弥家画中世界的钥匙。

“我们,先就这样相信吧。”沈暮色放轻声音,黑色的眸子牢牢锁定着你,循循善诱道,“毕竟,这是只有我们两人知道的事……”

一定是耳机的原因。

你感觉他简直是凑在你耳朵边上讲话,带着热气。

朦胧中,你感觉自己被蛊住,无意识点头:“知、知道了……”

池徊愤怒谴责:“你们又在说什么不让我听的话!孤立我是吧!”

你猛地回过神来,连连挥手:“没有,没有……”

沈暮色倒是谦虚地承认了:“是的。”

你:“?”

池徊:“?”

“不是,兄弟你?”池徊难以置信,“你不会是在报复我刚刚的话吧?不会吧?如果是这样……你也!太小心眼了吧!”

看到这一幕。

你弯起眸,调侃道:“哎呀,你和小池关系变好了呢。”

说起来,刚开始玩游戏,你觉得主角太孤独,就计划让他交朋友。

现在他能够冷不丁地跟朋友开个玩笑。

当初的构想,你是不是做到了呢?

“不,小姐。”沈暮色冷静地打断你,“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好笑道:“你是傲娇吗?”

“……至于这一点,”沈暮色更加冷静地评价,“由小姐你来说,完全没有说服力。”

你:“……”

你认真更正道:“我不是傲娇。”

沈暮色眼底有了一丝笑意:“好,就当小姐不是吧……”

这不是完全没信吗。

你鼓起脸,刚想继续说服,旁边池徊吵吵嚷嚷地开口了:“所以,接下来我们讨论什么?”

沈暮色顺坡下驴,转移话题:“原丈夫去哪了。”

“啊……”池徊抬了抬下巴,他想了半天,非常无语地问,“这怎么讨论啊?”

“……”

你也一头雾水。

沈暮色倒是安慰你:“小姐,你没有实地调查,会错过很多信息很正常。”

“哈?”池徊琢磨着他的话,忍不住跳脚,“你不会想说,你知道在哪里了吧?你是想拿我做衬托,给自己塑造聪明的人设吗!太狡猾了!”

你:“……”

两个人都很有槽点啊!你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槽了!

沈暮色叹气,欲言又止:“……我明明没有转述小姐的话,为什么你们每次都能奇异的共频?”

“诶?小千也说过这句话吗?”池徊若有所思,“看来我们心有灵犀呢。”

沈暮色:“……”

沈暮色:“换个词。”

池徊露出嫌弃的表情:“小心眼的男人还真是可怕啊……呃,什么眼神,好吧好吧,我和小千很有默契呢,这难道……是死宅间的羁绊?”

你:“……”

你被这味儿冲得头皮发麻。

你慌忙求饶:“我求求你不要再说了!我真的不是死宅啊——”

“回归正题。”沈暮色懒得理他了,对你说,“有一条文本暗示了原主的位置。再根据房间的构造,小姐会得出答案的。”

“哦哦,我看看。”

你也认真起来。

这只是个普通的酒店房间,大床房,附带一个卫生间。

连衣柜也没有,藏人的地方能是哪里呢?

至于沈暮色说的文本……

那条暗示了啊?

你翻了翻记录,横向比对了一下。文本中能够暗示原丈夫位置的……

真的有吗?

你看向沈暮色,不好意思地问:“如果我没看出来怎么办?”

“嗯……”沈暮色露出思考的表情,半晌,他顿住,试探性和你协商,“那小姐,回家后,可以继续早上的恶作剧吗?”

你:“……”

他怎么还在介意这件事?

“我再看看吧。”你无语,不想理他,视线在房间游走,寻找藏人的可能性。

突然停住。

你眨了眨眼,一种荒谬的可能性浮现心中。

你快速翻了翻记录。

——床具。

文本:[床上有让人安心的味道。]

你:“……”

不、不会吧……

你闭眼,缓缓道:“请不要告诉我,这是储物床。”

酒店里会有这种床吗!

沈暮色赞许地看着你,语气却无动于衷:“很遗憾,答对了。”

你:“……”

这是在遗憾什么。

池徊急了,他不能接受自己是现场唯一一个一无所知的人:“什么什么,是哪里!”

“床。”

沈暮色随意地应了一声。

池徊瞪大眼睛,震惊不已:“什么!酒店里会有这种床吗!”

沈暮色:“……”

他叹了一口气。

沈暮色歪头看你:“要打开验证一下吗?”

池徊连忙应了:“要——”

你点点头:“要。”

“那来搭把手吧。”沈暮色对池徊说。

“哦哦。”

池徊离开镜子。

在他走开的那一刻,妻子消失不见。

这是上掀式储物床。两人一起打开后,如你们所想,里面卧着一个死人。

你最先留意到他的面容——

三十多岁的样子。

你记得宋知命年纪不大。如果活到现在,绝不会是这副模样。

可如果面容变动太大,妻子完全没必要需要跟人强调丈夫换人、其他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啊。

难道不是他?

