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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嗷!”

楚烟渚愤怒地挣扎。

真的要吐了!

在场就他一个吃了早餐的,欺负人是吧?!

颜江叙两只拇指在楚烟渚肚子上乱按,偶尔真的按对地方了,楚烟渚忍着没呕出来。在空中没有借力点,他只能露出柔软的腹部无力地乱踢。

楚烟渚头顶还在冒烟,这次是被气的,七窍生烟那种。

猫崽子有本事你放我下来!

“呀。”

一声小小的惊呼终止了这边的混乱,两人同时转头看过去。

固定在申遗五官上的钉子发出刺目的金光。

“我就知道这俩家伙跟连体婴一样,”颜江叙抱着楚烟渚快速后退,顺手拉上许素瑜,“祝99哈!”

许素瑜脚下一个趔趄。

申遗七窍冒着光,烟气从中升起。

“小遗!”申教授想要扑过去,一只胳膊拦在他面前。

“老头,你想死吗?”颜江叙单手揽着楚烟渚的肚子,“天道的力量最是霸道,看见那些灰了没有?在你选择用这种方式延续他的寿命的时候,这种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昨天晚上颜江叙在线上资料库一阵恶补,关于天道的资料很多都是机密甚至是绝密,以他的权限,能看见的资料只在传达一种意思——

僭越天道的,不得善终。

无论是谁,在使用天道力量的时候就应该做好被反噬的结果。

“哎呦!”

颜江叙捂住鼻子,楚烟渚趁机从他手上跳到地上。

神经病。

尾巴一甩,楚烟渚顺便踩了一脚,趴在地上,视线注视着申遗。

天道碎片把他的灵魂封印在七窍里,而现在,碎片失控了,他的灵魂在挣扎着往外跑,最后只能化作一缕缕灵识……

“咯咯——”

申遗灵魂被点燃后逸散出的灵识还有最后一丝神智,本能驱使着他的躯体僵硬地扭曲,伸出手,似乎是想在空气中抓到什么,那样子,像极了一个被初学者掌控的木偶。

楚烟渚撇开脸。

申教授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人却被龚蕴诗和苏尚嘉死死拉住。

他们两个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这丝毫不妨碍生命的本能告诉他们不要过去。

最后迸发出一阵光,什么都结束了。

躯体定格在一个伸手的姿势,脸上的钉子齐齐断裂,脸色迅速灰败。

申教授脱力,要不是有人馋着,就应该摔在地上了。

什么都没了。

报应,“这就是报应啊……”

骤然老了几十岁的样子,申教授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

都是报应。

“什么报应?”颜江叙捂着鼻子,楚烟渚则是走向申遗。

不在?

楚烟渚愣了一下,仔细在他的脸上检查一番,果然没有发现哪怕一丁点天道的残留。

怎么可能?

他第一反应。

天道的力量不会凭空消失,如果转化成灵力,他不会毫无察觉……他的手……

顺着申遗最后伸出去的方向,楚烟渚看向了——

颜江叙。

申教授的视线同样顺着看过来,浓烈的恨意涌上心头。

“是你对不对?!”一个已经颓废的老头,无论是龚蕴诗夫夫还是颜江叙都没设防,谁也没想到这人会暴起揪住颜江叙的衣领,“如果不是你,小遗应该还好好活着!都是你!凭什么……凭什么!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哎哎?”

“教授!”

颜江叙一脸懵,龚蕴诗赶紧去拉。老头力气大得惊人,龚蕴诗一下居然还没拉开。

“都是你……”申教授声音颤抖,手却像一把铁钳一样箍住颜江叙的衣领,“我知道了,你们就是他说的,那个管这种事的组织吧?你们为什么要来?!如果你们不来,小遗就不会死!你们害了一条人命!”

“哈?”颜江叙没想到这人思路这么奇葩,用两条人命换一个早就该死的人进不了轮回,居然还怪别人。

嘿我这暴脾气:“你……”

“锵——”

颜江叙刚准备撸起袖子大喷一场,一阵不知道从哪传来的乐器声,使得周围声音一滞。

黎元绷紧后背,浑身的毛炸成蒲公英,冲着一个角落龇牙哈气。

在有些紧张的氛围下,龚蕴诗忽然动起来,只见他抬起手,同手同脚地挪步:

“我……”

---

“久等了。”

包厢里的人已经等到不耐烦的时候,一道平平无奇的身影才终于姗姗来迟。

“武霄先生?”等在包厢里的矮个男人在看见出现的人时,声音有些犹豫。

“别紧张,之前那个身体被打了,换个身体。”武霄满不在乎地找了个位置坐下,翘着二郎腿,“坐啊,你要一直跟我站着吃饭?”

