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寻皱皱眉,警察看她表情,知道她误会了,摆摆手:“我们没公开募捐,是局里大家,还有些老师,听说这件事后,都像这位小同学一样,自发找了我,给何红兰凑了一些手术钱,我刚数了数,五千一百三,医院那边局里帮忙联系过,说愿意减免一部分手术费用,有五千块就够了,我还得把一百三还给捐款人呢。”
警察笑着摸摸林深淼的头:“小同学,你的心意我帮何红兰谢谢你,可钱已经凑够了,把你的零花钱拿回去吧。”
林深淼没想到会是这样,无措地转头看鹿寻。
鹿寻想了想,从那沓钱里数出两千:“手术费是要交给医院的,可这些光做手术就用完了,何红兰出院后还需要修养,营养品和药品都少不了,这两千就用于这个您看行吗。”
警察犹豫了一下,看看两人,见两人眼里都是坚持:“这……那我就收下了,不过何红兰奶奶如果不接受,我刘给你们退回来。”
鹿寻笑了笑:“好。”
何奶奶会接受的。
鹿寻出了门把剩下的钱塞进小孩兜里:“收好了。”
林深淼也怕丢了,小心收好,把小兜的拉链拉好。
回去后小孩才把钱掏出来,数了三遍,确定数目没错,才放进自己的存钱抽屉。
“这么舍不得啊?要不我给你补上?”鹿寻看不得小孩心疼。
林深淼却果断摇头:“不要!”
回了一趟家,小孩心定了,日子又恢复了正常,林深淼每天学习确实更认真了。
偶尔放松歇口气的功夫,林深淼发现同桌文静没事就把头往抽屉里塞,林深淼好奇扫了一眼,看她正拿着一撮头发和红绳编手链呢。
林深淼不知道这又是啥潮流,他们学校动不动就刮起各种风尚。
刚开学那段时间是编彩带风铃,简直人手一份,粉粉黄黄紫紫蓝蓝,编完往窗前一挂,叮叮当当地还挺好听。
同学之间还会互相送。
林深淼刚想过要不要学呢,没几天手工活又变成折星星了,每一张写了心意的话折成星星,折够99个,再放点装饰品,放进透明玻璃瓶,送喜欢的人还挺浪漫。
林深淼想着给她寻姐搞一瓶也挺好,买回来的风铃彩带立马下岗给老二老三玩了。
结果星星才折了三十几个,又流行起彩色胶带粘星星了。
林深淼两种混在一起搞了九十九个,还没送呢,结果她寻姐一看到就笑得前仰后合:“这是送给朋友的生日礼物吗?哈哈哈,老难看了,你还是拿钱去精品店买个好看点吧!”
林深淼:“……”
也没有那么难看吧,小孩默默把玻璃瓶收进了抽屉里。
跟了几次风都未果,林深淼老实了。
前几天大家又在织毛巾呢,林深淼看了几眼,拉倒了:她寻姐围巾比裙子都多,她多余再被嘲笑一顿。
但同桌跟她不一样,她每次都能及时跟上潮流的节拍,只是现在不知道她又赶上啥子了:“你学陈阿娇搞巫蛊啊?”
同桌一头红线咬在嘴里,两手飞快,头发飞快消失在手链里,她口齿不清回复:“你懂个屁,这叫“结发为情侣,恩爱两不疑。”
林深淼嗤之以鼻:“你还想学文科呢!有没有点文化了?人家夫妻才结发呢,这叫「一缕情丝缠皓腕,同心结里誓三生」。”
同桌激动地放下手链,挤挤她:“重说一遍,我去跟凳子说,这可得老浪漫了。”
林深淼冷笑:“你再上课搞这些玩意,你们俩加起来考五百分,那就更浪漫了。”
同桌嘟嘴:“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好吧!不会耽误学习的。”话是这么说,但她老实把手链收起来了,准备回家了再整。
结果第二天,文静发现林深淼左边头发上也缺了一缕,她赶紧咯吱林深淼:“你老实交代,手链送给谁的?”
林深淼扭来扭去死不承认:“哪有手链?我不搞这些的,你别污蔑好人啊!”
同桌眼疾手快从林深淼口袋里扯出一根已经编好的手链,证据确凿,林深淼这才松口:“你慢点,你给我扯坏了,我把你家凳子拆了当柴烧。”
同桌携手链为质:“嗯?”示意她再说自己就撕票了。
林深淼才老实了:“给我寻姐的!”
同桌“嘁”了一声,把手链还了:“没劲,哪有人把自己头发送给姐姐的?”
林深淼宝贝一样收好:“就送就送,谁也没有我姐好,我们俩就是要在一起一辈子。”
“哼,姐宝女!”
林深淼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乐意。”
晚上回去林深淼就送给鹿寻了,鹿寻当场把左手的护腕摘掉了,换上了手链,她还摇摇手显示:“好看,我很喜欢。”
小丫头还挺有情趣呢!
