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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拯救世界不如吃软饭2

两天后,泽田纲吉的判决下来了,他被判处80小时社区服务+一万欧元罚款。

原本两千欧就差不多了,奈何我们法院最近天花板漏水,我坐在旁听席上大骂司法系统的腐败,法官狂敲小锤子,我被闻讯而来的法警架了出去。

法警说:"我听杂货店的莉莉丝说了,你和那个英俊的嫌疑人有一腿,难怪你为他挺身而出。"

"胡说八道,我只是不屑于和税金小偷同流合污。"

不过堂堂忒弥斯女神的殿堂,只是一栋二层小楼,甚至还天花板漏水,好像也说不过去。而且外地人就是用来宰的。我在心里默默发誓,大不了到时候给泽田纲吉争取一个赞助人的身份,把他的名字刻在墙砖上。

我在法院台阶上坐了一会儿,穿白衬衫的棕发青年捏着他的判决书走了出来,微风拂面,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很舒展,大型犬一样眼巴巴地跑到我旁边。明明就在两天前,西西里都未必有他忧郁:

"你知道镇上哪里在招零时工吗,我得把房租,生活费和罚款挣出来。"

镇上其实有家脱衣舞酒吧,唯一的脱衣舞郎莱昂纳多今年已经40岁了,但他打算干到80岁,平时只有老太太们会光顾。莱昂纳多对我暗示过,公务员消费免费,但我才不去呢!我小时候他甚至抱过我。我警惕地说:

"你如今的生活来之不易,你必须好好做人啊。"

泽田纲吉向我保证:"我再也不要回到过去的生活了。我会走上那条路,完全是因为我的祖先和父亲,还有我的远房堂哥,他们都是干这个的。"

我痛心疾首:"什么?从你太爷起就开始干鸭子了?!干了这么多代还没攒够钱上岸?这就叫悲剧的代际传承,你有反抗家族生意的勇气,我为你感到骄傲。"

泽田纲吉那张英俊的脸原本有点扭曲,但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简直连太爷当鸭的屈辱也忘了,语气不由自主地变轻:

"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句话,哪怕是我的母亲。"

"一个男人成熟的标志是从不当妈宝男开始的,"我不耐烦地说,想起他们泽田家的悲剧,勉强将口气放缓,"你必须接受,有些父母就是不爱自己的孩子。"

"这很残忍,但你妈都能看上你爸了,说明她也不是什么眼光好的女人。"

"但是我的眼光很好。"年轻英俊的棕发男人一边说一边偷偷摸摸地瞄我。

我假装没有听见,因为他现在甜言蜜语,肯定是想赖在我的公寓白吃白喝。我突然停下脚步,从腰包里取出金戒指:

"给,物归原主。我带你去金店卖了吧,正好有我给你撑腰,店主也不敢占便宜。"

戒指的整体造型低调粗犷,只在指环内侧錾刻着一个名叫[Giotto]的花体字,他在看到戒指的瞬间眼神变得遥远而冰冷,与此同时浮现出一抹熟悉的痛苦:

"还是算了吧,这件是传家宝。一旦流入二手市场,就会被过去认识我的人发现。"

我把戒指扔到了地上。

那一瞬间连风都静止了,空气中有我看不见的能量躁动不安,名为命运的力量只能眼睁睁看着傀儡脱离它们的掌控:

"那就把花纹踩扁了卖,金价现在这么高,起码你头几个月的生活费和罚金能卖出来了。"

"逢年过节也没少去教堂给祖先祈福上供,关键时刻给儿孙当垫脚石怎么了,"我声音严厉,"我问你,Giotto,如果你反对的话,你就出声啊。"

别说,泽田纲吉演技相当了得,作出了侧耳倾听的表情,五秒钟后当机立断:"Giotto说他没意见。"

Giotto:"......."

泽田纲吉的表情既纠结,又隐藏着一丝跃跃欲试的疯狂,亚洲人的皮相柔和,那点儿疯狂在他的脸上显得愈发清晰。

我安静注视着他,忽然想起在很多国家的婚礼上,都有新郎踩碎东西,祈求这段爱情天长地久的习俗,以色列是踩碎酒瓶,俄罗斯是踩碎盘子。万一泽田纲吉也浮想联翩了怎么办?

而我一着急就容易做蠢事,眼见他迟迟不动手,我的黑色马丁靴一脚踩在了金戒指上。

有什么东西悄悄碎了。

"你干什么?!"泽田纲吉居然有胆子推了我一把,视若珍宝地捧起踩扁的金戒指:"你把我太爷的灵魂踩碎了!"

我:"............?"

