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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六十六章 装饰

回到伦敦的时间比一开始预估的更早一些,维奥莱特很高兴自己能赶上给哈利庆祝生日,这样就不算自己完全失约。行李箱里的东西都还没完全整理好,维奥莱特先收到了来自赫敏的来信,还有随信而来的还附上一份标题是《惊天冤案!西里斯·布莱克实为英雄,小矮星彼得藏匿十二年!》的《预言家日报》。

这件事总算是尘埃落定,维奥莱特坐在床上,行李散落在脚边也无心关注,先仔仔细细的把这份报纸看了一遍。

《预言家日报》这次可是花了很大篇幅来写这件事情,首页最大板块就是由记者丽塔·斯基特主笔的,她可是《预言家日报》的当家花旦,文字极具戏剧性和煽动性,整篇内容描绘的跌宕起伏,而且把哈利的教父,西里斯·布莱克先生当年的一些往事和现在的状态做对比,让人看完之后潸然泪下。

后面还有几个板块是在公众目光引导到之所以导致这场冤案,并非是魔法部不作为,而是当时在位的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巴蒂·克劳奇的独断专行,为了自己的政绩而错判冤案,而现在的部长则是英明神武拨乱反正,甚至还主动提出授予布莱克先生梅林勋章,来弥补他这些年在阿兹卡班的艰难生活。

维奥莱特看着这些报道真是大开眼界,如果不是当时看见福吉部长是如何反对布莱克翻案的样子,她说不定也会相信这报道上所说的一切。

把整份报纸翻来覆去找了好几个相关内容观看,发现几乎都是陈词滥调,千篇一律的把整个事情想办法掩盖过去,维奥莱特皱着眉,觉得这种一言堂的情况真让人费解。

要知道放在麻瓜这边,不同党派相争话语权的时候,媒体就是咽喉。英国全国性报纸多达十余种,立场各异,即使是“小报”,其巨大的发行量仍能形成不容忽视的舆论力量,英国可谓是世界上媒体种类最丰富、竞争最激烈的国家之一,有着悠久的多元和党派传统。

而在魔法界,《预言家日报》 几乎是唯一的全国性权威媒体,处于绝对垄断地位。但明显能看出它们所处的位置并不是完全中立,甚至很多时候,更像是魔法部的扬声筒。

这导致很多时候报纸就算是在愚弄群众,也让人无从得知真相。感觉自己就是被愚弄的一员,维奥莱特打从心底涌上一股恼意。她从床上坐了起来,走到书桌面前,打算给《预言家日报》写一封投诉信,可羽毛笔吸满墨水之后,她又意识到这样做毫无意义。

这不是现阶段的她可以改变的事情。维奥莱特把羽毛笔又搁置下来,一封未成年巫师的投诉信可以带来什么影响呢?不,她需要的不是发泄自己的不满,而是要从别的地方改变这个事情,这可以成为她下一学年的目标之一。

维奥莱特把这件事记录在她的行程表上,然后拆开赫敏给她的信。阅读完里面的内容,维奥莱特的心情舒展开来,脸上本来挂着的怒气也消散,她把那份《预言家日报》扔进垃圾桶,穿着拖鞋啪嗒啪嗒的就朝着父母房间跑去。

“爸爸!爸爸!我想去赫敏家住几天!你今天就送我过去吧!”维奥莱特的语气与其说是请求不如说是通知,“哈利的教父重获自由了,他们要准备一个派对,我要去!”

正在忙碌着把捣蛋的薇薇安从脏衣堆里抓出来的迪克拉斯没听清楚维奥莱特的话,光是试图让自己抓住那个爬来爬去的小女儿就够让他头疼的。倒是安德丽娜听的很清楚,她微微侧了一下头,像在确认什么,然后她的目光落在维奥莱特手里的信纸上,停了一下。

“你问过赫敏的父母了吗?”安德丽娜问道。

“当然,是赫敏邀请我过去的。”维奥莱特飞快地回答到,“我能去吗,妈妈,我这个暑假都还没和朋友们碰面呢。”

用央求和期待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母亲,安德丽娜叹了口气,维奥莱特一把抱起从她脚边爬过去的薇薇安,把她举起来不让她再乱爬,薇薇安在空中挥舞着自己的四肢,笑得咯咯作响,觉得姐姐是在和自己玩。

“好吧,当然可以,但你要注意别给人家添麻烦。”安德丽娜衡量片刻,毕竟是格兰杰家,也不远,也是普通人家庭,不算什么出奇的决定,就应允下来。

“我保证,妈妈。”得到许可的维奥莱特欢呼了一声,抱着薇薇安转了一圈,薇薇安在空中蹬着小腿,笑得口水都流了出来。看上去她非常喜欢这种飞行的感觉,嘴里含含糊糊的在喊着‘再来一次’。(Again)

