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飞似乎不满足,他的手跟着不安分起来,急躁地不像话。青书就像一条砧板上的鱼,拼了命的跳动,极尽全力地呼吸,可喉咙就像被扼住一样,到最后已经憋得满脸通红。他极尽全力一推,大块的空气涌入口中,终于得到一丝喘息。
“容飞!这里是办公室。”他希望能拉回容飞一丝理智,办公室的大门没有落锁,百叶帘没有放下,他清楚的知道门外可以看到室内的情况。人影交叠,喘息连连,是人都可以猜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似乎有些效果,容飞终于将身体的重量挪了挪,只是把头埋进了怀里,他气息不稳,缓了缓,开了口:“对不起。”
青书的手抬起,把手放到容飞的头上,顺着头顶一直捋到后背,一下又一下。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以这种方式无声的陪伴。
办公室门外响起了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确定目的地。容飞听到后,撑起了身体,坐直。身边的学长半个身子躺在会客沙发上,衣物凌乱,嘴角因为刚刚他没有节制的索取渗着丝丝血珠,他盯着那处殷红,舔了舔牙龈,只觉得嗓子发紧。要不是青书那句办公室的提醒,他不敢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当时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侵略。冷静下来之后才觉得这种行为是如此的无能。
他轻咳一声,“学长,休息室有衣服可以换。”
青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狼狈,面对冷静下来的容飞,反而不自在起来,他点了点头,飞快地钻进了休息室。
产业链似乎一直在试探,他们不愿占据下风,不知怎么竟然知道了要去拜访印源的人就是青书,这下他们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样。于漠嚣张地打来电话,表示既然都是自己人,参观调研何必搞这些弯弯绕绕,更在于漠说道,已经再次邀请青书时,愤怒到达了顶峰。他如果阻止,就会暴露青书,如果默认的话,等待他们的又会是什么呢?
青书从休息间出来,就看到容飞站在落地窗前望向窗外,背影说不出的落寞。他走近,从背后环抱住容飞,下巴抵在肩胛骨上,柔声道:“饿不饿?容总自己不吃,加班的员工也要吃啊。”
容飞这才想起来,接过于漠的电话后,他一气之下打算将智慧环保推倒重来,各项环节加入监管警报机制,当时会议室里的员工脸色可谓是精彩纷呈。他转过身,双手捧着青书的脸,观察着,解释道:“肖迪不在,没人管得住这群人,业务做得一塌糊涂,我随口一说吓唬他们的。”
青书点着头,看容飞今天的状态,一定是气极了,那些员工算是运气不好,如果智慧环保项目要返工重做,他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他想到刚刚躺在沙发上刺激的感觉,不禁脚底发热,如果在这......
“那容总大发慈悲,让员工们早些下班吧?”青书用胡茬磨蹭容飞的手心,抬起头,两眼略微失焦,语调发黏。
“他们下班,我不下班吗?青助,你想在我的办公室做什么?”
容飞哪里受得了这样,刚刚压下去的火蹭得一下又冒了出来,他用粗粝的手指,狠狠在青书嫩白的脸蛋上揉搓,耐心地等待猎物的主动。
“当然,是做一些快乐的事情啊。容总,这样你会开心吗?”
青书转动着胯骨,意味深长地摇动了几下,拉着容飞总的手,来到办公桌旁,拿起电话,拨出后一手将话筒放在了容飞的耳边,一手挑逗着他的喉结。
电话接通,容飞的喉结滚动了几圈,说了句下班,便把电话摔了回去,他一把抱起青书,将人摔进沙发,嘶哑着声音道:“学长,这会儿怎么不说是在办公室了?”
室外开始响起悉悉索索收拾东西的声音,员工们还沉浸在突如其来的喜悦中,叽叽喳喳地吵个不停,青书瞪着双眼,因为刚刚的主动脸颊通红,硬着头皮说:“人都走了,办公室和大床房也没什么区别。”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学长你是这样的人,嗯?”
一句话撩的两人身心火热,容飞倾身而下,双臂支撑在两边,朝着青书嘴角的殷红舔去。
百叶帘伴着遥控开始闭合,阻隔了和外面最后一道链接,室外趋于安静,室内一片旖旎,青书趴在沙发上主动地迎合,享受着不同于以往的刺激。
容飞一遍遍喊着青书的名字,回应他的只有时大时小的哭喊和呻吟。窗外的月光愈发明亮,室内也逐渐趋于平静。
两个人叠躺在沙发上,容飞自然地当起了人肉靠垫,他用两条手臂圈着青书,轻轻咬着他的耳朵。
青书咯咯直笑,嘴上说着别闹,身体却很诚实,任由摆弄。他后知后觉地问:“小容,你说人都走光了吗?”
