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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四十三章【江南篇·理疗】

“不会是左相吧?他天天在朝堂上和我们吵架,我爹还把他揍得鼻青脸肿的。”安宁道。

岩难诲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张相是文官中最清白的一个。”

“那总不能是王徵吧?”

“王大人背后是商州王氏,也不无可能。”

安宁拍桌:“嘿,这狐狸,我一看他就不是好人!”

“你怎么不说那个榜眼,他不也是什么大家族出来吗?”楚少飞问。

岩难诲无语:“你们不能认识一个就怀疑一个,文官中的臣子看似不起眼,实际有背景的人多不胜数。”

“有个姓宋的,别看他小小的一个老头,打起架来还挺猛。”安宁回忆起那场面,“专挑下三路打。”

岩难诲:……

跟两个莽夫说话,和对牛弹琴一样。

京城,御书房。

“啊嘁!”

安静的御书房里突然有人打喷嚏,几个大人纷纷朝他看去。

王徵尴尬一笑:“臣有失体统,望皇上恕罪。”

李舜望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看奏章。

如今的王徵已经升到侍郎,每天除了要做户部的事外,还要跟皇上汇报避风院的事。

“河南河北一带的奏章……诸位可有话要说。”李舜看着几个官员,不怒自威。

底下的人支支吾吾,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世家侵占百姓土地,本来就是玄朝最头疼的难点,动又动不得。

“臣有话要说。”何明哲上前,“流民变寇,是因世家侵占土地,本就是触犯了我朝律法,依臣之见,应当按照律法处置。”

“按何侍郎的说法,是要动整个世家?”礼部侍郎嗤笑道。

“是又如何?世家动不得?”何明哲本来就不爱笑,严肃起来让所有人都犯怵。

左相张载秋道:“陛下,若是和世家动手恐怕不妥,如今……”

“左相说笑了,我也是出身世家,我都没说什么,你倒是先急了。”王徵笑道。

“左相之前还吵着要去打羯族,怎么这会儿就不敢动世家了?”崔晏河道。

张载秋看着两个出身世家的人张了张口,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是寒门出身,本不应反对,可眼下世家盘根错节,确实是动不得。

“好了,朕知道你们都在顾虑什么,既然如此,就让敢做的人去做,朕让你们放开了手去做。”李舜道。

他叫这些官员来,是因为早就摸清了底细,是可以信任的人。

“是,陛下。”

“都回去吧,三位侍郎留下。”李舜挥手赶人。

等人都退去后,王曼青从屏障里出来。

“何大人先说。”王曼青道。

何明哲行礼后,道:“几位皇子都在封地内安分守己,并没有什么举动。朝中大臣有几个不安分,证据不足,不能动手。”

“安分守己?怕是卧薪尝胆,不过我们也准备充分,只要他们敢有一点动作,定要好好收拾。”王曼青道。

王徵见何大人说完了,上前:“避风院里一切正常,他们拿着江南新酒的配方和买断的世家打了一场战,一切都好。若云也有了些笑容。”

最后一句,是他想了许久才开口的,他想着,以前那么好的关系,现在应该也会怀念吧。

最起码,见上一面。

要不然,安若云时不时泪眼汪汪的看着他,他也怵。

王曼青的脸逐渐放松,变得柔和起来,就想以前那样。

“我知道了。”

崔晏河道:“世家的问题……”

王曼青打断:“这个等等消息,证据不足容易被他们遮掩过去。”

他们五人要做的三件事:第一,找出羯族安插在朝中和世家的眼线;第二,找出想谋反的皇子;第三,给安宁和楚少飞一个清白。

广陵城,医馆。

安宁和楚少飞闲着无聊,让岩难诲给他俩来个理疗。

“哇啊啊啊啊啊啊。”

岩难诲随便一按,就把楚少飞痛得哇哇叫。

“我不做了我不做了!”

安宁见状连忙摆手。

他看着楚少飞那样子就害怕。

岩难诲听完他俩的话,可乐坏了。

找他理疗?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的手段。

岩难诲放开楚少飞,走到安宁身后,给他来了个终生难忘的一天。

“我还没上绝技呢,别慌。”岩难诲笑道。

“大哥,我求你了,别上了好吗,我这小身板扛不住啊。”安宁叫道。

逃过一劫的楚少飞特别想跑,但跑不了,看着安宁被岩难诲从头捏到尾。

“放松。”

安宁不听,一味的喊杀人了。

“你练武多年,肌肉、筋膜都在紧绷,我免费替你放松还不知足?”

“哥,我付钱给你,你停手行不行?”

岩难诲眼睛亮了,似乎是寻到商机:“多少钱?”

果然,一提到钱,岩难诲就没了原则。

“一百两?”安宁试探问,随后他肩颈处传来一阵酸痛,痛到他飙出一行泪。

“大哥!我的好大哥,五百两五百两!”

“太少了。”

“一千两!真的不能再多了!嗷嗷嗷嗷!痛痛痛痛痛!”

