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死遁》给我留下了很严重的后遗症,这回轮到270当试图逃离里世界的金丝雀(?
又名《月薪三千的片警配□□教父难道不是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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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遇见泽田纲吉的时候,我以为他是个刚从黑心老鸨手下逃出来,精神陷入崩溃的牛郎。
他穿着漂亮到没有一丝褶皱的衬衫,却光着脚;五官有点儿像意大利人,又有点儿像亚洲人;他的眼睛和日落像用同一只画笔画出来的,燃烧,垂死,富有永恒的哀伤。
而我则是这个小镇上的警长,刚刚执勤完14个小时,又累又困,距离我的下一次轮班还有20个钟头。生存的夹缝中,我和泽田纲吉相遇了。
车开出去了二十米,我想了想,又把车倒回棕发青年所在的废弃公交亭。
"这里是日落小镇。"我说。
青年眼神空洞,没有一丝反应。
"这里是日落小镇,"我只好重复了一遍,"所有的外地人(?)必须在天黑前找到住处,或者离开。"
终于,他的眼神里透出一丝正在摄入信息量的清醒,目光落在我的警一徽上,下意识又流露出了一丝轻蔑。意大利的警察和□□勾结几乎是公开的秘密,他从大拇指上摘下了一枚黄澄澄的扳指,从摇开的车窗抛给我。
"你现在可以离开了吧?madam(女士)。"青年疲惫地抹了一把脸。
我眯起眼睛:"你在干什么?"
"请您行个方便。"
"你在羞辱我,"我说,"这枚戒指就是你试图行贿的罪证。而且我不是madam,请称呼我为[长官]。你这个臭外...我是说,这位外地人先生。"
青年的眼睛微微睁大,笑出了声,其实他笑起来是很好看的,很快就像被被掐住脖子似的止住了,快乐于他而言仿佛是种罪恶。他说:
"我身上真的没有值钱的东西了,长官。"
"这事我说了才算。"
我拉好手刹,下车绕到青年的那侧,单手威胁性地摁在我的枪套上。不知怎的,我心中有种正在欺负大型流浪金毛的负罪感。这种负罪感转瞬即逝,畸变成面对危险分子的谨慎:
"双手举起,把腿岔开,先生。"
青年:"............?"
"你说什么,"他面容冷峻,仿佛一位受到冒犯的大人物,"我身上没有武器,哪怕你是一位女士,我也不建议你碰我一下。"
否则我可能会掰断你的手腕,这是他冰冷的双眸中隐藏的潜台词。
我的脚步停下了。
"我现在是真的怀疑你身上携带有武器了,先生,"我轻声说,"我再说一遍,双手举高,背朝我,双脚和肩膀同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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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秒后,青年的上半身被我压在警车引擎盖上,伴随咔哒一声脆响,他的双手被手铐束缚在了身后。我的膝盖顶进他的双腿之间,因为他的西裤面料实在太顺滑了,我忍不住多摸了两把:
"三十秒应该很厉害了,我可是警队内部比赛格斗冠军。"
说他表情震惊,似乎有些苍白。更准确地说,应该是认知被颠覆,乃至陷入自我怀疑的迷茫。刚才,他的右掌微微抬起,仿佛托着一个我看不见的优雅火球,接着朝我做了一个砸过来的动作。
说真的,一个人的内心戏怎么能这么丰富,他甚至提前露出了不忍的表情,预判了我的受伤。
我和他静静地对视了十秒,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朝他发射了一发□□。
"这不应该。"
直到棕发青年被押进警一车后座,我从他的ID上得知了他的名字,他都还在喃喃自语。我现在是真的怀疑,现年24岁的泽田纲吉患有某种精神类疾病了,具体表现为幻想自己拥有某种彩色火焰的超能力。
他甚至用铐在身后的双手,笨拙地举起了一根手指:
"你真的看不到我指尖火焰显示的数字吗?"
"对警员比中指,"我说,"太好了,除了袭警外,你又多了一条侮辱的罪名。"
泽田纲吉:"................."
这个故事说明,下班回家的路上不要东张西望,为了关押这个外地人,我只好载着他又回了一趟警局。
路上我想起第二天就是周末了,镇上的店铺就是教皇来了都不会开门,我在一家手工鞋店门口停车,将车辆熄火,打算进店购物的时候把嫌疑人独自锁在车上。我扭头对泽田纲吉说:
"你能当个乖孩子的,对吗?"
