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子慧！你干什么——”她原本失焦的瞳孔骤缩，她悲鸣的惨叫声充斥整个客厅。

她的利齿刺进她的肌肤里，血腥味染上她的舌尖，让她兴奋的想要索取更多。

凌文怡破口大骂，腿用力踹着，“啊！你神经病啊！滚啊！你要死是不是——”

“对，你说的都对，我就是要死了，我想你想到快死了！”她死死地压在凌文怡的身上，喘息的说着。

“你怎么不去死！”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吼得已经破音。

身上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嘴里呼出的热气洒在她的脸上。

凌文怡觉得是自己唬住了她，还想说些什么，有一颗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她脸上。

还没反应过来，那带着温度的黏腻感，漫上她的肌肤。

段子慧的眼圈红了，眼里不断的溢出泪水。

她被这一幕打得措手不及，赶忙坐起身，扶住还在掉眼泪的段子慧。

“你怎么哭了？”她声音里带着慌乱，难道是我刚刚把她吼哭了？不至于吧？心里乱糟糟的想着，凌文怡最受不了有女孩子在她面前哭了。

段子慧不说话，垂着头一味的无声哭泣着，眼泪不要钱的掉，善良的本性驱使着她，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伸手用指腹擦拭着她的眼角，“不哭了，不哭了。”

冰冷的手感让她皱了一下眉头，怎么跟刚刚不一样。

“你也叫我去死。”段子慧突然开口说话，声音颤抖得不像话。

“我没有。”凌文怡下意识开口反驳她，又觉得自己说的不太妥当，又想跟她讲道理。

“你刚刚那样，我是太生气了，没忍住就骂你了。”

“没有真的叫你去……”她没有说出后面那个字，实在是让她意外，以为她跟沈依依和段子念是一类人，没想到一句话把她骂哭了。

她说话一抽一抽的，喘不上来气还硬要说话，“那……那你也不能……骂这么难听……”脸憋得通红。

“好好，我不骂你，我不应该骂你真难听，别一会把自己憋死了。”

她赶忙拍拍段子慧的后背，帮她顺气，她真怕一会段子慧没喘上气给自己憋死了。

到时候自己岂不是算过失杀人。

“我跟你道歉好不好，你别哭了。”沙发本来就没多大，她抱着段子慧还有些费劲，更何况她还比她高半个多头。

好一会，她缓了过来，“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我这么喜欢你。”说完还吸了吸鼻子。

凌文怡沉默了一会儿，有些好笑地问道“你喜欢我什么？”

她一下就收住情绪，认真地跟她说道“你这个人。”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她没忍住想要刨根问底，想不明白自己是有什么值得让她这么发疯的。

“以后再跟你说。”她垂下眼，然后不管凌文怡怎么追问，她也不愿意再说。

她轻叹一口气，“唉——不说就不说吧，我先走了”，站起身想要离开这里，手腕又被她抓住了，段子慧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背影，她感觉后背有些发毛。

“你去哪里？”她阴森森问道。

凌文怡抿直了唇角，她自己也不知道去哪里。

只是单纯不想待在这里，准确一点，她还是接受不了自己的母亲离婚，就为了跟一个跟自己女儿一般大的女生搞同性恋。

这就算了，这个女生和她的妹妹也喜欢她，凌文怡瞬间觉得这个世界疯得不成样子了。

现在被三个精神病一起喜欢，小说里都不敢写，她现在只觉得头疼。

“我哪都不去，你松开我。”她好声好气时候说着，轻轻甩了甩自己的手臂，想要她脱手。

“你喜欢什么样的？”她幽幽开口，让凌文怡摸不着头脑。

良久，她呼出一口气，“什么样的都不喜欢。”

“那沈依依凭什么能一直把你带在身边？”说话时她站起身，直勾勾的盯着她，话语颇有微词，尾音变得尖锐起来。

凌文怡脚步往后挪了一步，神色淡淡的，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我喜欢她。”

“怎么可能，她天天打你，你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她语气笃定，觉得凌文怡一定在欺骗她。

“那你刚刚那样强迫我，你觉得我会喜欢你？还弄伤我，这叫喜欢吗？”说着，指了指自己脖子上那一块黑紫色的地方。

“我……我以为你喜欢这样，毕竟沈依依也这么对你。”她低下头，越说越小声，几乎听不见最后一个字。

她猛然抬头，一步一步走着，“然后我发现你不喜欢，我就没这样了！”

“你干什么？你别过来！”她感觉到不对，厉声呵斥。

“好好，我不过来，那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可以变的。”她真的停了下来，手握成拳，青筋暴起。

她的后背直冒冷汗，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我不知道。”喉咙有些发紧，说出来的话有些沙哑。

“怎么可能？你就是不想告诉我。”她声音尖锐起来。

“咚”一声，她直挺挺跪了下来，“求求你了，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我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吧！”

“你起来，别这样……”话没说完，段子慧维持着跪姿，快速向她移动过来。

“你别过来！你……啊！”她后退时被地上的小板凳绊倒，摔倒在地上，尾椎骨传来剧烈的疼痛。

那个小板凳，很矮，是她小时候最喜欢的，没想到家里还留着。

太矮了，她进门的时候都没发现。

段子慧失控般的扑到她身上，“咚”的，她后脑勺重重撞到地上。

“真不小心……”双手捧住她的脸颊，凌文怡透过她的瞳孔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哦对了，你左边耳朵聋了，对不对？”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是惋惜。

“好可惜，要是两边都聋了就好了。”这句话让凌文怡如坠冰窟，震惊地看着她，下一瞬转化成惊恐。

“你什么意思！你要干什么！”她挣扎起来，抬手的动作被她抓住，她感觉自己的手腕马上要被捏断了。

“别这么激动，我是这么粗鲁的人吗？”

“换做我，我不会用暴力的手段，用科学的方式，你肯定不会痛苦的。”含着笑意，像在逗小猫一样。

凌文怡发现了，段子慧跟段子念一样，喜欢用温柔平淡的语气，说出让人感到绝望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