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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章【江南篇·擒贼】

来的时候乘小舟,回去的时候换了艘大的,满当当的船却换不了岩难诲的笑。

他郁闷的坐在船上一言不发。

“至于嘛,跟长辈对着干也就你了。”安宁劝道。

岩难诲非常郁闷:“本来钱就靠江南江北一带赚,我不在,钱全都进他们兜里了。”

“你是真爱钱啊。”安宁也是真佩服。

从和岩难诲打交道开始,他眼睛就没离开过钱字。

“谁不爱钱,你敢昧着良心说你不爱钱?”岩难诲不服。

“我爱,但也没你那么狂热,狂热到跟自己师父吵起来了。”安宁说。

岩难诲道:“我没什么兴趣爱好,就爱这个。”

安宁被他逗笑,笑够了后给他提议:“那要不这样,你跟我一起赚钱,我俩一直待一块他们也没办法昧走。”

“可行。”岩难诲回答得特别干脆。

回到广陵城,安宁牵着奶茶,岩难诲抱着东西,慢悠悠的往回走着,刚到院外就有人来报,楚少飞昨天夜里去剿匪,现在还没消息。

“就他一个人啊?”安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楚大侠先去,我们的人后追的,我们不敢闹太大动静,怕官府察觉。”

好家伙,楚少飞什么时候这么侠肝义胆了?

“其他人什么消息都没传回来?”岩难诲问。

那人摇摇头。

岩难诲和安宁不约而同的拍自己的脑门。

“风雨雷三队分批出城,郊外集合,别让人察觉,我们两个先出城等你们。”岩难诲立马安排人手。

照白山里,岩难诲和安宁带着二十个人躲在山匪聚集地的外围。

“这,怎么连间屋子都没有?”安宁觉得有些简陋。

别说屋子了,毛都没有,就几个山洞,火把都点不起几个。

“要是建得起屋子,就不会来做山匪了。”岩难诲道。

“这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安宁道。

山匪不应该是有个像样的山寨,篝火通明,时不时发出反派的奸笑那种。

“少废话,楚少飞应该是被他们抓住了,一会儿我去烧库房,你去找他。”

岩难诲说完就想走,安宁及时拉住他:“哎哎哎,等等,库房里有什么?”

“看这规模,少说有几十斤粮食。”

“别和粮食过不去,你干点别的。”

岩难诲点头:“行。”

后面的人都相互对视,都露出疑惑的表情。

少主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那你打算烧哪儿?”安宁问。

岩难诲真的很想撬开安宁的脑子,“还能怎么烧?这荒山之中除了粮草还能烧什么?烧石头吗?”

“哦,那你打算干嘛?”

“擒贼。”

岩难诲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对属下道:“全活捉,丢县令府上。”

看师婶怎么办!

“话说,你怎么知道楚少飞被抓了。”安宁又问。

岩难诲真服了他了:“我有天眼行不行?你就没有发现一路走来没什么血腥味?”

“哦哦,那你鼻子真灵。”

岩难诲觉得跟安宁说话真的很费劲,真不知道他来这里四年到底学会了什么!

“行动。”

岩难诲没心思跟他说话,让自己的人开始行动。

夜色暗涌,照白山静悄悄的,只听到虫鸣声,岩难诲和安宁走在一起,准备行动。

岩难诲向西方向指了指,安宁向他点头,两人往相反的方向走。

靠近山洞,安宁就知道楚少飞在里面,原因无他,那若有若无的呜呜声就知道答案了。

他打晕守门的人,顺带五花大绑起来,山洞里黑的不见五指,他只好顺着岩壁摸到里面。

“谁?”

有人喊了声。

“是我。”安宁摸出火折子,“这也太寒酸了,火把都有不起。”

楚少飞激动得呜呜叫着,倒是岩难诲的人很淡定。

“安公子?太好了,少主应该也来了。”

安宁帮他们松绑,来到楚少飞这里又是嘴里满当当的布条。

他嫌弃道:“为什么你每次都被人塞布条,也不老实点。”

“呸!臭死爷了!”楚少飞大叫,“这个布条简直就是腌在臭水沟里一百年!”

“楚大侠,要不是你大意,我们早把山匪都杀了。”

“就是。”

楚少飞道:“我不管,我腿折了,谁背我回去。”

“难诲哥背你,他力气大。”安宁道,“不过他去捉匪了,你在这儿等等。”

“他会背我?”楚少飞不认同,“我俩可没好到这个地步。”

安宁把火折子给他,“我去看看他怎么捉匪。”

不管楚少飞的喊叫,安宁又顺着岩壁走出去,外面即使没有点灯,月光也能把所有的一切照得亮堂堂。

安宁站在最高点,看着岩难诲把山匪首领提出来,岩难诲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子。

不用一盏茶,所有山匪都被绑起来。

岩难诲有些郁闷,这些明明是无所依靠的流民,因为没地方生活才成了山匪的。

他还以为又是哪个江湖人飘了揭竿而起呢。

“喂!难诲哥!好了没?”安宁喊道。

岩难诲点头,又想起来晚上他看不见,喊了一声:“好了。”

安宁又喊:“楚少飞的腿折了,你来背一下。”

岩难诲:?