我看这个小汁是日子过得太舒坦,又想被以袭警的罪名抓进去了。

-

泽田纲吉当天就搬出了我家,临走时我好心送了他一支过期胶水,用来粘上他太爷破碎的灵魂。

在那之后过了两个月,我巡街的时候经常能看见他的身影,有时是站在手脚架上粉刷居民楼的外立面,有时是卖冰淇淋。这个棕发的外乡人似乎迅速用他的勤劳与美貌融入了日落小镇。

我大摇大摆地挤开捏着零花钱望眼欲穿的小孩,站到了冰淇淋车前:"一个开心果味的甜筒。"

"请排队。"棕发青年不卑不亢地说,"还是说,您想用寻衅滋事的理由把我再抓进去一次?这回我可就得怀疑您是故意的了。"

我:".........."

不得已,我只好回到了队伍的最后,距离我放纵的快乐之间有足足二十个邪恶的阻挡。隔壁的水果摊主和我打招呼:

"你一定很喜欢这个年轻人。"

"胡说八道。"

我哼了一声,抓起她摊位上的青苹果,在袖子上敷衍地擦了擦,咬了一大口:"这个月的保护费就算你交过了。"

"你真的不喜欢Tuna吗?"老太婆狡猾地冲我微笑,"那我就去追求他了,正好我看莱昂纳多有点儿腻了。"

"你要点儿脸吧,臭老太婆,"我说,"他都够当你孙子了,还有,他叫Tsuna,tuna是金枪鱼。"

老太婆耸耸肩,说一段跨国的恋情,往往就是从记住对方拗口名字的那一刻开始的。她这就去警告镇上的姐妹们,新来的不幸而美丽的年轻人是我一个人的莱昂纳多。

我:"..........?"

我终于排到冰淇淋餐车前时,泽田纲吉一边往我的甜筒上撒致死量的开心果碎,一边严厉地指责我:"你没有给丽莎付钱。"

卖水果的老太婆全名叫蒙娜丽莎。

"莱...不对,泽田纲吉,"我语气轻浮,"看来你和她很熟啊,都叫上昵称了。"

"她很照顾我,经常给我带自制三明治当午饭,"冰淇淋侠还在不停地往甜筒上插手指饼干和巧克力,"她是我见过最美丽的蒙娜丽莎,比卢浮宫的那位还美。顺便一提,那幅画其实是赝品。"

泽田纲吉不愧以前是当牛郎的,讨女人欢心的话张口就来。

"别口气大得好像自己是□□教父,"我半真半假地呵斥他,"多少钱?"

"不要钱,我请你。苹果钱等会儿我帮你付。"

作为任劳任怨守护这个小镇的警长,我享受过很多的免费食物,但我绝对不承认今天的冰淇淋格外香甜。我注意到他身上系的是普通的格纹围裙:

"那条[kiss the cook]围裙呢?我记得我送给你了。"

"放在家里,"泽田纲吉严肃地解释,"而且亲吻厨师也不太符合食品行业卫生条例。"

但他趁着孩子们都躲到柠檬树下舔冰淇淋去了,用手指抹去我嘴角的奶油渍,若无其事地放进了自己嘴里。我没什么表情地问:

"你在干什么?"

"我还以为做得很明显,"他说,"我在勾引你。"

我曾经被朋友评价在爱情面前迟钝得像一头眼睛被蒙上的驴:"哦,谢谢。"

我走出去了老远才觉得不对劲,回头棕发青年的大半个身体探出了窗口,神采奕奕地对我喊欢迎下次光临。

我严厉地喊回去:"别再吃丽莎的免费三明治了!世界上哪有免费的午餐啊!她想泡你!"

-

我今天被分配的任务是巡视公路,十月的地中海蓝得像果冻,天气转凉,游泳的人渐渐减少。我在海边公路兜了一圈,主要是检查悬崖护栏的完好程度。

大海美到一定程度,是会蛊惑人冲下围栏的,那位因车祸早逝的摩洛哥王妃便是如此。

我注意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预防车辆抛锚的缓冲带上,穿酒红色衬衫的银发司机正在抽烟,另一名黑发的青年苦恼地研究着后备箱上摊开的纸质地图。

我打开了警车的警示灯,那一瞬间,他们向我投来的冰冷目光宛如子弹。

很快黑发青年率先放松,低声对同伴说了些什么,内容大概是安抚吧,我走过去时,黑发男人率先递给我准备好的证件:

"抱歉,我和搭档只是迷路了。"

"你当然会迷路了,"我冷冷说,护照显示男人名叫山本武,"你地图拿倒了。"

山本武:".........."

他的护照里夹着一叠厚厚的纸钞,我打开后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山本武露出大学生般的清爽笑容:

"我能跟您打听一个人吗,警官小姐,这是他的照片。"

他从手机里调出一张合照给我看,画面上刚好是他,司机,棕发青年三个人。我却没有理会他的问题,冲司机抬了抬下巴:

"熄火,下车,打开后备箱。"

狱寺隼人:"..........?"