“才想起来问?”容飞报复似地加重咬了一下,怀里的人一哆嗦。
“别,别,哈哈哈。”
青书把耳朵保护起来,蜷进容飞的怀里,报复般戳了戳容飞的肋骨,闷着声道:“饿了,饿了,饿了。”
折腾了半个晚上,两个人的肚子空空如也,不提还好,这一提,都开始咕咕叫了起来。容飞翻了个身,随手捡起丢在地上的西服外套,盖到了青书的身上,自己则单穿了一件衬衫,领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了两颗,散开着,隐约能看到里面的吻痕,青书有些不好意思,起身帮忙揽了揽衣服。
“这有什么,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家有条小野狼才好。”说罢,容飞反而把领口拽得更散了些,笑着继续:“我买点吃的,等我回来。”
真是服了这个人,显摆起来不管不顾地。
青书倒头躺回沙发上,摸到手机,打开一看竟然有几个未知电话的来电,看着不像是骚扰电话,便回拨了过去。电话嘟嘟响了几声,就通了,对面响起嘈杂的声音,“是青书吗?我这是养老院,有个叫锐叔的是你亲戚吧?”
原来养老院那一片的地被拍卖,很快就要拆迁了,本就不怎么盈利的养老院干脆关门,老人们则让家人领回去。青书是唯一一个去看过的锐叔的人,就理所应当地成为了他的“家人”。
青书不忍心坐视不理,在电话里和养老院约了时间,再慢慢想接下来怎么办吧。
以至于容飞拎着饭盒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眼神空洞、愁容满面的人躺在沙发上,他恐怕又出了什么事儿,急忙将饭盒放下,“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青书皱着小脸,淡粉色的眼尾耷拉着,“小容,你说我再养一个老人,会不会累死啊?”
了解了全部事情后,容飞禁不住把那张脸抻开揉圆,“不是还有我么?锐叔严格来说也算咱的月老了吧,我们一起养他几年,约好时间,我陪你去接他。”
“你说真的?”青书瞪大了双眼,这么一说,两个人一起出钱养一个对他们来说有意义的人,似乎也很浪漫。
“傻瓜,快吃饭吧。”
容飞把西服下的人捞出,给他套上了他的备用衬衫,将人按在了餐盒前。都是青书爱吃的。
一边吃,一边闲聊。
“话说,肖迪去哪了?”青书随口一问。
“我还想问你呢,你的好朋友,把我的人拐到哪去了?”
没想到得到这样一个答案,肖迪被庄亦节拐走了?
青书嘿嘿一笑,赶紧切到和庄亦节的聊天界面,询问情况,反常地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对了,明天早上能再送我一趟去今早的印刷厂吗?”吃饱喝足,青书挪动着要散架的腰,冲着始作俑者提出要求。
“哦?怎么又去?”容飞假意惊讶。
“重新和我约的时间,客户嘛!总要以他们为先。”青书找了个理由。
“行。我和你去。”
第二天,印源厂区的门口,容飞停好车,跟在青书的身后,直到两个人并肩站在了保安岗亭边,青书才反应过来,昨晚说的和你去,是这个意思。
他偏着头低声询问:“你怎么也要进去?”
“智慧环保,我比你了解得多,顺便了解一下现在企业的需求。”容飞保持微笑,同样低声回复。
保安和昨天不是一个人,他看了眼青书,又看了眼他身边的人,一脸犹疑,给厂内打了个电话,似乎说了许久。最后,露出了笑容,“您二位请进,刘副总在门口等着了。”
走进印源厂区大门,映入眼帘地便是一栋高楼,高楼前挂着印源的招牌,一个带着眼镜的精瘦中年人正站在楼前,身后跟着几个年轻人,见到青书和容飞的时候,笑着迎了出来。
“青总助,久仰久仰。”刘副总伸出手,眼睛却时不时瞟向青书身后,容飞站在那里,表情早已换成了生人勿进的模样。
“刘副总,见您一面真不容易。”青书露出笑脸,话里有话,刘副总就好似没听懂般,示意几个年轻人引着两位进到了会议室。
印源的会议室坐落在这栋高楼的一层,穿过走廊,廊间两侧是印源的厂史。
“刘副总,这栋楼是后来盖的呀?”青书看着墙上贴着的照片,这栋高楼应该是近几年新盖的,坐落在原厂区的开口处,形成了一个口字,怪不得一进门,看不见作业厂区,只有这一栋光鲜亮丽的大楼。
“是啊,这栋楼是我们的集中办公区,招待、销售、办公都在这里。”
话音刚落,几个人就来到了会议室,会议室里早已备好了水果和茶水,青书被引领进去,他和容飞被安排到面对面落座。刘副总熟练地打开电脑中的印源简介,侃侃而谈起来,从成立到现在,历经四十年,改制、扩展业务,一点点壮大。只不过,内容和青书自己了解到的几乎无差,听得让人直打瞌睡。
他时不时看向对面的容飞,只见那人眉头紧锁,手指在键盘上劈里啪啦敲个不停。正当他用目光一寸寸描摹容飞的眉眼时,电脑弹出一条消息:青总助开小差了啊。
还以为那人在认真工作。他回复了一个傲娇的表情,顺手将手伸进公文包,把早已准备好的录音笔按下了录制键,抬起头,一边抚摸着手表,一边听着介绍。
四十年的发展史足足介绍了两个小时,刘副总结束后灌了半瓶矿泉水,他望着容飞说道:“听青助提起过智慧环保系统,不如给我们介绍一下?”
终于进入了正题,青书还未起身,就看到容飞已经站了起来,“我来给大家详细讲一下我们系统的功能点和贵公司的适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