满足自己小妹妹的心愿,维奥莱特抱着她转了好多圈,她发现薇薇安肯定也有做魁地奇运动员的天赋,即使如此旋转她也完全没有不适,只是安德丽娜还是阻止她们继续这么玩下去,接过还在咯咯笑着的小薇薇安,安德丽娜把她安置在摇篮里面。维奥莱特冲着小妹妹做了个鬼脸,跑回自己房间开始收拾去赫敏家要准备的东西,还不忘把自己的旅行日记带上。

“正好我也去看看我的牙。”迪克拉斯总算是把脏衣服都放进了洗衣房里,他对着安德丽娜挤了挤眼睛,提到旅行中自己说过的事情。

赫敏家住在汉普斯特德花园郊区,那里坐落在伦敦北边的高地上,有着成片爱德华式红砖住宅散落在绿树之间,不远处就是辽阔的汉普斯特德荒野,树林与草地铺展向远方,能够眺望整座伦敦城的轮廓。街区安静松弛,完全没有中心城区的拥挤压迫感。

车子离开汉普斯特德高街,赫敏家的诊所就在这一排店铺之中,门面并不张扬,白色的招牌嵌在砖墙之间。喧闹鲜活的气息一点点退去。身后是起伏坡道上连片的砖石商铺,橱窗与店牌、往来的行人、缓缓爬坡的老式轿车都被抛在后方,面包房的黄油甜香、酒馆漫出的昏光,连同街上的人声车流,一并渐渐消散。

转过路口,便驶离了商业街。道路地势缓缓抬升,周遭的建筑换了模样,商铺彻底消失不见。高大悬铃木的枝叶在头顶交织,浓密的树荫笼罩整条街道。入目尽是爱德华时代的红砖住宅,房屋被修剪齐整的树篱相互隔开,各家前院草木葱茏。路上行人寥寥,车流也变得稀疏,四下重归安谧,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

见到赫敏的第一面维奥莱特就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赫敏差点被她扑倒,在迪克拉斯咳嗽提醒之后,维奥莱特才想起松开赫敏和格兰杰夫妇问好,格兰杰夫妇微笑着招呼着她,两个女孩开始边往赫敏房间走边叽叽喳喳的说起悄悄话,迪克拉斯趁机和格兰杰夫妇交流一下孩子们的事情。

迪克拉斯是在格兰杰家吃过晚饭后再离开的,约定好维奥莱特会在格兰杰家待上一个星期,迪克拉斯不好意思的觉得自家孩子在给别人添负担。

“没关系的,”格兰杰先生笑着说,“赫敏难得有玩的好的女孩朋友,我们都很开心。”

“也欢迎赫敏到时候来我们家玩,到时候我可以来接她。”迪克拉斯说,“我们两家也要多来往才好。”

父母的心总是一致的,格兰杰夫妇非常赞同他的这个想法,毕竟谁会不担心自家孩子呢。

那天晚上维奥莱特就住在赫敏家,第二天一早,格兰杰夫妇已经出门去工作,维奥莱特和赫敏装好满满两箱派对装饰,来门口接她们的是韦斯莱双胞胎还有罗恩和金妮,罗恩神色有点局促,在这个满是麻瓜的地方他总怕自己露出什么破绽,反倒是弗雷德和乔治,他们俩大大方方的好奇着一切麻瓜制品,金妮是最贴心的那个,她接住了维奥莱特差点摔下去的彩球。

“好身手,金妮。”维奥莱特松了口气,开玩笑说道,“你也适合做一个找球手。”

金妮回应了一个有些腼腆的微笑。

“很高兴你们邀请我过来,”金妮小声说,“本来弗雷德他们是不打算带上我的。”

“都是男孩们太没意思了,特别是一些只会恶作剧的男孩们。”维奥莱特后面那句话提高了音量,双胞胎嬉皮笑脸的放下正在研究的遥控器,把女孩们手上的箱子接了过去。

“别这么说,维奥莱特。”弗雷德轻而易举的就拿起对于女孩们来说稍显沉重的东西,“我们可是来帮忙的,让派对更有趣味性。”

“而且到时候哈利只想着和你一块,那我们的小罗尼多无聊啊。”乔治接手赫敏抱着的那些,也在一旁接茬道,还顺便挤兑了罗恩一句。

“哈利才不会重色轻友。”罗恩下意识反驳回去,不过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话里的问题,赶紧找补道,“我没有说他不该重视你的意思,维奥莱特。”

逗弄弟弟是很开心的事情,双胞胎交换一个促狭的眼神,留下罗恩努力挽回自己话里的失误。

“没关系的罗恩,我知道你的意思。”幸好维奥莱特是那种大度的姑娘,她笑着拍了拍罗恩的肩膀让他不用在意,“楼上还有一些飘带,我还给哈利做了一个蛋糕,你想帮我拿哪个?”

