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依依一大早起来,就看见张三在院子里捣鼓什么。
蒋依依走过去,“你在干嘛?”
突然的声音吓得张三耸肩闪躲,被吓一跳的张三看清身后的人,松下一口气:“老大。”
“你在干嘛?”蒋依依走到张三的正面,看见石桌上一堆黄色银色的方纸。
张三向蒋依依展示手里刚刚折好的金元宝:“看!金元宝!”
蒋依依看着这个歪歪扭扭的金元宝,有点嫌弃:“金元宝?还是金棺材?”
被嫌弃的张三觉得不服气,他学了半天才折出来的,竟然被蒋依依这么说:“哎!老大!这…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叠出来的!”
“好好好,错了错了,金元宝,我都信以为真了!”
面对这么可爱,知错能改的老大,张三怎么会继续生气呢:“这还差不多。”
这个金元宝跟现代的冥币长得一样,蒋依依大胆发言:“你这是……用来烧的?”
张三看着自己手里的金元宝,感觉烧给母亲也有点不太好意思:“是啊,今年中元节,我想亲自折楮锭给母亲。”
想到张三的母亲,蒋依依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安慰张三,只能陪着张三一起折。
蒋依依没有折过,张三也是第一次折的半吊子,开始的十几个都折的笨手笨脚,歪歪扭扭,不过还好,这东西很容易上手,折了十几个就开始顺手了。
折这个东西还挺解压,两人折到太阳下山了,还没折完,又搬到屋里继续折。
折到半夜,蒋依依腰酸背痛终于折完了。
睡前蒋依依只有一个想法:这活,比她在山上扛大炮更累。
第二天,蒋依依是被叩门声吵醒的,她起床开门,看见张三手里一手拿着一摞金纸:老大,起床折金元宝。”
蒋依依只觉得肩膀疼,手疼,头疼:“你怎么又买了这么多?!”
张三连忙解释:“我没有又买,这是昨天没折的。”
没折的?见鬼了!难道昨天是一场噩梦?
蒋依依看看张三手里的,再冲到偏房,打开门看见屋里一地的金元宝。
张三跟在后面,瞅瞅地上的金元宝,如恶魔般缓缓开口:“昨天只折了一半,这些是我昨天没拿出来的。”
蒋依依只觉头晕:“你买了多少?”
张三:“十两的。”
蒋依依又问:“一般要烧多少的?”
张三:“三文钱的。”
蒋依依以为自己听错了,重复一遍:“烧三文钱的,你买了十两?!你要创业啊?!”
张三也觉得不太好意思:“我…我就是觉得…这活着的时侯没钱,死了一定要让母亲过上富人生活。”
蒋依依苦笑:“你可真是个大孝子!”
张三:“那我们去哪折?”
蒋依依不想安慰这个大傻子了,她也没有人要给烧纸,何必遭这个罪。
蒋依依语重心长:“我觉得我们不能一口气吃成一个大胖子。阶段性的成功才有成就感,所以我们可以把这些分成很多的份,每天折一点,你觉得怎么样?!”
张三:“可是…明天就是中元节了。”
蒋依依:“所以呢?”
张三:“中元节要烧完。”
蒋依依想起来了,自己是个没文化的,看传统节日都是靠手机日历,不知道明天就是中元节了,也不知道中元节要烧纸钱。
蒋依依:“你节前两天折元宝,给鬼的钱都临阵磨枪啊!实在不行,你给你娘写个字条吧,就说分期付款,让她先花着这些,等你再折折,再给她烧。”
张三:“什么是分期付款?”
蒋依依头疼,烦躁时看见院子里走来走去的人:“我有办法了!”
等明昌进了枫院,看见的就是枫院的人都坐在院子里,一人脚下堆着一堆金元宝,手上还忙个不停。
明昌找了一个丫鬟问怎么了。
丫鬟抬起头,幽怨的看着他,手里的活还不停:“给张三他娘折金元宝。”
明昌察觉打扰到了人家,有些不好意思要走,又问了一句:“蒋小姐呢?”
丫鬟更幽怨了:“在睡觉!”
明昌:“好好好,你们继续,你们继续,不打扰了。”
丫鬟如机械般继续低下头折金元宝。
明昌轻扣两下门,听见门内有些声音,以为蒋依依醒了,推门进去,正好见蒋依依躺到床上的残影。
看着蒋依依紧闭的双眼和没有脱掉的鞋,明昌疑惑:“你在干嘛?不脱鞋就上床。”
听到声音,蒋依依微微睁开一只眼看了看,发现是明昌后,才放松下来。
她起身看看脚上的鞋,有点苦恼,没有拖鞋就是不行。
起身望望窗外,还有没闭紧的门,悄声指了指:“门,关紧。”
明昌看她这做贼一样的动作和语气,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等明昌闭紧了门,蒋依依才松了口气。
她懒懒散散,生无可恋的走到桌子旁,给自己倒了杯水。
明昌挨着她坐下:“怎么了?”
