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孔雀男无不委屈。
在他期待的目光中，为首的、他那怒气冲冲的爹，用力踹了他一脚。
孔雀男在地上滚了一圈。
你：“诶？”
情况和你想象的不一样。
中年男人厉声斥责：“混账东西，你是怎么敢对弥小姐说这些不敬之语的！”
孔雀男冤枉地瞪大眼：“爸，你在说什么啊？明明你说——”
男人气到发抖，像个要爆炸的火药桶。他又踹了一脚，打断道：“闭嘴！闭嘴！蠢货！我真是把你惯坏了！”
你：“……”
不是，这封嘴行为也太明显了吧？
合着是你本人，总是在自己儿子面前说这些啊？
在旁边“他还只是个孩子”、“年纪小不懂事”的劝说中，中年男人充耳不闻，只是发泄怒火般，狂揍孔雀男。
孔雀男连求救也没力气了，额头开始渗血，撑不开眼皮，整个人快要失去意识——
“啊，算了。”听烛慢吞吞地出来劝架，“赶紧送去医院吧。教育本来就是难题呢，以后不要再犯就好。”
男人火气一停。
他顿住，试探性看向听烛。
几秒钟后，他领会到了其中的意思，摆摆手，努力牵起嘴角，企图让自己的表情比哭好看点，让其他人把自己儿子抬下去。
你眨眨眼，也看向了听烛。
听烛戴个墨镜，没什么表情，让人看不出他眼睛所表达出来的情感。
男人是从何判断他的意思呢？
是因为他很好说话，常年笑吟吟的，所以觉得，往人情世故的方向行事、他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为难自己了吗？
男人连忙走到听烛面前，挂着无力的笑容：“真是丢人啊，让您看笑话了……”
听烛敷衍地点头。
他见好就收，连忙转身看向沈暮色。
他躬身，连连道谢：“谢谢这位小哥，为犬子上了一课……”
不知道这话是否出于真心，他并没有怪罪主角。
再三客套后，男人和其他人才一脸担忧地离开。
*
“这人不会再出现了。”听烛摸着下巴，点评道，“连名字都没有，直到现在还是代称，做反派也太失败了。”
你：……
他又在说些打破第四面墙的话了。
“算了，不管他了。”
听烛一脸无聊地结束话题。
你：“哦。”
你倒无所谓啦。
沈暮色听到你说，抿唇跟着重复：“哦。”
你用无语的眼神看向他：“……”
这个笨蛋。
有什么好重复的啊！！
“诶——？”听烛拖长声音，打趣地看着你们。
“你们两个，关系很亲密呢。”他欣慰地拍了拍镜头，你的画面随之上下晃动，“真让人羡慕，我都想要去成为游戏主角了。”
你头晕脑胀，赶紧叫停：“……住手！我要晕了！”
沈暮色上前一步，看上去有点不开心。
听烛抬起手，一副我没再碰的架势。随即他将手放在下巴处，深思：“两位，能够相处这么久，真棒真棒。老师我给你们一点奖励吧？”
你：“……”
你深吸一口气：“不要用幼儿园老师的语气说话啊！而且这家伙算得上你学生，我又不算！”
听烛摇摇头，不同意这个观点：“怎么不算，你不是也看新手教程了吗？”
你沉默：“……原来是你写的吗？”
听烛瞬间得意起来：“嗯嗯！我很厉害吧！”
你皱着眉反驳：“很厉害，但那也不是你占我便宜的借口——！”
听烛跟小学生一样，委委屈屈地抱怨：“为什么呀，小千你不想要奖励吗？”
“你又不能给我本人。”你觉得荒谬，指出现实，“你给不了我礼物啊。”
听烛安静下来，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可难说。”
他走进你。
在你莫名的眼神中，他伸出食指，轻轻点了一下你的屏幕。
屏幕突然闪出奇异的强光，这种感觉像手电直直照在脸上。
一种被点了额头的触感。
你本能闭上眼。
再次睁开眼时，听烛已经离你有些距离了。
在他旁边的，是沈暮色略微惊讶的表情。
……诶？
你有些疑惑。
你闭眼睁眼不到几秒钟，听烛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不过当下你更想问：“这是什么？”
听烛弯起唇，用非常少女心的措辞形容：“这是避免■■■■■■■■■的魔法哦！”
你：“……”
你：“？”
你诚恳道：“你知道你刚刚说的话被打码了吗？”
听烛震惊地抬起眼：“哈？我说的话既没有违背公俗良序，也没有不能过审！凭什么打码！”
意识到你不是在开玩笑，他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小千，让我检查一下——”
你眨了眨眼，什么都没做。
游戏的剧情回放功能被打开——如同灵异事件一般，面板自动往上划了划，在黑色方块的地方停留。
然后被人极其不爽地关掉。
“真是……”听烛额头有青筋跳动，他气笑了，“一个还没出场的角色，有什么资格干涉现在的剧情？”
你：“？”
你疑惑地打了一个问号。
你看向沈暮色，发现这家伙又在垂眸思考着什么，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意识到你的视线，他温柔对你笑了笑，然后继续垂眸思考。
