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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四十一章【江南篇·挑马】

岩难诲收手时,他脚底下已经有了两个麻袋,什么百年老参、鹿茸、阿胶、灵芝粉全塞麻袋里了。

安宁合理怀疑,岩难诲是要毁了风啸谷。

“少主,这些药材你不是看不上?怎地这回就要了。”

老药师失算了,他本以为少主就对毒感兴趣,所以他提前把值钱的毒草都藏起来,没想到少主这回居然对这些大补之物感兴趣!

“不知道,我总感觉用得上,我的直觉一向很准。”岩难诲说的理直气壮。

老药师只觉得心如刀割,家里养了两个土匪。

“那个,你不拿?”安宁不嫌事大的指着桌上的那筐子珍珠。

以他的了解,岩难诲最爱这种值钱的东西。

岩难诲嘁了一声:“我屋里头有更大的,送你。”

“仗义啊难诲哥!”安宁喜上眉梢。

等岩难诲藏好那两麻袋的药,从另一个藏点拿出一盒东西。

安宁一打开,差点被满盒的珍珠亮瞎眼。

满盒的珍珠,随便拿出一颗都是极品,特别是中间那一颗,比星星阁的夜明珠还要好。

“这也太漂亮了!你到底从哪搞来这些东西的……失礼了,我忘了你是土匪。”安宁收回问题。

“胡说八道!”岩难诲不满的拍他后脑勺,“我这是从海底里捞出来的,不是抢来的。”

“那你还挺厉害的嘛。”安宁把玩着最大那颗。

“必须。”岩难诲微微傲骄抬头。

安宁问他:“你打算送我几颗?”

“几颗破珠子,想拿就拿。”岩难诲道。

安宁立马认真挑选:“最大的给若云,第二大的给曼青姐姐……算了算了,她现在应该有最好的。给管康年吧,他挺不容易的……给楚少飞留一个,给……”

“慢着。”岩难诲抓住他的手,“不是给你的吗?怎么不给自己挑一个。”

安宁尴尬一笑:“习惯了。”

岩难诲放开他,把那盒珍珠挪到自己身前,还没等安宁抗议,他拿出最大那颗:“你的。”

第二大的:“安若云的。”

“管康年的。”

“楚少飞的。”

“其他的,都不给。”

安宁呆呆的看着一排排的珍珠:“能给我爹一个吗?”

岩难诲一言难尽的看着他:“给!”

其实岩难诲是想把这一盒珍珠都给安宁的,见安宁乱挑,他只好替他保管着了。

“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自己的不拿,光给别人了。”岩难诲的语气里有些恨铁不成钢。

安宁没想那么多:“我本来也没想着要,你说要给嘛,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若云啊,女孩子戴珍珠好看。”

“那后面的男孩子呢?”岩难诲问。

“后面的嘛,管康年他挺好的,我不在他照样把避风院和书院打理好,至于楚少飞,他见到了肯定会抢,不如留着一个给他。”

岩难诲微微点头,算是认可他的话。

“那行吧,之前我师伯说送你一匹马,还没去挑呢。”

安宁的眼睛亮了:“真哒!师伯人真好!”

“是我师伯!你能不能别乱认亲戚啊!”

岩难诲真想好好拍拍安宁的脑子,看看是不是进水了。

“知道了知道了,这么护食……”安宁嘀咕道。

安宁想问这儿哪有马场,没想到往窗外看,居然还有一大块平地,他收回来时说的话。

这岛很大。

马场上最起码有几十匹马,个个都是宝马良驹,可惜安宁不懂行。

他只会说一句:“哇!牛掰!”

岩难诲皱眉:“又说什么疯话。”

说罢,他吹了个口哨,一匹乌黑高大的马跑到身前。

“怎么样?”岩难诲问。

“帅帅帅!”安宁说。

岩难诲一听就知道他不走心,一连吹了好几个口哨,每变一个调一匹马就跑过来,还没等安宁说话,他道:

“挑一匹回去吧。”

安宁眼睛亮得吓人:“真的吗?真的给我?这可是马唉!”

他来这儿几年了,除了上次香料没想到外,哪能不知道什么值钱。

茶叶、丝绸、马匹,这三样在京城可是抢破头的存在,不说其他,一匹劣马在西市少说也要二两白银,更别说好马了。

“说那么多,你要不要吧。”岩难诲无奈。

有些时候,他真的看不懂安宁,在有些地方显得很白痴,又在有些地方显得很精明。

“我要!我要!谢谢你,谢谢师伯!”安宁兴冲冲的上前挑马。

“是我师伯,你要喊前辈。”岩难诲再次跟他强调。

他可是师父的独苗,安宁跟着喊师伯算什么?