银发青年甚至是一副不屑与我沟通的姿态,语气很冲地对同伴说:"你直接用雨焰催眠她得了,我们从西西里到那不勒斯的一路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我:".........?"

山本武摸着后脑勺说不太好吧,却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上面镶嵌着一颗雨水般颜色柔和的宝石,他继续笑着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女士,你见过照片上的人吗?"

"我也再说一遍,"我的手探向枪套,"熄火,下车,打开后备箱。"

银发青年冲同伴大喊大叫:"你是不是雨焰剂量用少了,我没空陪一个棒球笨蛋,以及一个自以为是救世主的兔子警官过家家!我现在只想找到十代目。"

去年新上映的迪士尼电影,《疯狂动物城》的主角是一位兔子警官。

"首先,我其实对那部电影的观感一般,"我迅速拔枪对准了银发青年,山本武浑身紧绷,"其次,代表朱迪·霍普斯,你被捕了,先生。"

"双手举起,双腿岔开,先生们。"

我有预感,这句话我可能还要说很多遍。

黑发男人认命地叹了一口气,但说话的内容却很轻浮:"两个对你来说是不是太多了呢,兔子小姐?"

-

一分钟后,我一个背摔将银发司机的脸狠狠摁进地里,枪口对准了他的太阳穴,几乎要摁出印迹,山本武原本想冲过来解救同伴的举动僵住了。

为了彻底制服狱寺隼人,我跨坐在他的背上,他背部的肌肉紧致,富有弹性,突出的脊骨如同刀片,他在我体重的压制下仍然不断挣扎,沙砾磨破了他精致得像女孩子的脸:

"你这个口口,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让我的火焰失效了,我一定要把你口口口口....."

他嘴里全是西西里口音的俚语脏话,和他美丽的脸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我听得兴致盎然。山本武则一副仰头望天的姿态:"不要这么对待一位女士啊,狱寺,小心我们那位门外顾问知道了骂你。"

狱寺隼人咆哮:"就算reborn先生知道了又怎么样?现在十代目失踪了,他干脆去给xanxus当门外顾问好了!"

因为他实在太吵了,我只好抓着他的头发,用枪管堵他的嘴了。

"你一定会喜欢我们警局的拘留所的,"我认真说,"肥皂管够,一定可以好好洗洗你这张臭嘴。"

"天呐,"山本武说,"长官,你好辣。"

狱寺:"?"

"你也别偷偷摸摸靠近了,臭外...我是说,山本武先生,"我又不是第一次遇见杏饥渴的变态了,"你也知道,我们警察保养装备的预算有限,万一走火就不好了。"

山本武笑容和气:"您刚才想说臭外国人吧,我是不是可以向警务系统举报您发表歧视性发言啊。"

僵持之际,一个熟悉的身影抓着一条巨大的金枪鱼跑上了山坡。泽田纲吉头发浸湿,笑容灿烂,水珠顺着他的腹肌没入苍白的人鱼线,再底下是蓝底星星的平角泳裤。看来他今天的兼职是救生员:

"我抓住了一条大鱼,晚上要不要来我家吃迷迭香柠檬鱼煲....."

"哦。"突然间,他看见了我和两个疑似的□□对峙的场景,脸色茫然地哦了一声。

"十代目!"狱寺隼人热泪盈眶。

"怎么不是三角裤啊。"我有些失望。

"阿纲,"山本武平静地说,"我就知道你还活着。"

-

从在山本武相册里见到棕发青年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两个人是顺着他留下的面包屑,找到这座可以看到美丽大海和日落的小镇的。

空气僵硬得宛如混泥土,沉默了好一会儿,泽田纲吉平静地说:"不好意思,先生,我认识你吗?"

"十代目!"狱寺大喊。

他语气里的手足无措,在感受到我压在他背上的重量后,转变成了仇恨:"是不是这个警察口口对你做了什么...."

"你太过分了,"泽田纲吉语气冷肃,"请你离开,我们这里是日落小镇,外地人天黑之后禁止逗留。"

我:".........?"

他把巨大的金枪鱼往茫然的山本武怀里一塞,跑过来将我从银发□□身上一把拉起来:"你执法的时候能不能注意一点儿方式方法,一定要坐在嫌疑人的背上吗?"

我:"................?"

他原本想去搂我的肩膀,奈何这是什么场合?这可是犯罪现场!他被我瞪了一眼又拍开了手,也不觉得尴尬,十分自然地去牵我的防弹衣衣角。

我总觉得银发疯狗看我的眼神简直像在看玛丽·安托瓦内特,或者玛丽·博林,二者都是西方历史上有名的"红颜祸水",同时也是国王的妻子。

他似乎还想冲上来捅死我,或者在泽田纲吉的面前下跪,他的黑发同伴摁住他的肩膀阻止了他。

"阿纲,"山本武说,"我们都很担心你,虽然不知道你因为什么原因拒绝和我们相认,总之看见你平安,我就安心了。"

"你认错人了,先生,他不叫什么阿纲,"我语气冷冰冰,"他叫莱昂纳多。"

棕发青年:"..........."