安宁喊到五千两岩难诲才停手,看他样子还有点可惜的感觉。

岩难诲转转手腕,看向楚少飞。

“大哥,我也付钱,求大哥放过!”楚少飞拱手求饶。

该怂还得怂。

“你加一倍。”岩难诲道。

楚少飞急得差点站起来:“为什么我就一倍?”

“因为你不会跑。”

“……”

无法反驳。

于是岩难诲赚了一万五千两。

他美滋滋的数着银票,再揣进兜里。

另一边是郁闷的安宁和楚少飞。

“我这破嘴,这死脑筋,明知道他爱钱,还说出那话,我宁愿被他摁死。”安宁懊悔。

楚少飞更郁闷,那是他重建御剑山庄的钱。

“我也可以继续。”岩难诲转头对他道。

安宁连忙摆手:“不不不,你还是拿着钱去玩吧!”

“我医术是风啸谷最好的,害不了你。”岩难诲真诚道。

安宁呵呵一笑:“你的医术让我想还手的冲动。”

安宁还是怕疼的,也怕吃苦。

两年前生病,他爹就熬了一碗黑漆麻糊的药给他,喝一口差点给他原地升天。

从那时候开始,他就开始小心翼翼的不让自己生病。

“说回正事,你们在京城那么久,就没有发现什么吗?”岩难诲问。

安宁摇头:“我刚到京城的时候忙着熟悉这里,哪儿会观察谁不对劲啊。”

“忙着杀皇帝,不关心这些。”楚少飞道。

岩难诲扶额,就知道他们没什么用。

“朝堂上我们也伸不进手,只能看白星衍有没有办法。”岩难诲道。

这几个月,白星衍都没带什么有用的消息回来。

“我也没办法,我认识的人就两个,一个状元何明哲,一个探花郎王徵。”安宁摊手道。

岩难诲敲着桌面思索着,好一会儿他才道:“苏雨眠!”

“啊?那个温温吞吞的公子?”安宁对苏雨眠的印象就是这样。

“苏雨眠在江南是富商,他郎君中状元后,就把产业挂到他表弟那里去了。别看他好说话,此人可是能让丐帮诚服的人。”

岩难诲缓了缓,继续说:

“丐帮布满天下,打探消息不比朝歌夜弦差,而且他郎君就在朝堂上,说不定有些我们不知道的事。”

楚少飞对他有些印象:“他看着风吹就倒啊,你确定吗?”

“当然确定,现在就看苏雨眠愿不愿意和朝歌夜弦合作。”岩难诲道。

安宁望向他:“你不是风啸谷的吗?”

“你明知道风啸谷和朝歌夜弦是一家。”岩难诲对他道。

安宁抓着他的衣服摇晃:“混蛋!之前找你打听消息,你说风啸谷和朝歌夜弦不是一个价!”

岩难诲被晃得头晕:“那是以前的事!你怎么翻旧账!”

“你就是想坑我的钱!”

“你还打我了呢!”

“你该打!”

楚少飞有些混乱,好好的怎么就吵起来了,他给这场闹剧添了一把火:

“爸爸妈妈你们不要吵啦!”

两人停住。

“谁是你爸爸妈妈!”安宁说。

“爸爸妈妈?”岩难诲说。

楚少飞看他们冷静了,乐道:“继续。”

安宁放开岩难诲:“继续。”

岩难诲理了理衣服:“没了。”

“没了?”安宁问。

“等消息。”岩难诲说。

安宁想了想:“我觉得我也可以给苏雨眠写信啊,他不是商人吗?我们有商机啊!”

“如何讲?”岩难诲问。

“展开说说。”楚少飞说。

“他做的什么生意啊?或许我们可以用现代知识跟他交易。”安宁看向岩难诲。

“苏雨眠最大的生意是丝绸,茶叶也有,还有……”

岩难诲还没说完,安宁就打断他:“不用说了。”

两个现代人对视一眼,同时说出那句话:

“纺纱机!”

安宁还没完:“把花楼织机也弄上。”

说干就干,安宁立马去拿纸笔,和楚少飞开始工作。

两人一边回忆着一边画,岩难诲也不打扰,坐在旁边看着他俩能画出什么来。

一整个下午,安宁和楚少飞连画带写的做出两张大图。

一个是纺纱机,一个是花楼织机。

“检查一下有没有写漏的!”安宁吹着大画纸,上面还有墨没干。

岩难诲看着他们写的,确实是好东西。

“没漏没漏,我都看了三遍了。要说我画工越来越好了,毛笔都能画得栩栩如生。要不我画一副画?等死埋进去,然后让后人挖出来放博物馆,妙哉妙哉!”楚少飞美滋滋的想着。

岩难诲和安宁都抽了抽嘴,哪有人会想着自己的坟被挖啊。

“别管他。”安宁对岩难诲道,“这两幅图就交给你了,然后等苏雨眠回信。”

岩难诲接过厚厚的纸,对他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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