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风声呼啸,前路漫漫。萧衡的算计并未终止,明暗交锋仍在继续。
欲往京城,必经这千里大江。陆路遍布眼线追兵,根本无法通行,万般无奈之下,玲珑便带着父亲,与夜畅、杨雪四人一同雇了一艘孤船,渡江北上。
整艘船仅有四人,行船安稳,起初一路风平浪静。可越是行至江心,江水越深,周遭越是死寂,连风声都似停歇一般。
玲珑父亲常年行走江湖,阅历极深,他手扶船舷,目光沉沉盯着幽暗翻涌的江水,面色凝重:“不对劲。萧衡睚眦必报,绝不会任由我们安然奔赴京城。陆路堵截失败,他定然早就在水路布下了杀招。”
杨雪紧握着腰间短刃,身姿紧绷,戒备地环视江面:“我一路都在留意四周,两岸无人、江面无船,可这种死寂,比千军万马更吓人。只怕杀机,藏在水下。”
一旁的夜畅微微颔首,指尖已然扣住了随身佩剑,声音清冷沉稳:“江心无岸可退,若是遇袭,便是绝境。所有人贴身戒备,切勿松懈。”
玲珑握紧手中长剑,心头悬起大石,低声叮嘱:“爹,你站在船舱内侧,切莫靠近船边!夜畅、杨雪,我们三人守住三面!”
几人话音未落!
轰然一声巨大的水花炸裂开来!
“哗啦——!!”
冰冷的江水冲天溅起,七八道身着黑衣、面色死寂的杀手,骤然从深水之下暴冲而出!
皆是萧衡精心培养的水性死士,蛰伏水底许久,专挑船至江心、进退无路的绝境发难!
数名杀手双手死死扒住船舷,指甲深陷木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锋利的短刀泛着森寒的水光,直直劈向船中四人!更有杀手藏在船底,手持铁凿,疯狂凿击船板!
“咚咚咚——!”
沉闷的凿木声刺耳至极,船板迅速开裂,冰凉的江水顺着缝隙疯狂涌入船舱,整艘木船剧烈摇晃、颠簸不止。
船体猛地一晃,玲珑父亲身形微晃,却丝毫不慌,抬手便震退一名想要翻船而上的杀手,沉声厉喝:“果然是萧衡的手段!阴魂不散,步步死逼!”
一名杀手借着船身颠簸的力道,纵身翻上船面,短刃直刺杨雪咽喉,招式阴狠致命!
杨雪身法迅捷,脚下一点,骤然侧身躲开这致命一击,短刀出鞘,反手格挡,金铁交鸣之声刺耳响起!她咬牙怒道:“萧衡为了拦我们进京,竟不惜动用这么多水下死士,是铁了心要赶尽杀绝!”
夜畅身形一闪,已然掠至船舷一侧,长剑出鞘,剑光凛冽如水。他动作干脆利落,一剑便挑飞两名杀手的兵刃,清冷出声:“别恋战!他们在凿船,船撑不了多久,先清掉船边的人!”
此时又有两道黑影破水而出,直扑玲珑身后!
玲珑反应极快,旋身转身,长剑挽出一道锋利的剑花,稳稳挡住两道偷袭。她目光凌厉,看着源源不断从水下冒出的杀手,沉声开口:“他算准了我们必走水路,从一开始,这就是死局!”
玲珑父亲守在船舱中央,护住三面空档,见杀手悍不畏死、层层围堵,眉头紧锁:“这些死士不要性命,只求拖沉船只、困死我们!江心孤立无援,我们只能靠自己!”
江水不断倒灌,船身倾斜得越来越厉害,摇晃欲覆。
漆黑江浪翻涌不休,黑衣杀手步步紧逼,刀光寒光刺骨。
狭小的孤船之上,四人背靠背彼此相依,面对着萧衡布下的水上死局,一场生死血战,彻底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