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个聋子不好吗?听不见任何恶评,听不见那些流言蜚语,听不见所有的恶意。”
“我可以保护你,我什么都能给你,我也有钱,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我比沈依依和段子念,都更适合做伴侣,不是吗?”
她怔愣的看着她的嘴唇一张一合,大脑嗡鸣声让她变得迷迷糊糊的。
段子慧看到她紧张的样子,眼底暗了暗,“对不起……我开玩笑的,刚刚没控制住自己,地上凉,先起来吧。”
后脑勺的钝痛让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感觉身上的重量离开,她才回过神。
无声的呼出一口气,她估计段子慧也有精神病,前后的情绪反差这么会这么大,正常人肯定不会这样。
“来,喝点水吧,你的嘴皮都干了。”她拿起桌子上剩的半杯水,林春凤刚刚喝过的。
她心头颤了颤,目光盯着那杯水,眉头微微蹙起,但很快又舒展开来,站起身后自然的接过那杯水,“好。”
看着水里沉底的白色颗粒,她将杯沿抵在唇上时,段子慧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看着她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这一瞬,凌文怡拿着杯子扑了过去,两个人摔倒在地上。
水也洒出去不少,打湿了她的衣料,凌文怡掰住她的脸,想把杯子里剩下的水灌进她的嘴里。
段子慧不顾是否会呛水,一巴掌把她手上的玻璃杯打飞出去。
“砰”的一声,玻璃炸开的声音尖锐刺耳,水洒的到处都是,地上的有些水滩里,还有星星点点的白色颗粒。
“凌文怡,你找死。”她翻过身站起,一把抓住她的衣领拎了起来。
凌文怡被迫拉起来,膝盖磕在地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她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但拳头悬在半空,始终没有打下去。
“凌文怡。”平静地喊了一句她的名字。
静默一下,她看着自己身上湿透的衣服,才缓缓说道“你很聪明。”
她一把松开手,凌文怡跌回地上,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着。
“既然你这么不情愿,那你随意吧。”她没办法似的摊开手,一下倒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凌文怡抿直了唇角,大脑混沌得不行,扶着桌子上慢慢站了起来,她膝盖磕得通红,只能一瘸一拐的往门口走去。
第一个念头就是在想要出去找谁,她没有钱没有手机,能去找谁?反正早晚都要被沈依依抓回去。
她想离开这里,不知道去哪里,就是想离开这里。
几步路的距离,她感觉自己在拿命走。
手刚握上门把手,一个坚硬的东西砸到她的头上,头部像炸开了一样,她惯性往前,一下磕到了门板上。
传来的疼痛伴随着她撕心裂肺的惨叫,“啊!!”,踉跄几步后,一头栽倒下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段子慧站了起来,拿起了那个小板凳,手握着板凳的木腿,板凳上粘上了刺目的鲜血。
她的头破了,血流满了她半张脸,眼前阵阵发黑,努力想睁开眼,又被猩红糊住什么都看不清。
她又感觉,自己是拿命走的。
“我就随便说说,你还真敢啊。”她双目猩红的看着她,丢下那个小板凳,说话像恶魔的低语一样。
“沈依依打你还没打怕你吗,连察言观色都不会。”她抓起凌文怡的头发,拖着她往厨房走去。
“看来沈依依下手还是不够狠。”
她想要呼叫,但失血太多,让她的大脑混乱的不行,根本没法使唤自己的身体,只能任由她拽着自己,她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掉着。
松开手,她的头一下砸在地上,痛得差点让她晕过去。
费力的睁开一只眼睛,看着段子慧从一堆厨具中,挑挑拣拣,拿出来一把砍刀。
内心咯噔一下,被恐惧填满,她几乎要崩溃了,努力趴起来,她想要站起来却做不到,只能颤抖着四肢往客厅爬去。
动的每一下,都让她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脱离这个世界。
“你不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很搞笑吗”段子慧带着轻笑的调侃声在她耳朵边炸开,她下意识转头看向右边。
“我在这里。”段子慧一脚踹在她的腰窝上。
“啊——”,她闷哼一声被倒在地上,浑身痛得连根手指都动不了,像一条奄奄一息的狗崽,痛苦不堪地趴在地上。
“凌文怡,活着不累吗?”她用刀面拍打着她的脸颊。
她的脑子嗡的一声,内心乱成一麻,已经猜到段子慧想干什么了。
“你会后悔的……”她感觉自己的喉咙里糊了血,说话时有股铁锈味。
段子慧没有理会她,而是自顾自地说道,“你说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天天被折磨,耳朵都被打聋了一只。”
段子慧说出的话,是她挨过的最致命的一击。
“我帮帮你好不好。”
她伸出另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窒息感涌了上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头上的流出的血液,那些血渍混合着眼泪,已经干涸在脸上,皮肤像老去的树干一样干燥。
“我也不想这样的。”
“我也是被迫的。”
段子慧举起手中的砍刀,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什么,但她脑袋里的嗡鸣声让她什么都听不进了。
要结束了吗?内心默默想着。
记忆像走马灯一样,在脑袋里播放起来,可能是因为自己快死了吧。
又想到儿时的那个冬天了,那个冬天应该是她这辈子过得最温暖的冬天了。
其实她不喜欢回忆小时候。
那个雪人真的很可爱,她始终觉得缺了点什么,找了很久很久,到现在都没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