大概走了十分钟左右,他们就到了西里斯的新房子面前。西里斯在伦敦买房这件事情处理的非常快速,他可不想住在那个阴森恐怖的布莱克老宅里,即使那栋房子现在归他所有,但他发誓若非逼不得已绝对不会踏进那个门,他还把这间房子开通了飞路网,罗恩他们就是通过壁炉里过来的。

现在莱姆斯也和他一块住在这个房子里,众人看见莱姆斯出现时都非常惊喜,赫敏迫不及待的向他打听下一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消息,可惜莱姆斯并不知情。

“我猜这个职位没有那么好找人,”莱姆斯语气里带着一点幽默的调侃,“大家都说这个位置被诅咒了,几乎每一个担任过的教授在学年结束时或多或少都有麻烦。”

“多可怕啊。”弗雷德和乔治一听到这个就来劲,眼睛都亮了。

“神秘人的诅咒。”弗雷德压低声音。

“我们一年级那个,”乔治掰着手指,“教了一整年,结果学期末被自己养的火龙蛇咬了。”

“二年级那个,”弗雷德接上,“更惨,从楼梯上滚下去,摔断了腿——我到现在都怀疑是他自己踩到了袍子。”

“三年级的奇洛教授,”乔治竖起第三根,“神秘人粘在他后脑勺上——严格来说那是两个人,但我们只算了其中一个。”

“四年级,”弗雷德竖起第四根手指,“洛哈特教授,那个写了《会魔法的我》那个——”

“——把自己给忘了,”乔治笑嘻嘻地说,“被自己的遗忘咒砸中,现在大概还在圣芒戈签名售书呢。”

“然后是五年级——”弗雷德停顿了一下,看向莱姆斯。

“——你。”乔治接道,语气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我们遇上了一个不用自吹自擂、也不用被蛇咬的教授,”弗雷德说,“而且还会变身。”

“——最酷的那个。”乔治补充。

“——所以我们合理怀疑,”弗雷德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诅咒可能专挑废物下手。”

“像你这样的,”乔治点头,“它拿你没办法。”

两个人难得没有接着开玩笑,只是笑着看着莱姆斯。

莱姆斯端着茶杯,听完这一长串数落,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出来。

“你们这是在夸我厉害?”他抬了抬眉毛,“还是单纯想提醒我,我是第五个倒霉蛋?”

“两者都有。”弗雷德说。

“主要是前者。”乔治补充。

莱姆斯摇了摇头,低头喝了一口茶,但嘴角还挂着笑。

“说真的,”他说,“你们是我教过的学生里,最让我拿不准该夸还是该关禁闭的。”

“我们选‘夸’。”弗雷德立刻说。

“关禁闭也可以,”乔治想了想,“只要别让我们写检讨。”

“——罚我们擦奖杯也行,费尔奇的那套我们熟。”弗雷德补了一句。

“我觉得现在先要罚你们来挂彩带,先生们。”维奥莱特插嘴打断了他们,“帮帮忙吧,哈利他们随时可能会回来,我可不想他们一来看见的是才准备一半的派对。”

弗雷德和乔治终于从壁炉边起身,但他们的注意力先被客厅角落那台黑胶留声机吸引过去。那是一台旧式的,胡桃木外壳,黄铜喇叭边缘泛着温润的光泽,旁边的架子上立着一些黑胶唱片,封套边角已经磨损,看得出被反复拿取过。

“干活怎么能没有音乐呢?”弗雷德兴致勃勃地翻找着那些唱片,维奥莱特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西里斯的品味不错。”维奥莱特蹲下来,手指轻轻划过那些唱片的侧脊。她挑出好几张看了看,都是她喜欢的类型。

“你们是要研究唱片还是挂彩带?”赫敏的声音从客厅另一头传来,她已经站到了茶几后面,手里拿着一包气球,正在找打气筒。

“两者都做。”弗雷德说。他已经抽出一张唱片,小心地放在转盘上,唱针落下去,在凹槽处短暂停留了一拍,然后第一个音符流了出来。贝斯线低沉而绵长,像一辆车在空旷的直道上缓缓加速,然后是鼓点,干净利落地切入,整个客厅像被注入了一层不易察觉的底色。弗雷德和乔治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种他们不用说话也能彼此确认的眼神。