但他死死盯着斜对面的红色电话亭,呼吸急促,眼神空洞而死寂,口中喃喃自语:什么不想再被抓回去了,reborn,蛤蜊,金丝雀之类的。
我就知道他此前从事的是一份出卖灵魂的职业。
reborn估计是他的老鸨。
"嘿,嘿!"我把手摁在他的肩膀上。
他挣扎得像聚光灯下五花大绑的驯鹿,我捏住他的下巴:"看着我。"
他在我的命令下镇定了一点,一双鹿的眼睛看向我,我居然会在食草动物的目光里手足无措:
"你看到右手边的招牌了吗,[费兰特手工鞋店],我去给你买双鞋,或许还有双袜子。你的鞋码是多少?"
他再次露出了茫然的表情,第一次是我看不到他想象中的"超能力火焰",第二次是他意识到我对他的恶意其实并不真实存在。一切的恐吓来自他的想象。
这就像楚门的世界被砍开了一个缺口。
"我都没有意识到我的鞋跑丢了。"他说。
"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泽田先生,它糟透了,但你会喜欢它的。*"
这个仿佛刚做了一场噩梦,脸色苍白的青年,在我提着鞋盒回到警车上的时候,已经大变样了。
手铐不知为何从他手上脱落,链条有类似金属熔化的断裂痕迹,他甚至挤进了我的副驾驶,将我的警员制服外套盖在了自己身上,十分平静地说:
"长官,你们的手铐质量不行啊,经费是不是被贪污掉了。"
一定要形容他那种平静之下,猫猫祟祟的得意劲儿,应该是他又偷偷尝试了一下自己的超能力,发现还在,只不过对我不管用罢了。
他看着我手上的男士白袜,礼貌地说:"抱歉,我穿不了这种面料,能给我换一双吗?"
我:"............?"
反正他那么大一枚金戒指在我这里,大不了我刮点儿金屑子下来抵债。我只好忍气吞声地回去给泽田纲吉买新袜子和内裤。收营员一边给我结账一边"哇"地一声:
"我们这座小镇最受人爱戴的警察居然谈恋爱了。"
"我们这座小镇总共就三个警察,"我不得不提醒她,"局长,副局长和我。那不是给我男友买的,是给我车上的嫌犯买的。"
车上的嫌犯听力好的吓人,隔着车窗和杂货店橱窗两层玻璃温和地微笑,和我们挥手打招呼。收营员若有所思:
"原来长得好看的嫌犯也是警察福利的一部分吗,早知道我也去考警校了。"
我:"????"
更可恶的是,当我哼哧哼哧把车开回警局的时候,棕发青年已经在我的副驾驶上睡着了,有点儿像抱着妈妈的旧衣服嗅闻气味的孩童。我见不得他这幅婴儿般的睡眠,恶狠狠地把他推醒,他一边揉眼睛,一边醒来问了我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是所有的嫌犯都能坐你的副驾驶,还是只有我?"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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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晚了,没空牢房了。"
局长冷漠地对我说:"晚上发生了一起青少年公路飙车事件,一口气抓进来八个讨厌鬼。他犯了什么事?"
我刚想列举出泽田纲吉袭警,行贿,出言不逊,从前很有可能从事非法行当的种种罪状。
"我有点莽撞了,"泽田纲吉抱歉地说,"我一见到这位女士...不好意思,是长官...就想给她一枚我家族流传下来的戒指,还是我太爷那辈传下来的呢。结果她就生气了。"
"她觉得我侮辱了她。"这个棕发混蛋居然有胆量躲在局长身后冲我微笑。
"哦,"局长说,"多大点儿事啊,你要不把他带回家羁押呢。法官星期一才上班。"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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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把戴着电子脚铐的泽田纲吉领回家了。
"这房子是我已故父母留给我的,你暂时住朝东的小房间。"
一进门,我脱掉防弹衣,散开紧勒头皮的发髻,整个人都觉得放松了下来,我瘫软在沙发上:"我太困了,哪怕是火灾都别叫醒我。就让八块腹肌浑身湿透的消防员冲进来抱我。"
泽田纲吉:".........."
他一开始站在玄关的地毯上不知所措,有些不敢踏进我的领地,终于小心翼翼地脱下新鞋,顺便也把我的靴子码放整齐了。他温柔地碰了碰我的袖子:
"你不回房间睡吗?"
"没有带地图,找不到我自己的卧室。"我懒洋洋地挥开他的手。
他的笑容很轻,贴着沙发边缘滑坐下来,仿佛也长长吁出一口气:"你为什么给我买那双鞋呢?"
我睁开眼睛。
黑暗中,他看起来精疲力尽,紧绷的笑容暴露了他的不安,我又闭上眼:"你真是个蠢货。"
"哪有为什么,你没有穿鞋啊。"
说完这句话,我的大脑就关机了。再醒过来的时候,我口渴得要死,天色大亮,我跌跌撞撞地滚下沙发去喝水,路过茶几的时候无意瞥见了电子脚铐。
这玩意儿明明离开了嫌犯的身体就会发出垂死的鸡般的尖叫,我心里咯噔了一声,心想完蛋了,嫌疑人跑了,我年终奖泡汤了。
我猛地拉开厨房门,咖啡的香气扑鼻而来。
"早上好。"棕发青年笑容满面地对我说,"我吵醒你了吗?"