玩家和主角的信息渠道就这样被打破了吗?这也太快了。

难得你们一起相信了,大众认为匪夷所思的事……

(小姐。)

(你的结论下太早了。)

你被打断思路,不满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

沈暮色眨眨眼,诚实道:“因为我在一直看着你。”

你:“……”

你教育他:“别老是看我,多关注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够了,现在就别谈恋爱了!”池徊麻了,“这里有个死人啊!”

你:“……”

你:“小池说得对,你们报警吧。”

“会的。”沈暮色向你保证,同时观察着尸体,向你报告,“尸体,是被道具贯穿心脏而死……很新鲜,无论是切面还是衣服上的血迹。身体上有一层灰,就好像,在这里待了很久……至少半个月。”

你点头:“嗯!很矛盾的现实呢。”

沈暮色看着你:“侧面印证了,他现在的丈夫就是除灵师呢。”

因为只有除灵师可以保鲜尸体吗?

就像你送的花一样?

沈暮色瞳孔地震,连忙打断你:“小姐,千万不要这样想……”

你怀疑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沈暮色很委屈:“小姐心底在想什么,脸上就能看出来,没有人跟你说过吗?”

你:“……有。”

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可恶的debuff啊!

“我报完警了。”池徊向你们示意了一下手中的手机,提议道,“我们现在,去把她净化掉吧,之后的事就交给警方了,本次委托就这样结束了。”

你很有干劲:“好的!行动吧!”

沈暮色又看了你几秒,忍不住翘起唇角。

“那么,我来净化她。”池徊走到妻子那边,蹲下身子,面露怜悯之色,轻声道,“女士,你是对的。请安息吧。”

沈暮色走到门口。

旁边就是卫生间,以及对着门的镜子。

他若有所感,看向镜子。

而你,明明没有点击镜子,镜子的文本却出现了。

浮在空中,呈现血红色。

文本:[玩家小姐,果然没有听从建议呢。]

文本:[是做好了接受惩罚的觉悟吗?]

文本:[哦,不对,接受惩罚的可不是你,是他们两个人呢。]

耳机里,出现密密麻麻的细笑声。你浑身僵住,某种无形的力量将你定在原地,你微微颤抖,霎时没有点击文本的勇气。

原来悬在头顶的剑从来没有消失。

它正直直的往下落。

文本:[是你的错哦。]

文本:[即将发生的一切,都是你的错。]

文本:[是你太好奇了,一意孤行,总想知道点什么,浪费大家逃跑的时间。]

文本:[你仗着自己不会感到疼痛,不会有命悬一线的恐惧,不会有道德压力,就肆无忌惮让主角为了你的欲望奔走。]

文本:[是你的错是你的错是你的错是你的错是你的错是你的错是你的错是你的错是你的错是你的错是你的错是你的错。]

文本:[那么,现在是他们的惩罚时间。]

文本:[请我们的玩家小姐睁大眼睛,好?好?观?赏?哦。]

“啊!”

池徊倒吸一口凉气,发出错愕的声音。

你:“……”

你头脑空白,不敢回头看。

你听到沈暮色的声音:“什么事?”

然后是池徊的声音:“不是什么大事,是她消散了……我还没来得及净化掉。”

再之后。

一个黑色的身影持弯刀划开空间,出现在沈暮色身后。屏幕扭曲,你用来观测世界的镜头,被人贴心地用最合适的角度摆放。

完全没有反应时间。

你只看到沈暮色瞳孔收缩,甚至来不及转头。

喉咙被血液堵住,无论做什么都变得困难。你看到他嘴唇动了动,耳机里传来他微弱的声音。

这是他的遗言:“这下,糟了……”

血肉……白骨……器脏……

极具冲击力的画面映入你的眼底。

你无法动弹,无法眨眼,无法呼吸。

你无法挣脱无形之力,只能被迫坐在椅子上,绝望地看着眼前虐杀行为。

影视剧里,因为怕感官冲击太大,会适当地进行镜头规避,用滴血的画面、惨白的人脸来暗示现场的惨烈。

详细情况,只存在于你的脑内设想。

而这已经是你这辈子看过血腥场面的极限了。

你头晕脑胀,瑟瑟发抖。

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你在普普通通的环境成长,读书。就算是恐怖游戏,也不会如此直观展现。

社交媒体会对血腥的事物进行监管。

你不会主动去寻找恶心自己。

所以,这是,你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的画面。

……在熟悉的人身上。

你的眼泪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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