你：“……”
这是在干什么。
“没事，我没有生气。”听烛突然展开笑颜，情绪无缝衔接，“小千小千，答应我，你之后遇到这个人，一定要说一句‘我绝对不会喜欢你这种人的’！拜托了——”
你茫然道：“什么？跟谁说？”
与此同时，你又忍不住吐槽：“这说的什么话啊！也太自作多情了吧！我才不要——”
“不要这么快拒绝嘛。”听烛打断你，循循善诱道，“你遇到他的时候，你就知道我指的是他。这句话嘛，并不是自作多情……你先记在心底哦？会有用场的。”
你鼓起脸，欲言又止。
你刚想说话，听烛拍了拍手掌，转移话题：“好了好了，现在是主线时间，我们得聊聊正事。”
……明明是你不愿意继续说那个话题吧！
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这么任性，一看就没有教资证，亏他每天还自诩为老师！
听烛浑然不知你所想。
他微笑着：
“让我看看……我们的话题是什么。”
你的屏幕上出现两个选项。
1.孔雀男为什么敢对弥出言不逊？
2.孔雀男的父亲为什么要当众人的面教训孔雀男？
你点击第一个选项。
“啧，好麻烦啊。”听烛苦着脸，还没开始讲解，就开始喊累了，“我们都这关系了，有什么好故弄玄虚的，我直接告诉你们答案吧。”
你：“……”
你闭了闭眼。
你撑着笑容，咬着牙吐槽：“那你干嘛给选项我啊！转移话题也要有点诚意吧！还有，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你真的不会因为npc失格而被取消身份吗？”
听烛笑意盈盈：“哎呀哎呀，小千这是在担心我吗？”
你真无奈了：“……我是在吐槽你啦。”
听烛自顾自说下去：“因为小千是个容易害羞的人嘛，这种拐弯抹角的关心，我接受到了哦。”
你忍无可忍：“……都说我是在吐槽你了！不要联想过度啊！”
沈暮色叹了口气，平静看着听烛：“既然如此，那两个选项意味着什么呢？”
“……唉，故意打断我和小千聊天，是在吃醋吗？好没意思的学生哦。”听烛摇摇头，云淡风轻地挑拨关系，“小千小千，你们俩相处，也是这么无聊吗？”
你下意识看向沈暮色。
他一脸冷淡，眼睛动都没动，完全没有辩解的意思，对听烛的挑拨无动于衷。
话说，这家伙似乎一直都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哪怕被误解，也无所谓解释。
你连忙为沈暮色证明：“当然不是。”
听烛挑眉：“是因为小千本身是个有意思的人，所以和谁在一起，都不会无聊吗？”
被夸了。不过你觉得事实并非如此，再次纠正道：“不是的，这家伙挺可爱的，和他在一起很舒适很开心，并不无聊哦。”
你感觉有一道目光看向了你。
你坦然地看了回去。
沈暮色却眼神闪躲，回避了你的视线。
“……”听烛无语。
他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又卡住，他叹了口气，继续说，“好吧，好吧。那么，我们来讲讲那两个选项吧。”
你不满地看向听烛。
……不是。
这人转移话题也太明显了吧？对你说的话有什么意见吗？
有意见就现在说清楚啊！
“好，回归主线。”
听烛打断你的想法，没什么感情地开始念台词，“你们应该知道，邪祟与除灵师，是此消彼长的对抗状态。每当最危难之际，是弥的家族挽救世人于水火之中，众人对她们一脉十分敬仰。”
“选项一指出的现实：现如今，除灵师长期处于强势阶段，因此弥家族声望便逐步下降，以至于什么歪瓜裂枣都可以背地里说两句。”
“选项二指出的现实：出于一些原因，他们要在众人面前表态，划明立场，以示忠心。毕竟，绵羊对落单总是感到极度恐惧的嘛。”
听烛棒读：“这两个选项，指向一个事实——在这场遥遥无期的对抗中，邪祟再次逐步占据上风，大家只好又寄希望于弥了。”
你越听越觉得不对：“他们不也是除灵师吗？都没有尝试对抗，直接就放弃了？”
“嗯……路径依赖吧。”听烛随意道。
“……”
很合理，你无话可说了。
听烛没有对这件事评论什么。
他垂眼，取下墨镜，漫不经心地擦了擦。然后无意地问道：“小千，你作为玩家，对这件事，有什么想法吗？”
你刚想说话，再次看向他时，目光一滞，被他的异色瞳吸引住了。
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在凝视无形的深渊。
你回过神来，说出心里话：“我想从源头上解决问题！我要创造一个没有邪祟的世界！”
“好诶！很有精神！”听烛鼓励你，“玩家小姐能有这种想法，我就放心啦。”
听烛戴上墨镜，兴高采烈地宣布：“那么现在，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吧——”
你好奇：“去哪里？”
“嗯……”听烛歪头想了想，“栖想见见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