林深淼心里甜滋滋的,周末鹿寻去理发店剪头时,她顶着理发师怪异的目光,偷摸捡了一撮儿。
她一出门,理发师就偷偷告状了:“妹儿,你家小孩咋神叨叨的?”
鹿寻没多想:“可能是捡去做啥美术作业了吧!”她上学时美术课常年没上过,但一中就是对不参加高考的副课,也挺重视的。
林深淼经常往学校带些鸡蛋皮啊,橘子皮啊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做手工作业。
结果第二天林深淼手上就多了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手链,她好几次都把手凑过去给她姐看:“一对儿!”
鹿寻忙着写论文呢:“嗯嗯!”
林深淼凑过去看看屏幕,发现自己看不懂,撅着嘴走开了。
鹿寻没动,全神贯注写论文,猫忽然从沙发上跑酷过来,爬上猫窝,接住高度惯性跳下来给林深淼一顿猫猫拳,鹿寻惊呆了,一把按住大黄:“你这猫猫怎么回事,怎么随便打人?”
大黄被按住后非常不服,反手给鹿寻一爪,打得邦邦响,”鹿寻指指点点:“你这种猫,就应该送到猫德学院里学学猫德。”
“哈!哈!哈!”猫儿开启荆棘龙模式,拧着脖颈子要干人。
不是,大黄咋气成这样了?
公猫一岁之前调皮的简直没边,看到人的脚都要啃两口试试味儿,但成熟后大黄就又懒又馋又不搭理人,现在这是咋啦。
一旁的林深淼心虚地搓搓手,她,她就是捏了下猫铃铛而已,以前也不是没捏过,谁知道它反应这么大。
难道是手劲太大了?
大黄生气后敌我不分,跳起来就打,速度又快,跟李小龙似的,鹿寻刚开始还试图调解,就被打了几下,也火了,两人一猫乱成了一锅粥。
这场人猫大战,最后以两人被打到关门躲起来结束。
鹿寻愤愤不平:“这个死猫,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居然打人,我今天要是不收拾它一顿,它还真不知道这个家的主人是谁了。”
结果听见大黄在门外敲门,某人立马老实了,声音要多嗲有多嗲:“大黄,打了这么久,你也饿了吧!要不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牛肉猫饭?”
一听见好吃的,大黄表示自己不是个记仇的猫,双方握手言和,友好会面,达成共识。
林深淼对一人一猫的能屈能伸有了新的认知。
但她做贼心虚,老老实实跟在鹿寻身边打下手,无视大黄绕来绕去虎视眈眈的目光,目不斜视地干活,看着好正经。
大黄吃完猫饭,情绪总算是平和了,躺在鹿寻电脑旁边,尾巴还摇来摇去,陪她写论文。
林深淼看得眼热,也拿了自己的书出来,跟鹿寻一起坐在沙发上学习,岁月一片静好。
可能是基础补回来了,也可能是大黄带来的buff,鹿寻毕业答辩很顺利,指导老师问她毕业后有什么打算时,鹿寻老实回答:“考研。”
鹿寻上辈子一毕业就工作了,吃够了上班的苦,这辈子想体验一下不同的路。
老师没有意外,笑了笑:“那准备考本校还是外校。”
“本校。”虽说想考研,但她目前生活的重心还在林深淼身上,如果离得太远,会看顾不过来。
“挺好。”老师没多说什么,拎着包走了。
鹿寻只当老师是寻常寒暄,结果初试后选导师,鹿寻又在名单里看到了他,原来这个老师同时带本科生和研究生。
看他的研究方向自己比较感兴趣,又比较负责任,鹿寻就找学姐学长问了老师卡不卡分,平时放不放假,会不会卡毕业。
得到答案后,她也没等,一封邮件发过去,导师回:你好,来信已收到,恭喜你初试取得了很好的成绩,请认真准备复试,另我办公室你知道在哪里,可以过来当面交流。
这种回复不厚着脸皮找人还等什么,鹿寻立马去办公室找导师了。
复试不出意外的过了,林深淼得知鹿寻考研成功,高兴得不得了:“我还发愁你毕业了,大黄去哪里逛呢,现在大黄是不是又可以去后山逛了。”
林深淼现在最在意的,一个她,一个就是大黄了,自从鹿寻毕业开始,林深淼就开始操心,一是鹿寻是不是要去外地工作,二就是大黄不去金大以后,没处溜达了,最近精力明显发泄不完,鹿寻一有时间,就要带它去附近公园里玩,每天都忙得抽不开功夫陪她了。
现在鹿寻考研成功,她不仅不用去外地工作,大黄也可以照例去“上班”了。
鹿寻自己也高兴,带着小孩去吃火锅庆祝。