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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郊外别院白墙黛瓦,飞檐翘角,院墙上爬满青藤,期间点缀着星星点点的小花,紫白相间。

依山傍水,凭栏远眺青山隐隐,整座别院独享清幽与安闲。

禁军首领做事谨慎,提前几日便带人驻扎进来,扫雷般细细地将方圆十里都筛查一遍,沿途安插盯梢,封闭各处道路。

两辆马车抵达别院的时候已经晌午,莎车国公主被宫人们送去西南小院,秦寅和宋云辞在主院落脚,树梢又清脆的鸟鸣,空气清新。

“果然出来以后心情好很多。”秦寅轻松调侃:“怪不得宋大人要时常出门养病。”

宋云辞斜睨他一眼,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陛下没来过这里?”

秦寅不经意地说:“我先前在哪里你不是清楚吗?”

宋云辞抿唇,察觉到一时失言,刚要致歉,被秦寅揽住肩膀带到他身旁。

“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听说后山有一处温泉,宋大人可喜欢泡温泉?”秦寅唇边带着笑意。

“不喜欢。”宋云辞躲开他揽在肩头的手、

秦寅穿着一套绸缎束袖常服,衬得他宽肩窄腰,恣意倜傥。

宋云辞的目光在他身上停滞片刻,立刻被他察觉到,抬眉轻笑。

“宋大人这是被我英俊的外貌迷住了?”

笑容有些沾沾自喜的小得意。

宋云辞抿唇:“陛下英姿,望尘莫及。”

秦寅这才满意地放过她,抬步走到院里小桌边坐下:“午饭就在这里用吧。”

刘全应下,叫人着手去准备。

抬起手虚虚比划一下,叫宋云辞坐到身旁。

“为什么非要带那个公主出来?”

“莎车国公主作为和亲公主而来,即使延缓和亲计划,但也要做个样子,带她出来散心培养感情可以稳住莎车国使团,避免他们因和亲失败提出要送质子入朝。”宋云辞头脑清晰地分析利弊。

“宋大人善布局谋划,心思缜密,孤自配不如。”秦寅的话多少有些阴阳怪气的嘲讽在里面。

宋云辞无言以对,用过饭,二人在别院中闲逛。

一扇拱门通往后山温泉,精巧的椭圆温泉池热气腾腾,四周有矮丛遮挡,隐蔽性十足,与曲家姑母的温泉别院不相上下。

“这座温泉池是天然药浴,对你的身体有好处,别浪费,一起泡?”

秦寅伸手拽开腰封,将外衫和里衣半褪,露出精壮的肩背和腰身。

眼看着就要脱下裤子,宋云辞闭上眼转身。

“陛下,微臣不适,头晕乏力,先回去了。”

笑话,她怎么可能和他一起泡温泉,疯了吗。

叮嘱几句让刘全守在温泉池外,自己回到寝屋。

她和秦寅住在一个院里,处在半山腰上,能俯瞰山下景色。

莎车国公主和伺候起居的宫人住宿处有禁军护卫,宋云辞想利用此行降低使团戒心是真,另一层原因是想利用这位和亲公主试探秦寅。

莎车国送来的和亲公主确实是金尊玉贵养出来的美人,只不过是以一个交易的货物方式灌输出来的,只会些媚宠手段。

秦寅泡了一会儿就回到寝屋,他与宋云辞休息的房间挨着,想了想,没抬手去敲门打扰。

在屋中处理部分带来的朝务,日头渐浓,暮色西落。

整座别院掌灯,半山腰灯火通明。

宋云辞穿着一件雪青色长衫,淡雅白净。

身后还跟着蒙面纱的莎车国公主。

秦寅嘴角的笑沉下去,看向刘全,用眼神问责。

刘全眼底也满是不解,公主不是他请过来的,不过陛下既然问了,他就得知道。

“宋大人,您这是……”

宋云辞招呼公主上前来:“公主远道而来,又一个人在庄子上人生地不熟,怕招待不周,我便做主把公主请来一同用膳,陛下可应允?”

秦寅自从见着这位公主,脸色便如同暴雨来临前的沉寂,一言不发,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

难以维持平静,对宋云辞的话也视若无睹。

宋云辞从容落座,公主坐在另一侧,左看看右看看,端起酒杯先干为敬:“多谢陛下和大人邀我来赏景。”

早知道是这样无趣,她其实可以不来的。

秦寅懒得理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人,一个附属国的和亲公主他不用放在眼里,送过来就应该能预料到她的下场,生死都是由不得她。

只不过看在宋云辞的思量上,才放任一二,想看看宋云辞想要做什么。

酒过三巡,宋云辞夹起一筷子野生菌菇放在嘴里慢慢咀嚼。

秦寅半点未动,只饮酒。

“后山除了温泉,还有奇珍异兽,入宝山不空手归,山野趣味,明日孤带宋大人去体验一下?骑射或是野外烤肉,趣味无穷。”

宋云辞:“多谢陛下美意,臣还有几件庄子上的加急朝务要处理,实在脱不开身,明日与庄子上的管事约好了,不如公主陪同陛下前往。”

秦寅沉默无声,也夹起一筷子野生菌菇,发狠地咀嚼几下,没滋没味。

“宋大人可真是事务繁杂。”举杯一饮而尽,撂下筷子甩袖离开。

宋云辞赶紧起身恭送,转头吩咐道:“派人送公主回去,记着明日再将公主接来陪驾。”

刘全哪个都得罪不起,和公主一样被使唤得团团转只剩应声。

月上枝头,秦寅坐在寝屋床榻边,气得胸膛起伏:“你说她是怎么想的,无缘无故叫个公主来别院,还往我身边推,她真当孤是如此随便之人?”

