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丰翘起嘴巴,不近不远地看了眼黎南七,笑得很得意:“得!骨哥,你看,几个主要的人都来了,安置处剩下那些就好搞了。”
他们原计划就是,在这里把这几个管事的搞定,那七个血农不就任由他们说了算?
黑骨也歪着嘴笑了,从腰间抽出那根留下的纳血杖,示威一样冲黎南七晃了几下:“看见没?老子还能进洞,就算你再牛逼,也只有一个人,我们几个无福搞到你,就可以毁了你!”
他妈的这群畜生话说得太恶心了!黎南七脸色瞬间不好看了!
被捆住双手的凌少看向黎南七,远远地大声喊:“南七!他们人太多了!你不用管我们,快回去!”
曲丰头也没回,抬起胳膊肘向凌少的胸口狠狠捅了一下,凌少注意力全在黎南七那边,来不及躲避,倒退了好几步,剧烈的痛感瞬间让他脸色煞白,吓得方石洋连忙用肩膀挡住他后,冲曲丰吼道:“你们这帮王八蛋!就算你们打死我们所有人,果子的事也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黎南七压着火,不动声色看了眼,冰冷的目光停在曲丰和黑骨脸上:“长得一副人样,兽性这么大,那两颗果子,你们算是白吃了!”
最后一句话她的语气格外重,落音的同时双手向两侧一展,从两手之间甩出两条银白色的长鞭,像两条灵活的白蛇一样直冲曲丰和黑骨的腰间,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那两条白鞭已经缠住两人,嗖一声就被凌空带到了黎南七面前,被她一脚一个踩在脚底下,同时,那两条银白色的鞭子又淡淡消散,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曾朗和周围那一圈拿刀的打手顿时傻眼了!
“这......”曾朗瞪大了眼睛,惊呆了,看向宋超兴,“是有点厉害啊,怪不得管我要这么多人呢。”
但宋超兴却隐隐觉得有点不妙,黎南七好像比上次出手更厉害了。
那边的曲丰疼得一边在地上翻滚一边大喊:“妈的!你们上啊!”
那一圈人这才反应过来,不由分说,全都举起刀一股脑往中间冲!
凌少被身后乌央央冲上来的人群挤了一个踉跄,急步跟着往前狂奔,但黎南七像是什么也没看见一样,只盯着面前的曲丰和黑骨,松开一只脚,捏起右边刚刚挣扎着起身的黑骨的脖子,冷笑:“你这张嘴,脏成这样,下辈子,重新长一副吧。”
这股掐着脖子的力道隐约冒出丝丝白烟,大得骇人,黑骨一个身高一米八的大男人,此时双腿不是站不直,而是被这股力硬生生压弯;张大了嘴,脸色像血一样红,双手不住地扒拉着面前的黎南七的手臂,但缓解不了一丝一毫。
慢慢站起身的曲丰吓得不由自主想往后退。
眼看着那群拿刀的人已经冲到面前,黎南七也不回头,猛地伸出另一只手抓住左手边的曲丰,微曲膝盖双脚狠狠踩进草里,平举双手将曲丰和黑骨两人甩直,身体像螺旋一样原地飞速转了一圈,顿时!那群围上来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两条人棍砸了一圈,纷纷倒地,再站起来的时候又僵住了!
不止那群人,所有的人都僵住了!
曾朗、宋超兴、凌少和方石洋他们,一个个都瞠目结舌!
只见还被掐着脖子的黑骨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一副面孔,极其狰狞,耳朵变成巨大无比,还挂着两条小青蛇,身躯也在一点点变成兽狮的模样!
黎南七也怔住了!
不是吃了果子了吗?
怎么还能返祖?莫非关茹当初说这果子能使返祖人恢复正常是在说谎?
左边正在惊恐的曲丰也渐渐感到自己的身体起了变化,余光一扫,果然看见自己又一次变成了孟极——豹子!
黎南七双手一松,将两只返祖兽砸到地上,笑了:“报应来了!那果子竟然没效果!”
那一圈不知情的人早就被面前的景象吓傻了!!!
曾朗扭头问身边的宋超兴:“这、、、、、这、、、这、、这咋、咋、、、、回事?”