-

那两个危险的□□最后是步行离开的,至于他们那辆看起来低调奢华的防弹汽车:

"暂时被扣留了。"我语气轻佻,把一张罚单扣到银发青年脸上,"这是回执。"

狱寺隼人:"............"

他离开时简直一步一回头,就像一条被主人抛弃的狗。直到两名□□消失在我的视野里,我回过头,发现棕发青年靠在车上若有所思。

"咝——"

我勾住他的男士泳裤边,然后面无表情地松手,这类专业泳裤的弹力极大,泽田纲吉疼得直抽气:

"我在想,你以前被查出来过色盲吗?"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简直莫名其妙,"我是色盲还怎么当警察。"

"没什么,"泽田纲吉笑得很释怀,小心翼翼举起一根手指,"你真的看不到我指尖点燃的数字吗?"

我现在总算明白泽田纲吉为什么能和那两个□□玩到一起去了,他们都是幻想自己拥有某种彩色火焰的中二病。我冷笑一声:

"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那两个人是你从前的下属吗?"

瞬身湿透的棕发青年瞬间变得脸色苍白。

他的悲哀包裹在惨淡的笑容里,宛如等待判决的犯人。我接着说:"想不到啊,泽田纲吉,我只知道你当过鸭子,目前看来——"

"你居然是个鸭头。"

泽田纲吉:"..................."

就这样,他的判决下达了,处罚的力度轻到简直荒唐。他的双眼蓦然睁大,柔和的亚裔轮廓令他显得比实际年龄更年轻,简直像个大学生,他结结巴巴地说:

"对....对吗?对的对的。"

他十分绝望地接受了自己作为牛郎店招牌的悲惨过去,有气无力地问:"你真的会把车还给他们吗?"

"当然不,"我说,"充公了。正好我缺一辆防弹警车。"

"我就知道,"泽田纲吉的声音放得很轻,仿佛刚从梦里醒来,"既然如此,别把我还给任何人,可以吗?"

这是一个相当苛刻的承诺。

但我偏偏是一个占有欲很强的人,哪怕所有权并不在我手里,我抓住青年的后颈把他的头拉低,吻了上去:

"你这个臭□□,能不能认真勾引我啊。"

-

当天晚上,泽田纲吉回到了我狭小的沙发上。

他用窒息的热情弥补了技巧的不足,中途我的寻呼机响了,我颤抖着伸出手去抓,被他十指相扣拖了回去,一根根地慢慢亲吻,泽田纲吉嗓音沙哑:

"镇上又不是只有你一个警察。"

我喘气:"万一有人死了怎么办?"

他低低笑了一声,带着我们初次见面时那种阴郁的疯狂:"你救得过来每一个人吗?"

留下来,他反复重复着这句话,用牙齿解开我的衬衫纽扣,我迷失了整整一分钟,最终推开了他毛茸茸的脑袋:

"我得走了。"

半裸的青年泄气地往我旁边一躺。

我心急火燎地穿裤子:"你等等,我去看一眼就回来,说不定是虚惊一场呢。要不然你点个披萨看会儿电视呢,钱我来付。"

泽田纲吉闷闷不乐:"我发誓,我会点菠萝披萨。"

"嗯嗯,"我说,"记得给我留一块儿。"

泽田纲吉:".........."

我正在穿防弹衣,突然感觉枪口顶在了我的后腰,男性的身体威胁性地笼罩在我的身后,泽田纲吉漫不经心地说:

“双手举起,把腿岔开,长官。”

我:“..............”

我转过去用枕头狂砸泽田纲吉的脑袋。

-

房子的主人走后,鸠占鹊巢的泽田纲吉开始在房间里巡视。

卧室一共是三间,分别是已故父母的房间,她的卧室,书房。没有看到年轻男性的衣物,说明起码最近两年没有固定的男性伴侣。

厨房的橱柜里堆满速食,冰箱门上贴着各种外卖的名片,他开始后悔当年没有跟着妈妈学做饭。因为reborn坚持认为,厨艺并非男性的必修课。

他干嘛要那么听reborn的话,reborn有老婆吗?

门铃响了,泽田纲吉趿着拖鞋去开门,以为是外卖员到了。他随口便道:"谢谢,我的公务员未婚妻在你们店充了卡,卡号是....."

他的声音卡壳。

门外站着一个头戴软呢帽,身材高挑修长的杀手。

"呵,"杀手说,轻慢地将纲吉上下打量,"好久不见,看来你过得不错,连软饭都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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