蒋依依一言难尽的摇摇头:“我现在是全院的头号敌人,但是是张三更亲爱的老大!”
明昌:“?什么意思?”
蒋依依问:“她们还在外面折吗?”
明昌想到了刚刚丫鬟幽怨的眼神:“是。”
蒋依依:“咱俩悄悄的,不要出声。假装我还在睡觉。”
明昌一头雾水:“你在躲谁?”
蒋依依把前因后果给明昌讲了一遍。
明昌听完了然:“所以你假装睡觉躲在屋子里,让丫鬟们给张三折金元宝。然后把自己饿的只能喝水充饥。”
蒋依依比了个大拇指:“是的。”
明昌觉得好笑:“你是她们主子,安排她们做什么,她们就做什么,怕什么?”
蒋依依看着明昌,只觉得明昌还没明白,又解释到:“我不是她们主子,她们主子是清风兄,我只是借住,是客人。”
明面上确实是这样,明昌如鲠在喉,也没法解释什么。
就在这个空档,蒋依依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蒋依依一脸哭像:“我真的好饿~”
明昌:“那就去吃饭吧。”
蒋依依:“可是她们都在折金元宝,没有人做饭,我也找不到厨房在哪,做不了。”
的确,自打进了枫院,吃饭穿衣,甚至热水都是有人准备好了的,蒋依依很不不用考虑厨房在哪,这个问题。
明昌挑眉:“你会做饭?”
一向听蒋太尉说的都是他的独女多么金枝玉叶,十指不沾阳春水,往后要好好待他家姑娘,从未听说还会做饭。
蒋依依一脸骄傲:“那当然,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蒋依依做的一手好菜,这也是当时她师傅收她的原因之一。
明昌蹙了蹙眉头,姜虎当时在山上还让她做饭了?视线忍不住落在蒋依依拿着茶杯的手上。
十指纤细,肤如凝脂。
不像是做过饭的手。
蒋依依看明昌蹙眉,看向自己的手,她摆摆手:“不是这双手。”又接着说:“不信,改天给你做一顿!”
明昌沉思了一下,什么是不是这双手,又想她现在脑袋磕了,还有病。
蒋依依的肚子又咕咕叫了两声。
明昌说:“不如现在做。”
蒋依依心虚的朝门的方向看了看:“现在不行!我要去出去,会被她们用眼神凌迟的!”
明昌看着蒋依依心虚的小模样,勾起嘴角,那满地的金元宝似乎将阳光穿过门窗,照在了他的心头。
明昌突然有些期待蒋依依做的饭了:“就现在吧,我们翻窗户出去。”
翻窗户蒋依依倒是想过,只是院子里都是人不好走动。
看蒋依依纠结又心虚,明昌说:“我掩护你,我从正门出去吸引注意,同时你翻窗出去,在窗后等我,我知道厨房在哪。”
明昌推开门的瞬间,便察觉到了院中数道目光,随着看清是明昌,她们又低下头继续手中的活。
明昌久居疆场,这些不友好的目光还伤害不了他,但他也明白蒋依依为什么不敢出来了。
该让清风整治整治了。
绕过房子到窗后时,明昌已经收起一脸的阴郁。
蒋依依心虚的问他:“怎么样?没被发现吧?”
那些丫鬟发现是他后便不再看,那里还质疑他。
“当然没有。”
明昌带蒋依依顺利的来到厨房,进了厨房蒋依依才收起那副做贼的样子。
深深呼出一口气,早知道会得罪一院的人,就应该让张三分期付款。
蒋依依瞅了瞅厨房,摆放食物的架子上种类不少。
蒋依依随口问:“你想吃什么?”
听着这话,她会做的还不少,明昌挑眉:“你做什么,吃什么。”
蒋依依很满意,不挑食,好养活。
再转身看向灶台,又难住了。
这是个土灶。
可是她……不会生火……
蒋依依转头看向一旁有些隐隐期待的人:“你……会生火吗?”
明昌忍不住低头浅笑,生火都不会,还说自己会做饭。
看着明昌带着戏谑的笑,蒋依依突然觉得饱了,精神食粮的伟大啊!
美男在怀,她突然想做个纣王了。
明昌发觉一旁蒋依依盯着自己傻笑,怕她误会,忙收了笑。
谁知蒋依依却不满意了:“继续笑,再笑笑。”
明昌没有继续笑,而是回答道:“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