见岩难诲迟迟不动,他又催促了一下:“快点!早点回去休息!”

岩难诲三两下到西边的山洞,烦躁道:“在哪?”

“里面。”

安宁指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说。

岩难诲摸着黑进去,看见楚少飞正拿着杂草烧着玩。

“哪儿疼。”岩难诲问他。

楚少飞指自己的左脚踝。

岩难诲什么都没说,摸了几下后掰他脚踝。

楚少飞痛都来不及喊,事就已经办完了。

“挖槽牛逼啊,难诲哥。”楚少飞惊道。

他的脚踝还在肿,走不了山路,岩难诲把他背起,对安宁说:“回去吧。”

“哦哦,我就说难诲哥力气大……喂喂喂,你背着人怎么还跑那么快!”安宁喊。

楚少飞都快吓死了,照白山是荒山,全是石头,还很陡,路上碎石满地,稍有不慎就会滑倒。

岩难诲像是没事人一样健步如飞,陡峭的山路如履平地般。

“哥,算我求你,别走这么快!”

楚少飞闭着眼睛,他看着这段路少说也有七十度的陂,看着魂都快飞了。

安宁在后面追着,好几次都差点滚下去,有些时候甚至不是他在走,是滚石带着他走。

好不容易走到山下,楚少飞喊得嗓子都哑了,岩难诲的脖子也被他勒得发红。

“风小队明天拉着粮食进城,放酒肆后院,其他人把人搬到县令家门口。

三十来人各自带着人,岩难诲和安宁带着楚少飞回城。

到广陵城后,岩难诲把两人带到医馆里,他拿着一枚粗针问楚少飞:

“想要好得快,还是好得慢?”

楚少飞假不思索:“当然得快。”

岩难诲点头,对安宁说:“按住他。”

安宁立马把楚少飞箍紧。

然后,楚少飞杀猪般的叫声响彻夜晚:

“啊啊啊啊啊啊杀人了!”

岩难诲的手快狠准,不到三秒钟就把楚少飞脚踝的瘀血扎出,然后敷上热乎乎的药草,迅速把脚踝绑好。

“敷七日就好。”

他做完一切向楚少飞交代:“不可碰水,静养,不然瘀血不散还得扎针。”

“呜呜呜,把你家长叫来,我要告诉你家长!”楚少飞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安宁好笑道:“你几岁了,扎个针都要哭。”

“你来!我就不信你不哭!”楚少飞非常不服气。

他就奇怪了,那么粗的针怎么能一下子就扎破皮肤。

“我不来,你再嚎下去,指不定一会儿难诲哥给你再扎一针。”安宁乐道。

楚少飞停止干嚎,委屈巴巴的吸着鼻子。

“不过他是真的厉害啊,武功也好,医术也好,好像什么都会。”安宁用手撑着下巴,看着楚少飞的被药草包的脚踝。

楚少飞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安宁,纳闷:“你是对我的脚犯花痴,还是对难诲哥犯花痴?”

“滚蛋!”安宁笑骂。

在给楚少飞配药的岩难诲都听在心里,莫名的笑了。

不得不说,岩难诲的医术是有点东西的,楚少飞这几天除了行动不便外,都挺好的。

没有疼的睡不着,也没有什么发炎的症状。

他每天像个大爷一样,岩难诲和安宁都在照顾。

“话说,你是怎么崴到脚的?又是怎么被抓的。”安宁问。

说起这事,楚少飞就觉得丢人。

“别提了,那天本来是去给你们探路,没想到半路上有人给我下了软骨散,我们几个都中招了,正好那些山匪巡逻,就把我们绑了回去。”

楚少飞拍着大腿,是无比懊悔:“早知道我就不去了!我本来就中了软骨散没力气,那群人非要把我拉上山,我脚一滑就崴到了,差点没把我疼死。”

“软骨散?”岩难诲抓到了重点,“在哪个地方中的?”

“就半山腰,我好像看见人影闪过,没太看清楚。”楚少飞回忆了当时的情景。

“软骨散是我们风啸谷的独门秘方,照理来说不会有人拿到……白星衍这个蠢货!一定是从他手里偷走的!”岩难诲气道。

安宁不解:“白星衍不是在京城吗?我们现在是在江南。”

“我猜是有人想借助山匪除掉楚少飞,那人想不到这些山匪是流民组织起来的,还没杀过人。”岩难诲分析,“京城……在京城的势力……让我想想,谁能接触到白星衍。”

“白星衍在避风院,那必然是和官家的有交流,看来想让你们死的不仅仅是羯族了。”岩难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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