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一脚踹到她身上，这一脚力气不小，她被踹翻过去，尖锐的叫声响起，伴随着金属掉落的声音。
脖子上还有她手掌的余温。
凌文怡本来被掐得迷迷糊糊的，没太听清干什么了，新的氧气灌进后，想象中的疼痛没有来，睁开眼，眼前的景象让她惊呆了。
不知道沈依依什么时候出现的，她嘴里喷出脏话，手上握着棒球棍，“妈的。”
“想杀我老婆，你想死了是不是，老子现在就弄死你。”她握着棒球棍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用力到泛白。
段子慧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肋骨断裂疼得她出了一身冷汗，让她不敢大口呼吸。
“妈的。”她抡起手中的棒球棍，挥出第一下，砸到她的左边膝盖上，“啊！沈依依！你他妈疯了吗！”
膝盖瞬间变形，充血肿起一个大包，那钻心的疼痛，段子慧想爬起来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准备挥下第二棒时，“沈依依，不要。”她气若游丝的声音传入沈依依的耳朵里。
“够了沈依依！别闹出人命！”段子念打横抱起她，冲还准备下手的沈依依喊道。
“段子念？”她一脸茫然，沈依依和段子念一起来的吗？她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她也不管沈依依有没有听见，转身抱着她跑出门外，“文怡，你能听到我说话吗？”说话间时不时望向她，一脸焦急的模样。
“嗯——”喉咙间挤出来一个音节，也算是回复她了。
“不要睡，我们车就在楼下，送你去医院很快的。”她声音里颤抖的不行，好像快要哭出来一样。
这让凌文怡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自己都不着急，段子念怎么这么一脸急切的样子。
沈依依和段子念怎么会一起过来，她们两个人不是不对付吗，她怎么都想不出来。
她已经感受不到疼了，她也想保持清醒，但就是很想睡觉，浑身乏力的感觉有点奇怪。
“凌文怡！凌文怡！”
“病人失血太多！止血！先止血！”医生大声呼喊道，拿着手电反复照她的双眼。
“不要仰头，保持头部固定！”
“凌文怡！别睡！”段子念不断拍打她的腹部。
对不起……这句是她用的口型。
意识慢慢清醒，她尝试睁开眼，眼睛眯成一条缝，模糊间她看到沈依依坐在床边，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她能感觉头上很重，应该是缠了绷带吧，喉咙干涩得很，她勉强抬起手，想去拽她的衣角。
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沈依依转过头，看着她刚伸出来的手，给她盖好了被子，“醒了，有没有哪里难受？”
然后把手中的东西收到了口袋里。
她想摇头，“嘶——”刚动两下，密密的疼痛感从头部传来，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别动，头疼就不要乱动。”她的手伸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后，又收了回去。
她拿起床头柜子上的水杯，说道，“你的嘴唇都干裂了，湿一下嘴唇。”
把水杯抵到了她的嘴边，即使在小心，还是有些水顺着两边留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她抽了一张纸巾，擦掉快要留下的水珠。
段子念刚进病房门，看到这一幕怒气值上来了，冲了过来，掰开沈依依，“你怎么笨手笨脚的，不会照顾就让我来！”
她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她累的不行，说话都没什么力气，“你算老几？我照顾我女朋友天经地义。”
“懒得跟你扯。”她把手中的东西放在桌子上，一件一件摆出来。
“这个是蒸鸡蛋羹，清真鲈鱼，这个鱼我把刺都挑完了，只留了鱼肉，水煮西兰花，还有白粥，现在只能吃些清淡的。”
凌文怡看着她打开饭盒，香味直冲鼻子，口腔里已经开始分泌唾液了，“都是你做的吗？”
她瞪了凌文怡一眼，“你刚刚怎么不跟我说话？”
“你是不是又犯神经病了？犯了就滚出，别在这里发疯！”段子念抓着她的胳膊，就想把她拉出去。
“我要跟我老婆在一起！你管得着吗！”她一下甩开她的手，屁股粘着了一样就是不动。
她看到这一幕，莫名感觉很好笑，“没事的。”
“不理她，刚刚忘记回答你了，这些肯定都是我做的，我怕外面的不干净，不放心。”
“你做的，不会下毒了吧？”沈依依皱起眉头盯着她，段子念和段子慧是双胞胎，段子慧都敢杀人，下毒这种事情段子念怎么可能干不出来。
“我下个屁下，这种事情也就你干的出来。”她没忍住白了一眼，拿起勺子。
“我来我来！你起一边去！”沈依依夺过她手中的勺子，拿起那碗白粥。
舀了一勺后就打算举到凌文怡的嘴边，段子念忍无可忍的叫道，“你是神经病吗？你要烫死她吗！吹一下啊！”
“用不着你说，我有我的节奏！”
她默默看着两个人拌嘴，只觉得头疼，弱弱地说道，“其实我能自己吃。”她伸手想接过沈依依的勺子和碗。
“你别乱动，医生说你要好好休息。”段子念立刻制止住她的动作，她认为有些夸张了，自己只是头有点疼以外，其他也没什么。
“我看着你喂她。”
“我看你才是那个神经病！”沈依依无语得不行。
这顿饭吃的辛苦，不是太烫，就是溢到嘴角，几个人手忙脚乱的，她感觉吃个饭跟要渡劫了一样。
“好了好了，我吃饱了！”说完，凌文怡把嘴闭紧了，怎么都不肯张口了。
“嗯好。”沈依依把饭盒放回桌子上。
她终于舍得站起身，“我去洗个手。”
临走时，她剜了段子念一眼，还不忘补一句，“你别想干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赶紧滚。”段子念懒得多看她一眼，把饭盒收回袋子里。
“对不起。”
她突然冷不丁的来一句对不起，给凌文怡整不会了，她一头雾水地，“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那个是我姐姐，她之前不这样的。”她眼睛下垂着，抽了张纸巾擦拭着桌上的油渍。
“嗯，我知道。”
“知道什么？”
“她是你姐姐，她跟我说了。”
她看着段子念把纸巾丢进垃圾桶，又开了一包湿巾擦拭起来，鬼使神差地想到什么，“你们两个还挺像的，我一开始还认错了。”
段子念捏着湿巾的手停了一下，把手中的东西揉成一团，“是有点。”
“你还挺爱干净。”
“还好吧。”
她把那张湿巾丢掉，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对不起，这个我会处理的，以后不会在见到她了。”
“你还想在见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