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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住!”
“接住!”
“接住!”
乔未眠好像找到了养仓鼠的乐趣,对围墙内的巨型仓鼠乐此不彼疯狂投喂。
到了周六,林朝缺已涉猎了小蛋糕、薯片、大福、干噎酸奶等奇妙美食。
她对昔日故友的注意力就这么被转移了,一个人去上厕所,一个人跟空气互动,又一个人躲在书本里笑得所有人不明白。
虽然林朝缺嘴上不答应,身体却很诚实地接受了她的游戏——若乔未眠对着他做出拳、挥掌的手势,对面楼顶上的雕像就要应势被击中,被扇中。
看到林朝缺很配合地捂住胸口后退两步,乔未眠收回拳头,笑得桌子跟着颤。前排同学忍无可忍,转头瞪她:“你在发羊癫疯?”
“咩~”
同学翻个无语大白眼。
甚至,乔未眠写了一个菜单,数了数,还剩辣条、泡面、炸鸡、口香糖之类不太健康的没给林朝缺尝试。
口香糖除外,她是怕他吞下去。
周六放的是大学,走读生也出来了,滑着行李箱聚在校门口黑压压一片,等待家长来接。
乔未眠憋了好长一段路才把东西一股脑扔进去。
“今天听说唱,怎么样?”
林朝缺望着手里、地上各种小食包装,先把耳机戴上,一边捡东西一边轻笑:“由你做主。”
节奏出来时他却颇有些受惊,摘下耳机。
自然乔未眠那头也断了。
“怎么啦?声音太大?”
“这是战歌?”
“战歌?”乔未眠忍俊不禁,“原来古时候打鼓就是要打仗吗?不是啦,你接着听。”
林朝缺把小食揣入胸口,重新戴上耳机。
人声出来时他很费解,因为听不出旋律,且歌唱者语速极快,他能只能隐约听出一些“老子”“胖娃儿”“你看我的表好闪啊”
墙那头没声,但乔未眠光是想象他的表情就笑得捂肚子。
“……好、好听吗?哈哈哈哈……”
林朝缺这才听出蹊跷,压住唇角看墙:“你又戏弄我?这也叫音乐吗?”
“嘘!”乔未眠不笑了,“小声点,被说唱圈的听到了当心线下真实你!”
说完又想,好像被真实的是敌军。
“好啦好啦,给你换纯音乐,听萧,行不行?”
当然行,他求之不得。
可萧声也太凄凉了,吹成说唱的节奏也感觉是忧郁的。乔未眠不禁想象林朝缺吹它时的情景。
还有原因。
想着,乔未眠拿出手机看了眼某宝,她重金买的萧明天就送到。
她还没告诉林朝缺。毕竟所谓惊喜,受赠方的反应是施赠者的一大期待。
怪过街角,道路疏通了不少。
冯丁丁终于打通了冯督的电话:“我要不要往下走呀?这里的车都堵上了。你还有多久?”
冯督看了眼导航:“还有十分钟,六百米。”
六百米的话,冯丁丁懒骨头不想走:“那我慢慢往下来。”
“丁丁。”冯督不停地回头张望,“我刚刚好像看到了你的同桌,但她似乎不太正常。”
冯丁丁经常给冯督发她和乔未眠的合照,他认得不奇怪。冯丁丁愣了一下,不知从哪个点切入:“我们现在不是同桌了,她怎么了?”
“不是同桌?为什么?你们关系不是很好吗?”
“又不能一直好。”冯丁丁不想讨论这件事,但又很关心,“你说呀,她怎么奇怪了?”
“她一直在自言自语,耳机也只戴了一个,但看样子吧,又有说有笑的。”
要素好多,听得冯丁丁脸上的疑惑一寸寸加深。
冯督见她半天没说话,也掠过这个话题:“你不是说你们学校有很多猫?现在能不能看到?”
“好几天没看到了。”冯丁丁知道老爸是个猫奴,但她偏偏没继承这一点,对猫的感觉淡淡的,“干嘛,到底是来接你女儿还是看猫的?”
冯督笑道:“这还用问?你妈已经回家了,做了你喜欢吃的菜,接上你咱就走。”
-
父亲常年在国外工作,母亲又常年在国外旅游,冯丁丁之所以住读就是不想回家面对空荡荡的房子。
吃完晚饭她才听说明天冯督要去学校的事。
“猫?”冯丁丁觉得离谱,“猫怎么有力气把空调外机弄下来?而且校长已经通报是逃课的学生所为,那个人已经私底下认错并且赔偿,所以不予追究。”
看来校方的方案是不让学生知情,已经拿出了一套很合规的说辞。
冯督便暂时不多透露:“主要是你们学校的猫经常伤人,这是一个很大隐患。”
这么说好像是值得跑一趟,冯丁丁问:“那他们给你钱吗?”