深夜的安置处。
曲丰和黑骨已经恢复成人醒过来了,和宋超兴一起,三个人一起跪在黎南七面前,低着个头,一声不吭。
在这之前,他们又是磕头又是发誓,认了很久的错了,只求黎南七找到返祖人的解法的时候顺便也救救他们。
黎南七半躺着,漫不经心地扣着手里那根从黑骨那里缴获的纳血杖,凌少坐在她旁边,时不时扫一眼她面前那三人。
已经从宋超兴那了解了事情全部真相,又被轰了很久也不肯离开的曾朗坐在另外一边,察言观色了一会,开始嘀嘀咕咕。
“要不是亲眼所见,我怎么都不会相信,他妈的我们人类的始祖居然这么五花八门?!!”
“哎我说你们三个也真是活该,还瞒着我,想让我帮你们干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我曾朗是什么人?老子开的可是正规的财务公司,手底下管着上万号人!要吸别人的血吗?笑话!”
黑骨转头瞥了他一眼,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朗哥,您跟黎小姐......”
曾朗轻咳一声:“你想问我们怎么认识的?”
黑骨畏畏缩缩点了下头。
曾朗一下子兴奋起来:“那可有缘了!南七跟我小外甥是大学同学,两人还谈过恋爱呢,”说着眼巴巴看着黎南七,“哎要是你们不分手,现在都得改口叫我舅舅了吧?”
黎南七轻飘飘扫了他一眼:“不敢,我妈有癌症,基因都得遗传给我,家里又穷得响丁当,哪里有资格叫您舅舅呢。”
听到这话,凌少扫了曾朗一眼。
曾朗尴尬地笑了好几声,啪啪扇了自己两耳光:“都怪我!你说我、我我当初我怎么这么势利眼呢,”他顿了一会,突然加大了音量,“不过!这也算好事......”
他立正摆弄了一下自己的身姿:“你看看我,今年四十一,混的是叔圈。我跟你说,好多小姑娘喜欢我这款,又有钱又会疼人,我都懒得理她们!再看看你,细数下来都活了几百万年了,论年纪咱是没法论的是不是?所以幸亏你跟罗宇舟分手,我才能追——”
“啊——————啊!!!!!!”
话还没说话,只听一声惊悚的嚎叫,没人看见黎南七是怎么出手的,曾朗整个人被扔出去老远老远。
跪着的三人下意识回去看了眼,宋超兴差点没憋住笑,被满脸愁容的黑骨和曲丰瞪住了。
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凌少看向曲丰他们:“先到这,你们回去老实待着,别再动任何的歪心思。”
黑骨和曲丰巴巴看着黎南七,见她还是一脸冷漠,也不敢多说话,灰溜溜抬起了膝盖往原来的板房走。
见这几个人都走了,一直候在旁边不远处的孙泽望立刻跑过来。
“七姐,现在我们有纳血杖了,我想立刻进洞找我哥!”
黎南七起身看着他:“太晚了,山里情况不明,你就别去了。我一个人去就行。”
孙泽望知道自己去也是给黎南七添麻烦,但是还是想第一时间看到哥哥的情况,求了半天,黎南七总算答应了。
“我也跟你们一起去,有事我和泽望互相照应。”凌少也开口了。
累赘带一个也是带,带两个也是带,黎南七不再说话了,转身去找摩托车。
*
三个人连夜赶到了碧幽苔的入口。
这个地方已经来过无数次了,但孙泽望这一次是最紧张的,他向黎南七伸手:“七姐,可以让我来吗?”
黎南七把纳血杖递给他。
三个人站在入口的范围内,孙泽望颤抖着手,憋了一口气,用力插向地面。
砰!
大家面色一僵。
入口没开。
孙泽望一头雾水:“怎、怎么回事?”
他又插了一遍,还是没开。
黎南七皱着眉从他手里拿过碧幽枝,认真观察了一遍:“我试试。”
但是,三个人轮番又试了好几次,依旧打不开。
“我打电话叫黑骨过来。”凌少去翻包里的卫星电话。
“不用了。”黎南七突然开口,停了好一会才说,“我明白了。本身这根枝是不能打开碧幽苔的,但是高衡在上面施了异能,但显然异能已经被他收回了。”
凌少和孙泽望同时‘啊’了一声。
黎南七:“这根枝不是假的,上古神兽白泽通晓天下,曾修习破界之术,我怀疑,高衡的另一半原始血脉,就是白泽。”
凌少眉头紧锁:“那他什么时候收回的?还是说,他见过黑骨了?”
黎南七沉默了一会:“不知道,也许是现在他就在里面,但是知道我们来了,临时收回也不一定。”
孙泽望沉重叹了一口气:“还以为今天是死是活都能见到我哥,没想到,还是进不去。”
“白泽......”凌少思索了一会,“难道孙泽元失踪的那个暴雨晚上,山顶那道巨大的黑影是高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