“知道啦,你师伯,谢谢你师伯。”

安宁来来回回走了几趟,最后停在一匹通身雪白,全身没有一丝杂毛的白马面前。

岩难诲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还是这匹马帅一点。”安宁肯定点头。

却不料,白马很不满意他,手还没摸上,马鼻子哼哧一声把他推开。

“月莹!”岩难诲上前把安宁护在身后。

白马哼哧哼哧的后退了几步,低头吃草。

“被喷一下也没什么吧。”安宁探出头。

岩难诲对他真是一言难尽:“你好歹也是个将军,连匹马都训不好,若是……算了,说这些没用。月莹是马场里性格最好的,它都不服你,你指望着牵谁走?”

“那儿不是还有好多吗?我就不信不跟我走的。”安宁指着其他马群。

岩难诲挑眉:“行,能跟你走就行。”

末了还补一句:“别凑太近,被马踢死了。”

安宁无语:“我还不熟悉马吗!”

这小伙说话真难听。

他屁颠屁颠的跑到马群外围,一匹一匹的看着。

岩难诲还以为他能有什么法子呢,搞了半天像个偷马贼一样看。

他翻身上马,走到安宁身后。

“你要不上来看吧。”

安宁一回头,岩难诲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他摆摆手:“不需要,我马上要和心爱的马儿牵手成功了。”

“请继续。”岩难诲退出。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岩难诲站着打盹,安宁才喊他:“难诲哥,我选好了。”

“哦,那你带过来。”岩难诲喊。

安宁三步一回头,对着马群招招手,还真有一匹傻马从马群中走出。

岩难诲不敢置信的看了许久,看安宁和那匹傻马,一个招手一个走两步的样子走到他面前。

“这匹马……你们都看上对方什么了?”岩难诲评价。

说实话,这匹马毛色不好,懂行的都不会放着几十匹好马不要,而挑这匹。

“它叫什么名啊?”安宁问。

“没名。”岩难诲说。

安宁更开心了:“那太好了,就叫它奶茶吧!颜色跟奶茶一样。”

“……你真要这个?”岩难诲问。

“我挑了好久,你不会反悔吧?”安宁抱着马脖子道。

岩难诲再次向他确定:“你确定要这个?”

“确定。”安宁点头。

“行吧,它是你的了。”、

岩难诲再次看向一人一马,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俩头顶上就冒出俩字:窝囊。

奶茶确实在那一众悍马中是窝囊的,不争不抢,谁来都可以踢一脚。

“难诲哥,那你的马呢?”安宁问。

岩难诲勾勾唇,打了个响指,马群中最健硕的黑马飞奔过来。

“他叫芝麻。”岩难诲介绍道。

安宁点头:“确实跟芝麻的颜色很像。”

两人在牧场上攀比马呢,远远的就听见有人喊:

“少主,谷主找!”

岩难诲和安宁停下攀比,跟着仆人上山去。

七星堂里方七叶和徐有怀都在,见两人来后直接开门见山:

“你师婶说照白山有匪,你去替他走一趟。”

岩难诲不解:“我师叔干嘛去了。”

“他还能让你师叔来啊,不都是我们做这些吗。”方七叶乐道。

岩难诲不满:“前些日子师叔就跟我分了一次赃,我倒是成要犯了,师叔还当着县令夫人呢。我不去!”

“那我也去不了啊,你也知道我不识路,总不能让你师父去吧?他上次去剿匪……”

“师兄?”

徐有怀微笑着打断方七叶的话。

“得,我不说了。”方七叶笑了笑,赶苍蝇似的朝岩难诲挥手,“快去吧,晚了可不好走。”

“我去可以,钱呢?”

话刚落,两本书砸向岩难诲。

“皮痒了是吧?”

“你小子就是找打!”

安宁把凳子悄悄挪了几分。

“好吧,我去,把去年的账本给我。”岩难诲退而求其次。

两位长辈瞬间支支吾吾。

“小孩子家家的,你看什么账本。”

“去年的账不是我管的。”

岩难诲真是气笑了,去年一整年,江南江北几十间铺子,获利三十两!

想都不用想,绝对进了这两人的口袋里。

“你说吧,你到底要干什么。”方七叶道。

岩难诲实在好奇:“去年到底赚了多少?”

“别问,都拿来补贴家用了。”

“你的药钱,可别忘了,这些年你和星衍那小子用了我多少药材。”

岩难诲没话讲了。

“在你师叔那受了点委屈,就想在我们这儿讨回来?美得你!自己找她要回来。”

方七叶走到岩难诲身旁,抖了抖信纸:“去吧。”

岩难诲努努嘴,不情不愿的接过。

“长生剑,我要了。”岩难诲做出最后的挣扎。

“行行行,你的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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