“如果确定要合作研究的话,应该会往上寻求拨款,这个事件是社会性质的。”
那就更不关她什么事了。
冯丁丁没什么精神,说去洗澡,早早地就上了床。
这两天她自己晾过体温,比往常高半度,不至于发烧,但还是浑身酸痛,尤其胳膊,甚至甲床。
问了一下AI,没有所以然,只让她寻求正轨渠道的医疗诊治。冯丁丁原想明天让爸爸陪着去的,但既然他有公务,她只等再忍耐两天。
熄灯后,冯丁丁没有睡意。
这几天每当夜深人静,她脑海里依然全是乔未眠。
从失望,恐惧,质疑,伤心,短短几天,又演变为一种趋近变态的……破坏欲。
天知道她忍得多辛苦。
而早在吃晚饭前冯丁丁就猜了出来,乔未眠的自言自语,有说有笑,百分之百是在和她那位隐蔽的保镖同行。
但,那个保镖还会隐身吗?为什么爸爸只看见乔未眠一个人?
看到女儿房间的灯熄灭,夫妻俩这才走到阳台说话。
“丁丁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她下个月就18岁了,按理说,近期反应会很强烈。”
仇伊压低声音:“撞上了叛逆的青春期,她电话里什么话也不肯说。最近不知道是不是早恋失恋了,整个人郁郁寡欢。”
“不是失恋。”冯督笑,“她和她的同桌闹了些矛盾,小事情,过几天就和好。”
仇伊叹口气,望着阴恻恻的夜空:“她觉醒狼女基因后怎么办?还能正常的高考、上大学吗?”
“只要周围不存在那类人,她和正常人没有两样,过了十八岁就好。这是我对你的承诺。”冯督把手放到妻子肩上,仇伊却打开,变得激动,“你就不怕她真的遇上危险?”
“老婆,任何好事都具有风险,我承诺过,丁丁十八岁这年我会寸步不离。如果这个学校里真的出现那东西,丁丁能啃上一口,她以后不生病,脑力进化,长寿无虞,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你当初愿意嫁给我,难道没有为我家的这个基因而心动?”
仇伊盯着冯督信誓旦旦的脸,神情一点点冷却。
当年那段心理路程的艰辛只有她明白。
狼女血脉传女不传男,冯督祖上三代都是男丁,无法显化,也无法证实。
于是冯督带她见了一个人,一个其他脉的狼女。
仇伊只记得那个女人貌美伶俐,精通七国语言,手拿多本技能证书。一问年纪,竟然已经六十。
而冯督说若我们生的也是女儿,我有信心将会比她更优秀。
在这之前,仇伊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在这以后……这就是以后。她跟着女儿丈夫搬到这个陌生城市。为了给女儿祈福求平安,跑遍东南亚的庙宇,寻遍高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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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未眠还在计划,这次的模拟考考一个什么分数出来。
既符合她的实力,也能看到明显的进步,但也不能过于锋芒毕露。
客厅里还有电视的声音,听台词,似乎进尾声了。
“靖哥哥”被叫得如此撕心裂肺,不知林朝缺听了会不会肝肠寸断?
会不会想起他的苏圆圆。
翌日,没有闹钟叨扰,乔未眠准备睡到下午。
黄二早上九点就出了门,并叮嘱所有猫都待在家里。
林朝缺看他面容严肃,问要不要他暗中陪同,去学校的路线他已经很熟悉了。
黄二想了想,去拍了拍他的手臂。
手感符合想象,结实到发硬。
“不必,林大侠,今天让他们教你使用手机,我给你置备了几件新衣服,大概下午也会送到。”
司机已经在门外候着,他上了车,利落地吩咐:“走吧,去巴青高中。”
路况畅通,十几分钟后,奔驰已受到提前允许开进学校。
停车时,黄二看到对面停了一辆凯迪拉克,想必就是那位猫科专家的座驾。
他让司机在原地等待,独自轻车熟路地前往校长办公室。
短短一截路,黄二想了很多。
如果就此暴露,他培养的两个继承人应该选哪个。
下一个栖身之地在国内还是国外,他要如何隐退。
以及,这件事会否把剑客也牵扯进来。
脚步停下的时候,黄二斩断思绪,换上周到的笑容,轻叩校长办公室。
陈校亲自来为他开门:“黄董事长,有请!”
黄二略一颔首,目光快速扫视室内的人员。
除了两个核心校领导,沙发上蹙眉观看监控截图的斯文男人,应该就是那个专家。
“冯先生,跟你介绍一下,这是……”
冯督闻声抬起脸,赶忙放下照片迎上来握手:“久仰,久仰!”
黄二微不可察地愣住,这不是,那个冯丁丁的父亲?
冯督也知道他,谄媚中有一分真诚的憨厚:“听说你的妹妹和我的女儿关系很好,两人还是同桌,黄董事长,看来我们早就该认识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