他系着我买回来,却从未用过一次的围裙,上面绣着"Kiss the Cook"(亲吻厨师),刚好把手冲壶里的最后一点儿咖啡倒进杯里,有些羞涩地拨弄着耳边的碎发:
"我有个对咖啡味道很挑剔的老师,因此我只会煮咖啡。"
"你下毒了吗?"我严厉地问,脑子依旧昏沉,"算了,味道好香,不管了。"
我靠在柜台上一边暴风吸入滚烫的咖啡,一边等待大脑开机的时候,泽田纲吉小心翼翼解释,他为什么把电子脚铐取下来:
"我对项圈的材质过敏。哦,报警器呀,我怕吵醒你,就拆掉了。我有个对定时炸...我是说....我有个对精密仪器很有研究的朋友。"
提到那位对闹钟很有研究的朋友,泽田纲吉笑容苦涩:"对了,你们这个地方为什么叫日落小镇呢?是因为能看到很美丽的日落吗?"
"不,是希望外地人在太阳下山前就赶紧滚。"
泽田纲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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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这座位于西意大利海岸线上的宁静小镇还远没有这么严格的宵禁。起因是彭格列试图管控他们领土上的贩一毒,卖一淫,人一口一贩一卖等行为。
西西里毕竟是彭格列根植百年的领土,自己整顿自己,旁人也不好说什么。渐渐的,彭格列的管控范围开始向四周扩散,俨然有把自己当义警的架势。
里世界开始流传,彭格列根本不是想搞肃清,而是想垄断这些暴利行业。
"毒一品是需要运输渠道的,"我面无表情地说,仿佛没有注意到男人的身体僵硬,"比方说,都灵的渠道被查封了怎么办呢?他们只会把火车运输改成海运,交易地点从彭格列布控的城市,改为人口稀少的乡镇。"
其他的黑色产业同理,如果彭格列看护下的羔羊不被宰杀,那么总有另一头羔羊代替她被献祭。
我敬佩那位彭格列十代目的勇气,但他显然在做一件凡人做不到的事,不,恐怕连上帝都做不到。
"加上十世为了表明没有吞并其他□□家族的意思,主动削减了瓦利亚的开支,等到其他家族联手围剿他们的时候,我听说伤亡十分惨重,好像连十代目本人都生死不明。"
"最后不得不由彭格列九世重新出山,废除了之前的禁令,一切回到了十世出手干预前。"
"说到底,"我语气冷冽,"一个□□试图拯救世界,可不就是不务正业吗?"
我注意到青年捏着杯碟的手指用力到微微发白,脸上露出了正在受难的圣人的表情,语气显得飘渺而空洞:
"是啊,什么都没有改变,他只是伤害了信任他的人。"
我的厨房窗户正对阿马尔菲海岸碧波荡漾的大海,阳光照耀在镜子般的海面上,像撒下了一把金屑,我捧着口感无可挑剔的咖啡耸了耸肩:
"总算现在风头过了,秩序重新建立了起来,哪怕是屎一样的秩序。你不如想一想,星期一庭审你要怎么狡辩。"
泽田纲吉:".........."
泽田纲吉有些结巴:"这是我第一次被捕。"
我忍不住有些刮目相看:"那你当牛郎的水平还蛮厉害的。"
泽田纲吉:"..........?"
我好心安慰他:"鉴于你认错态度良好,煮咖啡的技巧高超,我会替你向法官求情,最多罚一笔款+社区服务几十个小时,你应该就可以回家了。"
泽田纲吉沉默了好一会儿,连哀伤都显得轻薄:"我没有钱,我也没有家了。"
我十分不耐烦:"你长着这么一张脸,不会去勾引一个名下有房有车的女人吗?"
泽田纲吉:"?"
"假如,"他轻声问,"假如那个十代目从小是在普通人的世界长大的,他从来没有一天想要登上过那个长满荆棘的王座,最后是被他爱的人架上去的。他也无法对罪恶视而不见。"
"他该怎么做?"
"我劝你,一个底层牛郎别太代入天龙人□□太子爷的视角了。"我语气愈发不耐起来。
纲吉:"?"
看在美味咖啡和那条围裙的份上,也有可能亲手把一条流浪犬捡回家的自满冲昏了我的头脑,我上前吻了他可怜兮兮的脸:
"那个彭格列十代目长得有你好看吗?两个解决办法——"
"要么回去把反对他的人杀光,要么彻底退休,找个有钱女人吃软饭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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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born:我就说我教的东西有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