刘全眼观鼻鼻观心,像是入定。

“算了,和你说什么,你又不懂,下去吧。”秦寅挥挥手,长叹一声。

秦寅懒得敷衍莎车国公主,第二日闷在屋中处理朝务,待宋云辞巡视庄子归来才出屋。

午饭见着多出的那人,秦寅黑着脸表情阴郁。

莎车国公主食不下咽,匆匆吃完便先离开。

“陛下何必如此。”宋云辞拿起筷子夹菜,语气平静:“即便不是莎车国公主,往后也会有其他的公主或是大臣之女入宫。”

秦寅手中的筷子戳在桌面,断成两截,盯着宋云辞的目光布满阴霾。

“宋大人倒是想得长远,是得知我有心疾,怕承乾国无人继位?”

宋云辞不怕他发怒,云淡风轻道:“天子应当以江山社稷为重,以万民为心,儿女情长譬如朝露,须臾即逝,权衡利弊是帝王之道,情之一字,于帝王而言更是奢侈,不可沉溺。”

面对秦寅愕然的目光,宋云辞抬手拿过一旁的酒杯斟满,啜饮一口,镇定道:“自古帝王并非无情,而是心怀天下,心中放得是江山百姓,难不成,陛下还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秦寅一时没吭声,手指捏着酒杯,用力到即将握碎,深吸口气,被她带刺的话戳得心口疼。

“宋大人如此为我着想,我是不是该感激涕零?”

这句话像是从咬紧的牙缝间挤出来的。

宋云辞笑了笑:“微臣的责任。”

秦寅拿起酒壶,在她面前晃了晃:“既然如此,宋大人多喝两杯。”

“别拒绝,这是赏赐。”

刘全眼角一抽,招手,另有宫人搬上一坛酒,打开泥封,浓香醇厚的酒味弥漫出来。

宋云辞盯着那坛酒,指尖在袖中撵了撵:“陛下,今日还要返程。”

秦寅扬唇笑了:“没关系,回程有马车。”

他这是打定主意要灌酒,宋云辞没法推辞,这是将他惹怒,他在发脾气。

浓醇酒水入喉绵长却不辛辣,许是年份久远,淡淡的梅子味泛着酸甜。

但再如何也架不住一杯接着一杯的喝,宋云辞很快察觉到醉意,还有三分清醒的时候,抬手挡住秦寅斟酒的动作。

眸子里水雾朦胧,面颊淡粉:“够了。”

秦寅慢条斯理将她的手拨开:“还不够,宋大人还能喝。”

酒坛空了一半,都是宋云辞喝的。

将宋云辞的酒杯再次斟满,秦寅亲自递到她嘴边。

宋云辞只得就着他的手,顺从地张开嘴,最后装作不胜酒力倒在桌上。

秦寅将剩下的半坛酒喝了,眼角带笑看着趴在桌上的人。

“陛下,马车已经准备好。”刘全垂首站在一旁,恭敬道。

秦寅低低笑了声:“好,启程。”

弯腰,一手圈过宋云辞腰肢,一手拖着膝下,将她打横抱在怀里。

宋云辞装醉,呼吸被惊地一滞,半阖的眼睫颤了颤。

被放在马车中的软垫上,还被圈在秦寅怀中,坐在他腿上,男子灼热的体温隔着单薄的衣衫笼罩过来。

马车缓缓前行,车厢中安静地能听见车辙碾过石子的声音。

宋云辞紧张的手心出汗,思考着此时要不要醒过来。

下巴被粗粝的指腹抬起,唇瓣上有细密的轻吻落下,辗转厮磨,偶尔含吮,逐渐加重力道,将她的唇吻得微微红肿,泛着水嫩光泽。

“还装。”秦寅贴在她耳边说道。

宋云辞袖下的手攥紧了,后颈出了一层薄汗,强忍着不出声。

秦寅却变本加厉,像是非要逼着她睁开眼,啄吻到耳垂,舌尖试探着卷起,不轻不重地用齿间厮磨。

宋云辞心跳剧烈,隔着胸腔震动的频率逐渐加快,心慌意乱,原本佯装熟睡的呼吸也急促起来。

控制不住地颤栗令她挣扎了几下,口中是梅子的味道。

大手将她固定在怀里:“要装就装到底。”

宋云辞面颊滚烫,揽在后腰的手顺着脊椎向上,急得她眼角滚落一滴生理性泪珠。

还没滑落,就被舔抵干净。

“别怕,我不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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