“是我顾虑不周。”个子矮小的男人鞠躬致歉,转头向自己身后的人说了两句什么。

“武先生请先喝茶,我的手下已经去催促。”男人恭敬地给武霄倒了一杯茶。

武霄既没说喝还是不喝,他单手撑着下巴:“既然还没开始走菜,那就不急着喝茶。我们先聊两个问题,芦屋先生会给我一个真诚的答案,对吧。”

“当然。”男子顿首答道,“您是芦屋家的贵客,用华国话来说,芦屋家自然会对您知无不言。”

“很好。”武霄道,“那么,第一个问题。芦屋家这次的目标是什么?”

“实不相瞒,我国丢失两件神器,一件自己跑丢了,另一件……贵国异管局的大领导借走至今未还,鄙人这次来,一是追回跑丢的神器,二是想请那位领导归还另一件神器。”

“大领导?”武霄嗤笑一声,“鹿容?行吧,虽然没那么轻松,但也比之前那个目标简单。”

“您说的是另一位武先生?”芦屋凑询问。

“他可不姓武,你的中文真够烂的。一个拙劣的伪装者,模仿天道给自己起了个单字ID。”提起这个武霄就觉得好笑,“自以为光芒不逊烛火,就能与盛日争辉?”讥笑过后,“第二个问题,你们准备在哪下手。”

“既要考虑物资运输,也要考虑撤退,少主想选在不咸山。毕竟我们之前就在那里有过大本营。”

不咸山?“可以,”武霄指尖点在茶杯杯沿,“我会教你们改良你给我的那一份阵法,但不会正面出手。”

“为什么?”芦屋凑疑惑,带这些愤怒,“武霄先生,我们不是盟友吗?芦屋家如实回答你的问题,已经表现出足够的诚意,你没有把我们当朋友,更没有当盟友!”

“这和盟友无关。不咸山上住着一个守着太阳的老怪物。也给你一个盟友的忠告,离他远点。”武霄举起茶杯一饮而尽,“平静的海面,可能下一秒卷起怒浪。小船是会被海啸卷碎的。”

“我可以请问一下,您说的这位是谁吗?”

“老师?”

鹿容接起电话,态度敬重。

“……什么人敢惊扰您?”鹿容愠怒,“我这就让人……”

“……”

“哈?”鹿容气笑了,“上次柔姐和楚楚还是下手轻了,没给他们打服是吧?蹬鼻子上脸?”他反手拨另一部电话,“我这就给他们俩打电话,这次给我往死里打,我就不信他俩一起把人吊起来抽,这次还触发不了大保底。”

“……你冷静点。”对面似乎很是无奈,“这种事不用兴师动众。”

“不,老师,既然阿母选了我,这件事上您也得听我安排。”鹿容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已经有人在挑衅阿母的权力,在阿母没有醒来的时间里,我必须替她守住这个世界。在我心服口服之前,绝不会有人越过我的统治。”

“而统治的威仪不容挑衅。只有看准时机挥出压倒性的一拳,才能延续我们的统治地位。之前我不做出反应,不是因为我觉得他们做得对或者是行事保守。”

“一是异管局的资源有限,人手也一样,没必要做无所谓的消耗;二是只有绝对的震慑,才能奠定异管局绝对的地位,我才能腾出手做其他打算。而无是一个好靶子,在这个靶子登上舞台前,我不准备过早秀肌肉。”

他顿了顿,微微侧头:“异管局刚推出直播内容,这次不管是您还是我们,无论谁出手都不会是隐藏的秘密。您觉得,如果这一次我没能立住异管局的地位,名望上与后期竞争的隐形获胜者会是谁?”

“……”

“武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胆小鬼,无清楚他的一切动向,我也一样。”鹿容把手边的一沓资料推翻,“作为我和无互相试探的那层窗户纸——当然,也因为楚楚的原因——我一直没动他。既然已经到了关系被捅破的时候,楚楚也醒了,他也就没有卡在中间的必要。”

“……她选你果然是有道理的。”暴君思维果然是一脉相传,“在这方面我确实不如你。那个人,你怎么看?”

“无吗?他在思维方面不逊色于我。虽然确实给我造成不少头疼的麻烦,但这并不妨碍我依旧认为他是一个可敬的对手。”阳光照在鹿容的眼中,金光在其中流转,“如果早在楚楚沉睡之前他出现,我会和他堂堂正正酣畅淋漓的打上一场,可惜,他出现的不是时候。”

鹿容笑声狡猾:“他做这么多,不是就想知道谁是阿母的代理人吗?那就来吧桀桀桀。”

“……你正常一点。”

为什么鹿容每天都能这么精力充沛。

因为人在憋坏水的时候果然不嫌苦不嫌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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