“这个不错。”乔治说。

“我也觉得不错。”弗雷德说。

他们把彩带搭在肩膀上,一边跟着节奏晃肩膀,一边开始在壁炉台上方比划挂彩带的路线。弗雷德已经把彩带挂到了门框上方,乔治在帮他调整另一端的角度。

赫敏站在茶几旁,把气球按颜色分组,她的手在每个球上轻轻按压,像在确认它们是否还有足够的时间保持饱满,罗恩蹲在地毯边缘,正把杯子从高到矮摆成一排,仔细查看杯沿是否对齐、把手的朝向是否一致。金妮在壁炉台的另一边,把灯带编成一股,缠在楼梯扶手底部。维奥莱特搬了一把高脚凳到墙角,把那摞旧杂志重新理了一遍,然后退后一步打量整个房间,像是在确认这个空间是否准备好了迎接它的新住客。

“天花板上显得有点空。”维奥莱特有些苦恼的抱怨着。

“我来吧。”莱姆斯端着茶杯从扶手椅里站起来,把杯子放在窗台上。“把那些装饰挂高的地方对吧。”他抽出魔杖,轻轻点了一下。多余的彩带自动从弗雷德手中滑出,沿着天花板边缘延展,在一个恰当的距离稳稳落下。

“这可比梯子好使。”弗雷德说。

“也比我们俩谁更高管用,”乔治接了一句,“虽然你也不矮,但够不着天花板。”

“谢谢提醒。”莱姆斯说,声音温和,带着一点调侃,“我下回可以试试用飞天扫帚,好让你们挑不出毛病。”

乔治咧嘴笑了笑,没有继续。莱姆斯又挥了一下魔杖,剩下的彩带依次从包装纸里展开,像一条条被风托起的丝线,在半空中找到自己的位置,然后安静地落定在预设的轨道上。整个过程没有多余的声响,只有彩带边缘在空气中轻轻拂过时带出的一小段尾音,像是被什么人用手指在乐器上轻轻擦了一下。

整个房子被布置妥当了,只等着他的主人回来,罗恩在地毯上铺开一块从厨房拿来的格子桌布,杯子已经按高矮摆成了一排,窗帘的角被挽起,系上了一条维奥莱特准备的浅色丝带。壁炉台上有三张相框——旧的那几张被小心地立在木质相架里,周围空出一小片没有堆放任何东西的空间,像是刻意留出来,等着某个新物件落进去。莉莉和詹姆正朝镜头招手,照片里的笑声被永远封存,又在每一次被看见时重新释放出来。

唱片机开始播放下一首歌。赫敏把蛋糕从厨房搬出来,放在窗边那张空着的台面上——窗外的光落下来,让巧克力的表面微微反光。金妮把最后几只杯子放在茶几上,罗恩在她身后把桌布的皱褶捋平。弗雷德和乔治已经退到壁炉两侧,各自抱着胳膊打量自己的作品。乔治的手指在音响旋钮上停留了片刻,像在确认音量的刻度已经到位。莱姆斯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老苹果树的树冠,风从树梢经过,把几片叶子翻了个面,露出浅色的背面。

“还差什么?”赫敏问。

“就差哈利了。”金妮说。

“还有西里斯。”罗恩补了一句。

“应该快了。”莱姆斯回过头,目光落在壁炉台上那张旧照片上停了一下,然后收了回来,他换了一种轻松的语气,“你们如果想先看会电视,我能帮你们打开,我也是新学会的。”

这句话很好的吸引到了韦斯莱家的人,赫敏对此并不感兴趣,她开始走到客厅边上的那个书房里打量起来,书柜上的书还不够丰盈,让这间书房看上去更像装饰品。维奥莱特也跟了过去,她对电视里播放的广告早就看烦了。

“这里看上去真的很不错。”书籍都是一些杂志以及和魁地奇有关的,维奥莱特抽出一本《飞天扫帚的动力学:从柳条到流线型》,翻了两页。

“西里斯真的很用心在给哈利准备这个家。”赫敏也附和道,她的目光看向了进门处的玄关,那里是西里斯为哈利准备的放魁地奇装备的地方、旁边还摆放着西里斯的皮衣与机车头盔。

“他还很有品味。”维奥莱特意有所指的示意赫敏去看西里斯的海报墙,除了几幅显眼的麻瓜摇滚歌星海报,还有会动的魁地奇球队的,最中间的,他贴了一张自己当时的通缉令。“太有个性了。”

金妮也很快失去了对电视的好奇,她也往女生这边走来,然后一眼就看见了墙上贴着的那些海报,她皱着眉,一张纸的看过去。

“我没搞懂,他到底支持的哪个队伍,查德里火炮队,蒙特罗斯喜鹊队,普德米尔联队,塔特希尔龙卷风队,他要把所有魁地奇球队都贴上去吗?”金妮有些不满的说着,她是霍利黑德哈比队的支持者,但这面墙上显然没有那个完全由女性球员组成的魁地奇球队。

“或许他只是不知道哈利会支持哪个球队?”维奥莱特猜测着说,“好像哈利和罗恩一样喜欢火炮队。”

赫敏对于魁地奇向来不感兴趣,她找到一本有关阿尼马格斯变形的书籍,津津有味的阅读了起来。

听到维奥莱特提起哈利,金妮有些羡慕的看了她一眼,她的脚尖磨了磨地板,右手捋了捋自己红色的头发,她的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维奥莱特—— 对方已经有了少女的韵味,而酒柜镜子里映出的自己,脸上还带着婴儿肥。

维奥莱特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她侧头看向金妮,突然开口道:“你的红发真好看。”

“……谢谢。”金妮有点受宠若惊,她还没怎么和维奥莱特说过话。

“需要我教你编辫子吗?我很擅长这个的。”维奥莱特兴致勃勃的说着,她扭过头,给金妮看她今天垂在肩侧的辫梢,“把侧边编上去可以修饰脸型。”

“我不知道……我没试过。”金妮看了一眼自己家哥哥们和赫敏,他们并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赫敏的发质我今天试过了,很困难,但是你的肯定可以。”维奥莱特想起了小薇薇安,她也很想给她编辫子,但是薇薇安现在还很稀疏的头发根本不支持她干这个。“我们去洗手间,得先把头发打湿一点,我教你。”

她很自然的就牵起金妮的手,朝着洗手间走去。

金妮感受到她手心的温度,柔软的,又有力量的。维奥莱特把她带到了镜子面前,把自己的那个辫子散开,打开水龙头让手打湿,手指带着水流抚平毛躁的头发,她教金妮编织的技巧。

“你的哥哥们,珀西还有罗恩,以及……弗雷德和乔治,”维奥莱特不情愿的加上了后面两个人的名字,“在学校帮了我很多,我也想和你做朋友。”

金妮没有说话,而是学着她的样子,生疏的给自己整理着,维奥莱特偶尔纠正她的动作,金妮的视线总是从她的教学手法上移开,转而看向她好看的蓝色裙子,和弯腰时衣领下方露出的锁骨线条——那道阴影连成一条细长的弧形,与她自己的身形相差很远。

“你和哈利,”金妮听见自己有些干涩的开口,“我听见罗恩的话了,你们是在一起了是吗?”

维奥莱特的手顿了一下,她点了点头,耳朵上有些发红,突然懂了当年自己穿破佩内洛时她的心情。

“也不算什么秘密,只是没有公开而已。”维奥莱特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冲着镜子里的金妮眨了眨眼睛,“也没必要让大家都知道对吗?我们也只是普通恋爱而已。”

听到她承认后的金妮失落的神情不需要格外用言语表达,维奥莱特突然想起来金妮好像特别喜欢哈利来着……她只是一直没有把这当一回事,说起来,哈利还在密室里救过她,维奥莱特从心底冒出一点危机感。

“你以后也会遇见一个人的。他会看到你身上的优点,会知道你也值得被喜欢。”维奥莱特放柔声音说着,用夹子把金妮的辫子固定住,然后她突然停住了,手指还停留在金妮的头发上,维奥莱特忽然意识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没有闪过任何一个“其他人”的影子。

她其实不是在安慰金妮,只是在陈述一件自己确定的事情:她在说金妮会遇上属于自己的人的时候,自己已经确定哈利就是属于自己的那个了。

没有任何的犹豫和摇摆,像是这个认知一直存在她的脑海深处,只是她自己没有及时发现。这一个月累计起来的想念突然像潮水一样涌来,维奥莱特金妮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脸上仍旧带着沮丧。维奥莱特张了张嘴,却找不到更多安慰的话。她重新打湿了自己的头发,想要把辫子再编回来,但心思早就飘到外面去了。

摩托车熄火的动静不小,维奥莱特身体比意识更早反应过来,她没顾上自己还没编好的头发,而是直接从洗手间里冲了出去,然后在走廊的尽头看到了刚刚自己脑子里面的那个人。

浅蓝色裙摆像蝴蝶扇动的羽翼一样轻盈,少女扑向了自己日夜思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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